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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惊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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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朝歌说什么了。’华怀瑾开口问道,他那张好看的脸上尽是愁容,城江然内心挣扎,他不想让华怀瑾知道这件事。
但他是当事人,瞒得了现在,瞒不住以后。
客厅里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城江然无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手腕,轻声开口。
‘你那个经纪人,被抓了。’
‘原因是什么。’
华怀瑾听到她被抓后也没太多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隐私...’
华怀瑾伸手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城江然虽没说是谁的隐私,但刚发生的事,已经表明了是谁的,就算华怀瑾智商再低,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自己身上。
‘你现在酒醒了吧,你回家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是在对他下逐客令。
城江然也没想着继续留下,他还得去一趟慕朝歌哪里,去看看到底挖到了那些信息。
助理开车来接城江然,他有些不放心华怀瑾一个人在家,虽说他很清楚华怀瑾不是能做出傻事的那种人,但还是有人能看着他最好。
他给华瑾禾发了条微信。
【在吗】
【对方不是你的好友】
啧,华瑾禾还把他拉黑了。
城江然感觉华瑾禾就是他慢慢追夫路上的绊脚石。
他躺在车后座,身上还穿着华怀瑾的衣服,正开车的助理很是不解。
‘老板,这走两步就是你家,怎么还让我来接。’
‘做戏要做全,懂这个理吗,先不回家,去慕家转转。’
既然华瑾禾这行不通,他点开林久的聊天框。
【在吗】
【没钱】
城江然‘?’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怎么了】
要不是那条撤回提示还在,城江然真就以为那句没钱是幻觉。
【你现在有事吗】
林久拿着手机,躺在沙发上,脸上写满疑惑。
这城江然找他干什么,上午饭局听林畔说他喝多了,还吐了自己一身,华怀瑾捏着鼻子把他拉回华家的。
这个时候他不跟华怀瑾发生点什么来找他干嘛。
难道找他炫耀?
他在脑海中回想到了十年前城江然炫耀的样子,有点不寒而栗。
【没事,你说】
城江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林久说了一遍。
【所以我希望你能去陪陪他】
林久‘......’
城江然不会还以为华怀瑾还是当年那个傻小子吧。
即便现在华怀瑾还是有点傻。
他无语凝噎,在手机上回复道。
【他都多大了,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了,别小看他】
华怀瑾犯傻的面孔,现在也可能只会在城江然面前显露了。
......
‘老板,到了。’
城江然从车上下来,看着又被翻新了的慕家大门。
他皱了皱眉头。
‘老板,我记得慕家上次大门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上次的大门还是朴素的铁门,周围还种满了小红花,现在小红花没了,成了一道大铁门,铁门上还雕刻了两只锦鲤。
助理怀疑自己开错方向了,还拿出手机特意看了看地址。
发现确实是慕家后,助理忐忑的问道‘老板...慕家长这样?’
地址没错,那就是他记错了。
城江然沉默片刻‘可能,慕家又翻新了一遍。’
两人推开慕家铁门,引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大池塘,池塘上有一架桥。
池塘里养着红色锦鲤,正集聚在一起吐泡泡,慕朝歌早就猜到城江然会特意来找他,此时正在院里的小茶几上坐着。
她看到城江然后,挥手示意管家去拿一些小点心。
‘江然,过来坐。’
他们坐在院子里,城江然让助理也坐下,抬头瞧见慕朝歌手中拿着鱼食一点一点的抛向池子里。
助理从进门就想问为什么慕家地形是这个样子,如今看到慕家继承人兴致勃勃的喂鱼,他恍然大悟。这可能就是富贵人家独特的生活方式吧。
‘资料我都备份好了,一会儿给你发过去。’
她把鱼食喂完,端起管家上来的清茶,‘尝尝,这可是阴家茶园里摘来的。’
城江然也端起茶,尝了尝。
茶香顿时充盈整个口腔,忍不住让人心情愉悦。
他想给华怀瑾泡一杯这样的茶。
‘这茶有没有名字,我想去买一包送人。’
慕朝歌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茶,好像叫做初遇,还是阴尘起的名字,不过这茶应该还没对外销售,你得去找阴尘要了。’
随后,她看到城江然身上明显不符合身材的衣服,似笑非笑的说到。
‘你俩进展挺快啊。’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城江然‘......’
城江然‘不是,你想多了。’
‘衣服都穿身上了,我怎么能想不多。’
城江然懂了,这会儿不管再怎么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自己确确实实穿着华怀瑾的衣服。
失算了,应该回家换套衣服再过来的。
‘我问你一句,你打算借助城家力量给那女人定罪吗。’
慕朝歌漫不经心的说到,一旁的助理却感受到了低气压,他曾听过传闻中的慕朝歌,都说慕朝歌开出的条件极为苛刻,但还是有很多人砸锅卖铁的找她办事。
他老板不会因此退出演艺界吧。
助理不安的看着城江然。
‘大概吧,主要是,她事情做的太没下限了。’说完,把玩着茶杯。
助理‘?’
我是不是快要失业了。
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老板实际上是城家继承人的助理瑟瑟发抖。
‘的确,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怀瑾这么执着,明明怀瑾就是个大傻蛋子。’
城江然哼了一声。
慕朝歌笑了‘行,不说他坏话。’
说完,她示意管家去拿资料。
‘拍的照片我都收完了,热搜我也压下去了,这次我想吃你们管家做的蛋糕。’
慕朝歌开出条件。
一旁的助理‘?’
传闻中的慕朝歌开出的条件就这?
‘嗯。’他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资料。
慕朝歌抬头望了望天。
‘天色不早了,要不留下来吃个饭。’
......
