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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戏可看的过瘾 ...


  •   蓝渊涯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一道凉寒刺骨的视线射过来,星目含炬震的他立即返回现实。

      吴暮圆目怒瞪了他一眼。

      她都跟你的老奶奶扛起来了,这家伙居然连圆场也不打,看官当的挺惬意呀。

      “蓝少爷,戏看的可够隐。难道不说说剧评吗?”

      蓝渊涯听她语气毫无起伏,多次称自己为“蓝少爷”时还挺冰冷无情,哪还有昨夜和白日的温柔小意。

      这确是连他也恼上了。

      “娘子说的都对。”

      少年仰面,俊秀的脸庞笑出两只浅浅的酒窝,话里话外都在有意的讨好她。

      吴暮顿时一怔,怒火都冲到脑子里,愣是被他这副温顺可爱的模样给压了回去。

      “我是不会给你当容器的。”

      她哼了一声,小脸撅起嘴偏向一边,无视这张扰乱心弦的面庞。

      “若是因为你买了我,花了一千两,我还给你就是。”

      “给了娘子的东西,哪有还回来的道理,再说,连我都是娘子的夫君,何况是区区一千两。”

      蓝渊涯看着眼前的小耳朵红的像熟透的石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顺着床沿滑过去,直到手指挨上白色暗花袖子才停下来。

      两人几乎肩并肩挨着,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彼此的呼吸。

      吴暮暗自咬唇,手指藏在袖子里打圈圈。

      直怪煞气捉弄她,偏偏叫她身体不能动弹却能听见外界的声音。

      否则天相与蓝渊涯的对话,她也不会知道。

      那时,她震撼于他真的被煞气所缠,也惊讶于这世上竟有转移煞气的方法。

      推算出特殊魂格的人,并将其作为容器,再强行剥移煞气,能做到这件事的修士灵力怕是只在仙尊之下。

      况且此等以命换命的招术是不被仙门所允许的。

      天相此人不一般。

      不过这些她都懒得管,毕竟重活只是为了当咸鱼。

      主要是天相竟会问他,可是对她动心?

      饶是吴暮再直的心肠,也不免被这句话和他沉默的回应搅乱心神。

      因为有爹娘的前车之鉴,男女之情这种东西她是不敢沾染的。

      她往旁边挪出距离,双手撑着下巴,眼底一片落寞。

      “我反正是死,你自然说的好听。”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是说道长会有办法的。”

      吴暮瞥了他一眼,明显是不信他的话。

      “你真这么想,便不会打着娶妻的名义把我当容器。”

      “我那时昏迷不醒,确实不知会提前剥移煞气。”

      蓝渊涯急了,指尖扯着她的袖子解释。

      “祖母说的那些是事实,我们并不会强求你作为容器,只是先借着冲喜将你们迎进门,再告知原委,以免这件事情让旁人知晓,若是不愿,天相道长会为你们封存这段记忆,蓝家还是会将你们作为主子养在府里。”

      “而且,天相道长说以你的魂格,若是没有外物催发,前面分担的煞气并不会造成生命之忧,届时再将真相告知与你,最后同意与否全凭你自己。”

      听他这么一说,吴暮心里的不满消散了许多。

      但是终究是在安慰她罢了。

      依天相的说法,煞气一旦转移到特殊魂格之人的体内,剥移之术对其是无效的,不能再转移给其他的容器,只有魂飞魄散一个下场。

      即便天相这次真能控制她魂里的煞气,两年之后她还是会死呀。

      “其实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气你祖母的,谁让她那么理所当然,我岂会不救你,眼睁睁看着你死呢。”

      吴暮偏着脑袋,对他笑的异常明媚。

      “就算当废物,我也只打算在你活着的时候当呀。若没了你,谁能甘愿养着我呢。”

      蓝渊涯内心微有触动,一时傻愣,不知在想什么。

      旁边的人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吴暮只顾捂着自己的肚子,这里头正在‘咕咕咕’的表达意见。

      声音还挺清脆,真是丢死人了。

      她懊恼的舔舔嘴唇。

      眼前突然递过来一只盘子,上头盛着一碟鸭脖子和一碟香乳豆腐。

      嘿!正是她想吃的。

      蓝渊涯注意到她的眸子亮起来,他也不由因这张苹果脸布满喜悦而欣慰。

      这些吃食早早就让人备下了,一直放在床头柜里压着。

      老夫人在的时候,就生怕她会闻到。

      要知道蓝家小少爷体弱多病,吃食十分讲究,这些佐料多的食物,是不能在蓝家出现的。

      只见少女被小吃迷了眼,连魂魄也被香味勾了去。

      任由旁人牵起自己的手,把她带到食案边。

      她捏着一块沾着辣椒籽的鸭脖子,尝试着咬了一口。

      嘴里溢满了香辣味,苏爽的很。

      这是她第一次吃小食,这种美味却是她娘最鄙夷的东西。

      每每经过小食摊,她只是佯装无意的拿余光瞥两眼。

      那些围上前购买的仙门子弟说她清高,瞧不起俗物。

      孰不知她心里之苦。

      为了修行,十二岁辟谷,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讨娘高兴而已。

      可是死了才幡然醒悟,那人不喜欢她,即便是亲女儿,不屑便是不屑。

      “可是不好吃?”

