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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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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是大夫和医童住的地方,也没有其他的屋子了,商商只能和其承凑合一晚。
不过这也没什么,商商本来还担心今晚其承住在哪儿呢,木头还没堆好,房子更是没影,总不能像昨晚那样以为他死了就朝那一摆。睡在外面不说他满身是伤,万一半夜又下起了雨,真是想想都不知道怎么办。
既然他夫人在这里,大夫又留了几瓶药给她,叫她擦一擦她男人其他的地方伤。
商商懵懵懂懂被塞了一堆的瓶瓶罐罐,大夫眨眼间就出门到后院去了。
她拿着药坐到床边,其承虚弱的昏迷着。
薄唇没有一丝血色,墨发散了满床。
他睫毛长长的,商商点完他的唇又去玩他的睫毛,最后把一个药瓶子打开。
馥郁的香味溢出来,商商深深嗅着然后打了个喷嚏。
口水全沾到了其承的脸上。
她慌慌忙忙又用袖子给他擦着,然后又等了一会儿看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才露出真面目,嘿嘿笑着去掀他身上被子,扒他裤子。
其承啊其承,你不让我看,我现在还不是轻易就能看。哼,我告诉你可不是我想看,而是大夫说了必须要给你上药才行。
其承昏迷着,他不知他的清白即将不保。
就算他清醒着,估计他也没力气反抗了。
商商将他身子侧翻过来,扒开他的中裤,果不其然大腿上也全是伤口。
“也不知道你这到底怎么伤的,一身都是伤。”
用清水轻轻清洗,又给他涂涂抹抹,最后洒上一层粉,腿上的伤倒是还好,没有背上胸前严重。
商商手上沾满了粉,她坏心的在他鼻头上一点,哼笑:“要是没有我,你现在肯定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只能等着跟我做邻居了。”
后面擦好了,商商轻轻将他放下,正想擦前面,门笃笃想起。
是小医童的声音:“姐姐,药熬好了,快些喂你家夫君喝下吧。”
商商下床开门去拿药,小手在医童头上一拍:“什么夫君,你师傅喊你呢,快去。”
商商端着热腾腾的药回来,小嘴慢慢吹着。
这要怎么喂他喝下去啊,难不成真要像以前有个鬼说的嘴对嘴喂他喝药。
商商想着想着,忽然嗤嗤笑了起来,脸颊都变得红红的。
她没做鬼之前的事全忘记了,只记得做鬼之后的事,不过她私以为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每每听到一些鬼聚起来说一些私密事,她都不好意思听。
后来,脸皮也厚了,倒是混在其中听了不少轶事,不过大半她都听不懂,只能听个形式趣味。
有个长得风姿绰约的鬼告诉她,她生前还是青楼的花魁,有一次被一个大主顾连着包了半年,那官人生病吃药,都是她嘴对嘴喂下去的。
商商低头想着,根本没注意到其承已经醒了过来。
他神情冰冷,睁开的眸子又变成了初见的深不可测。
直到看到商商,他才倏的松了口气。
裤子被人扒了,幸好亵裤还在身上,他快速的把旁边的被子拿起盖上。
“商商,我们现在在哪儿?”
乍听到他说话,商商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他醒了。
唔,她情绪低压了下来,脸上的小粉红也渐渐褪了去。
喂药看来是喂不成了。
不,等等,她前面还没有看呢!
可惜他被子已经盖了起来。
商商把药端给他:“你快喝,这是大夫给你重开的药。你晕倒了,我一路把你背到城里来了。”
真是难为她一路把他背到城里,也不知费了多大的功夫。
其承撑起身子坐起来,的确感到身上伤口疼痛好多了。
这碗药闻着也是很苦,长痛不如短痛,他接过倒头一饮而尽。
嘴里又苦又涩。
良药苦口这句话,他真的不是很想承认它。
正辄待熬过去,忽然嘴里被塞了一颗蜜饯。
商商手里还拿着纸包,给自己也塞了一颗。
“甜吗?”她边嚼边问。
其承感动是感动,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我裤子是你扒的,还有刚刚那个小童为什么说我是你夫君。”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陈述句。语气毫无波折,甚至有点淡定的叫她害怕。
他已经确认了事实。
商商又塞一颗蜜饯,嘴里鼓囊囊的:“我还不是为了救你,你那伤口要涂药的,我也没跟他们说我们是夫妻啊,我只说了你是我大哥,谁知道他们怎么理解的。”
反正现在要装无赖,打死不能承认。
商无赖做得很到位,其承找不到丝毫破绽。
他看着摆了侧边摆了满床的药瓶:“这些怎么涂,我自己来就好。”
商商含糊着,小指头点来点去,语速也特别快:“黄色的先涂,红色的后抹,绿色的上一层,白色的撒一层粉,还有这个这个……”
说到最后,眨眨眼看他:“知道了吗?”