林久表面上说华怀瑾长大了应该放心他,实际上自己还是不放心,毕竟十年前发生的事让他记忆犹新,他换上鞋子,跟林畔说了声出门。
林畔‘?’
林久怎么这么像老妈子。
驱车到了华家,拿出华怀瑾老早之前给他的钥匙,开了门,就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华怀瑾。
‘?’林久低头看他,这人为什么只穿着大裤衩子?
‘快六点了,你吃饭了吗。’林久本想伸出脚踢踢他,发觉自己还没换鞋,走到玄关处把鞋换好,这才走了过来轻轻踢了他两脚。
‘没。’
华怀瑾声音有些沙哑,他坐起来,目光呆滞的盯着前方。
林久见他没什么精神,没说啥,直径走到开水间给他去烧水。
反而华怀瑾站起来,寸步不离的跟在林久身后。
他接上水,放在电炉上,按下烧水开关。
‘说吧,你和城江然现在是什么情况。’林久转身,看着华怀瑾。
华怀瑾咽了咽口水,‘不知道。’
对于发小这样的情况,林久想学华瑾禾给他邦邦两拳。
‘怎么不穿衣服。’
‘你是自动把裤衩忽略了吗。’
见他还有兴趣跟自己打闹,林久的担忧顿时消失了一半。
有什么问题,吃一顿就好了。林久走到冰箱前打算看看有没有食材,做个简单的晚饭什么的吃吃,他在家也是自己做饭。
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华家保姆有多怕兄妹俩没吃的。
在临走前,他特意给华瑾禾打过电话,得知她今晚回不来,决定今晚睡在华家。
‘怀瑾,喝小米南瓜粥行吗。’他在冰箱里拿出半个被保鲜膜包住的南瓜,想着炒什么菜方便点。
华怀瑾也不挑食,低声嗯了一句,倚着门框看林久在冰箱里挑挑拣拣。
看了一小会儿,便嚷嚷道‘我想吃糖醋茄子。’
‘不行,做好了你又嫌弃油太多腻得慌。’林久驳回他。
安静了几秒后,华怀瑾又嚷嚷道‘吃红烧茄子。’
林久‘不行,你不吃茄子皮,还得削茄子皮,太麻烦了。’
这不行那不行,华怀瑾要记恨林久了。
他拿出一小盆肉,望向华怀瑾。
‘你今天这么想吃茄子?’
‘嗯。’
行吧,林久认命了,早知道应该让阴尘过来看着华怀瑾了,他自己在家里还不用自己做饭,直接吃林畔做的饭就好。
水开了,他在热水里掺了点凉白开,倒进杯子里,递给华怀瑾。
‘你是去客厅坐着还是给我打下手?’林久拿着刀,开始切茄子。
华怀瑾喝完水,把手洗干净,开始给林久打下手。
看他有点精神了,林久才安心的投入做饭。
到了七点,饭做好了。
林久坐在桌前,他做了炸茄盒,见华怀瑾夹了一块然后又放下。
‘怎么不吃?我又不会给你投毒。’
‘我想起来,我妈第一次做饭做的也是炸茄盒。’
这菜勾起了他一段不算美好的回忆。
林久嘴角抽搐,华妈妈的菜他也尝过,实在是不能下口‘真的能吃,你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饭。’
华怀瑾将炸茄盒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后咽了下去。
‘你厨艺真好。’他感叹道。
‘所以呢,你和江然...’
林久没忘记这回事,他继续询问道,华怀瑾装没听见,只顾着吃菜。
算了算了,林久无奈,现在问不出来,总有一天华怀瑾会自己开口告诉他的,只是自己觉得有些奇怪,城江然的态度以及华怀瑾近期的表现。
实在是太反常了,这两人的关系忽近忽远,双方若是有一人先开口解释当年的话,说不准会冰释前嫌,但两人都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
最起码,在林久面前装的一个比一个冷淡。
华怀瑾喝了一口粥,叹了一口气。
他还是选择告诉林久,‘那天海边,我送城江然回去的路上,城江然对我说,要把我追回来。’
林久点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在他可接受范围里,仅仅打破了他对城江然要强的印象。
‘上次林畔组饭局,城江然强吻了我。’说完,又在后面添了一句。
‘他嘴唇还挺软。’
林久‘......’
这种事情就不必强调了吧。
‘回华家主家的时候,我妈妈说,十年前,城江然有过婚约。’
吧嗒一声,林久的勺子掉进碗里。
‘婚约?这事城江然怎么从来没提过。’
‘谁知道。’华怀瑾苦笑道,‘还有,你还记得我第一个经纪人那事情吗。’
林久用筷子把勺子捞出来,‘她不是被解雇了?怎么,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她监视我。’
‘!’林久这下不淡定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两人上楼,来到事发现场。
城江然走后,华怀瑾就一直躺在楼下,没来得及收拾地上的残留,林久注视着地上零零碎碎的物件,傻眼了。
‘这事都干的出来。’他咂舌到,在一瞬间有了想借助家族势力将那经纪人处理掉的想法,随后又被他压了下去。
华怀瑾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惊讶的样子,‘我想问问云间月,她是不是对十年前的事情了解一些。’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城江然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华怀瑾眼里闪过一丝凄凉。
‘我问了,人家不说。’他委屈的说到。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华怀瑾‘......’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
林久懂了,他彻底懂了。
这俩人都没互相忘记对方,还都期盼着对方想自己示弱。
不过十年怎么可能过去的只有时间,双方的隔阂也在随着十年增加。林久想了想,要是让城江然来开口解释十年前的事,确实有些难度。
话又说回来,那华怀瑾现在是几个意思?
他看向身边的华怀瑾,华怀瑾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的说道。
‘我是还喜欢他,但我想让他自己认错。’
在华怀瑾心里,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城江然向他解释当年的事情,他便原谅城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