      蓝渊涯见她只咬了一下,却在口里反复在咀嚼,又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只以为是在柜子里憋太久馊掉了。

      他伸手把盘子推远,皱着眉说:

      “我们去厨房做新的。”

      吴暮却摁住他的手。

      “我是想起我..我爹,他从不给我买这些。”她仰起小脸,神色恍然的说,“我喜欢这些...我喜欢的,她都厌恶...”

      “不许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轻柔春风的话落在脸上,她笑了笑,表示无碍。

      可她光顾着笑,却不知道哀伤已经从上扬的眼角溢出来。

      可怜的模样只惹的人心里不舒服。

      “他不给的,我给你便是了。”

      少年沉着一张脸,开口就是认真。

      世上有些东西注定会缺席人生。

      就如同赵老爷待赵时好是如此,蓝老爷对蓝渊涯也是如此。

      吴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却没有将少年较真的话听进心里,只以为是在安慰自己。

      “那日后就仰仗你投喂啦!”

      蓝渊涯就知道这人自以为是会错了意,只见她已经埋头啃食,也没有再多话。

      倒是吴暮自己享受美味鸭脖的同时,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喵呜~”

      漆黑寂静的外院,一只黑猫孤零零的站在篱笆上,两只绿眼睛遥望窗户透出烛光的屋子。

      它是被蓝渊涯赶出来的。

      一想到那假面少年对它的小姐姐假笑,背地里还挑衅要掐断它的脖子。

      它就气得长毛竖立,亮出尖爪。

      小鼻子忽然抽动,嗅到风里有股熟悉的味道。

      黑猫敏捷的掠到地面,在墙角找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

      气味就是这里散发出来的。

      它把脑袋凑过去,舔了舔。

      ——是小姐姐的血?

      下一瞬,绿光乍现。

      光团照亮鹅卵石,黑猫不见了,却多了个穿着一身黑的小男孩。

      他坐在地上,绿眸惊奇的盯着双手双脚,十个手指头使劲的伸展开,皮肤光滑细嫩没有一根毛,连指甲都是粉粉嫩嫩的。

      狂喜瞬间席卷心潮。

      猫孩试了一番才踉跄的只用脚站立,他朝着内院走了几步,眼珠子忽而提溜一转,攀上篱笆,来到大门口蜷缩着。

      翌日,小厮打开大门,入目就是在寒风瑟瑟中,小孩子只穿着单薄的衣服挨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

      *

      吴暮睡醒之后,终于想起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了。

      “你可有见到小黑猫?”

      蓝渊涯刚系好三个扣子,听到她到问自己,手指顿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动作。

      “猫儿顽皮,许是跑去哪儿玩耍,忘了归。”

      吴暮点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对。

      黑猫那么贪食,如今有了固定投食的点,它不好好在家呆着,难道又跑到外头捡垃圾去了。

      见蓝渊涯终于穿好内衫,黑猫的事转眼被她抛却脑后。

      她将手里的外衫给他穿上。

      少年打平双臂,身体站的笔直,眼角捎带笑意,凝望着身前为自己细心抚平衣身的人。

      今日给他选的衣服是霜色绣金线芍药花,祥云滚边团纹。

      不仅贴合少年淡雅的气质,又衬得精神较佳。

      她用白玉莲花簪为他绾发髻。

      这是吴暮最拿手的发式,干净利落,很是飒爽。

      铜镜里的少年眉眼含春,酒窝里沁了糖。

      他的模样胜的上‘漂亮’二字。

      “这般看来,你便是戏文里唱的神仙公子呀。”

      “是娘子眼光好,手巧。”

      蓝渊涯起身,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只步摇,鲜艳亮红的簪身,尾部是凤凰花,栩栩如生。

      他将此簪入吴暮的发髻中,花蕊里垂出来的白色珍珠串一直到她的耳翼。

      少女两腮绯红,恰似熟透了的水蜜桃。

      “这般看来,娘子便是戏文里唱的神仙妃子呀。”

      吴暮被夸的一愣。

      那些仙门男子弟可不敢这般轻巧的同自己说话。

      他们背地里说她是高岭之花不可冒犯,说开就是‘生人勿进,活者远避’。

      铜镜里的这张脸玲珑娇憨,不是那副冷如冰雪,傲似苍山的模样。

      她梳着单螺,髻尾垂在鬓角。

      这是吴暮唯一会梳的女子发式,还是偷偷学会的,关乎女儿家的事物,那人都不曾教过。

      她穿着冲喜夫君挑选的妃色罗裙,明艳俏丽。

      而吴暮终日穿深衣,耐脏不见血。

      “真是...替你累呀”

      “娘子,你在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戏可看的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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