其承挑挑眉,大约明白她现在什么意思了:“知道。”
商商不可置信,她说这么快,他还记得,刚才老大夫可是给她说了好几遍。
她凝眉看他:“你真的记住了?”
其承偏偏不如她意,点点头,又道记住了。
于是,商商气得去窗边看风景了。
“你自己涂,我才不看你。”
其承掀开被子,拿着药瓶的手却顿了顿。
他侧眸看向靠在窗上娇气的少女,外面天已经沉静了下来,大片的彩霞挂在天边,映得城里半边红。
少女的脸也被映红了,支起的窗子外还能看到巷子里的红墙黑瓦。
他叹着气:“商商,让你来上药好不好?”
商商当即转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其承点头:“不过,你先把窗子关上。”
叫他这样擦药,随时防着窗外有人走过,还不如放手让她来呢。
算了算了,让她擦就是。
商商表现的矜持极了,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将支起的窗户又关上去,
随后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走过来。
那眼神一瞥,就瞄到其承身上被她扒了一半的中裤。
大腿上的伤痕更少些,就是两个膝盖肿了起来,估摸着是跪的。
商商摸摸下巴,一边捡着药瓶:“你这到底是干了什么,怎么还跪上了。”
其承摇头,他已经一点想不起来了,几乎随着每一次清醒,脑中的记忆都在一点点消失。
他腿上肌肉硬硬的,不过还是跟他脸一样精致又好看,商商多摸了一把,被他发现一手打开。
“不要乱摸。”
其实根本没有打到,但是商商还是委屈的摸了摸手背。
其承顿觉是自己过分了,她不过还是一个半大的丫头罢了,哪里能跟自己这个已经活了几万岁的来算。
其承又好言好语的安慰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商商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话上。
这会儿她装委屈的低头,眼神悄咪咪的瞄着他大腿。
还是想摸。
其承又说了几句好话,最后干脆一狠心抓住她手放到自己腿上。
“也没什么好摸的,你要是喜欢,给你摸就是。”
商商手被他覆着,猝不及防就被摁到了他腿上。她下意识摸了两下,又拿小指勾着。
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还不稀罕呢,哼。”
摸过了,就不稀罕了。
其承算是看清她的性子了,可你这手能不能放开了?
商商就不。
一个鬼要化形那又多难,修炼几百年才能维持人身,但还不能稳定,一天过午阳光最热时身形就会隐蔽,一直到太阳落幕,阴气滋生,人身才能显出来。
可他看她今日一整日都维持的人身样,对阳光也是一点也不畏惧,这至少也得是千年大鬼了。
可一只千年大鬼真会如此单纯吗?
两厢僵持之下,医童忽然又来敲门了:“姐姐,师傅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其承的肚子很给力的咕噜了两声,商商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他。
逃脱魔爪的其承总算松了口气,这一抹额,才发现额上全是汗水。
紧张的。
商商去跟医童说话,表示他们一会儿就去。
医童这才注意到,她话中的是他们,再一问,其承竟然已经醒了。
刚刚师傅还跟他在后院说,这小子伤的太重估计一两天醒不过来。
医童走路打飘着的回去报信了。
商商再一回头,其承已经火速穿好了衣服。
商商不屑,好像有谁觊觎,馋他身子一样。
她一点也不在乎的好不好。
老大夫家的伙食很好,商商虽然不用吃饭,但是有时候也馋这人间的烟火气,饱一饱口腹之欲。
中午她自己煮的那粥她都嫌太清淡了,才一口没碰,如今这满桌的好菜,其承通通吃不了,只能喝着碗里的粥。
商商吃的嘴里流油,对他瞥去神气的一眼。
院里晒着不少药材。
其承先吃完,就在院里转了转。
他在一个晒药的木架前停留多了会儿,老大夫也过来了。
“你识得药材?”
其承捻起一块五干:“学过一些,也不算精通,勉强知道一些药理罢。”
大夫捋捋胡须,指着他手里的五干:“你说说你手上的这个是个什么药材。”
其承将五干放回去,对着架子上的紫木藤笑:“大夫说笑了,五干哪算什么药材,不过常吃倒也对身体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