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失》终月不渡

11、第十一章 惊蛰

　　第十一章
　　百度上显示。
　　能。
　　华怀瑾扭头看喝完水的城江然，城江然也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肯开口打破沉默。
　　他拿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拍拍城江然的脑袋。
　　‘你知道你叫什么嘛。’
　　城江然好笑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梦境里的华怀瑾会这样问。
　　‘怎么了。’
　　‘你先说你叫什么。’华怀瑾紧张的看着他。
　　如果城江然真傻了怎么办，城家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城家的企业也要葬送在自己手里。他以后得把城江然当成儿子一样抚养了。
　　有种无中生儿的感觉。
　　‘城江然。’
　　啊，太好了，城江然没有傻，他最起码还知道自己叫什么。
　　华怀瑾长舒一口气，连带着看城江然的眼神都变得温柔了几许。
　　‘你继续睡吧。’
　　说完，把小夜灯打开，端起空杯子就离开了。
　　城江然听见他说睡，有些疑惑。
　　难道自己现在不在睡梦中吗，他抬起一只手，触摸着蓝色小夜灯，小夜灯是哈士奇形状，有点像那天他晚上碰见华怀瑾遛的那只狗。
　　说到狗，他自从关注华怀瑾微博以来，没发现他养狗的痕迹啊，他拿起小夜灯，仔细观察。
　　做工很精细，城江然把小夜灯翻来覆去的观察，发现在哈士奇眼睛地方有些不对劲。
　　他用指甲轻轻一扣，就把那眼睛扣了下来。
　　‘粘的这么不牢固吗。’他拿起那眼睛仔细看看，想给它安回去，就在使劲按着眼睛想扣回去后，他听见轻微的嘎巴一声。
　　他好像把眼睛给掰坏了。
　　‘这不是梦里吗，所以我应该没干出这回事。’他转念一想，试图安慰自己。不对啊，如果是梦里的话刚才喝水的感触会有那么逼真吗。
　　莫非，这根本就不是梦？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腰，很痛，这根本不是梦。
　　那现在自己是在华怀瑾家里？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华怀瑾的？
　　他哗啦的站起，小夜灯一个没注意就滚在了地上，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城江然眉头皱了皱，俯身想捡起来，却发现里面的零件根本不是一个小夜灯该有的。
　　楼下华怀瑾正美滋滋的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华瑾禾上午吃完饭就被经纪人催着赶通告，现在家里就他和城江然，为了省点电费，他也没舍得开空调，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个大裤衩子。
　　手里还抱着一大桶冰淇淋，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
　　电视上放映的是恐怖片，华怀瑾认为，恐惧能很有效的降温，就在他聚精会神的看着主人翁下一步的动作，冷不防的在他身后传来一声。
　　‘华怀瑾。’
　　他吓得勺子差点扔出去，转头一看，就看到穿着自己衣服的城江然。
　　‘你怎么下来了。’
　　这人睡觉时间这么短吗，他才开始看电影不过十分钟而已。
　　‘你那个小夜灯，有点问题。’
　　......
　　华怀瑾冷静的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小夜灯。
　　有的零件还被弹到了床下。
　　‘这零件不应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夜灯该有的，这小夜灯你哪里来的。’城江然询问他，‘你还记得这个小夜灯是谁给你的吗。’
　　华怀瑾嘴唇颤抖，从嗓子里挤出话来‘是我第一个经纪人。’
　　城江然听到这句话后，一切都懂了。
　　那还是华怀瑾刚毕业签约公司的时候，公司看他年龄小，随手给他分了个经纪人。
　　经纪人是个看起来很精干的女人，但对华怀瑾的剧本不上心，在他第一次出演角色火了之后，才开始重视华怀瑾，她接私活出卖华怀瑾的照片，出卖他的行踪，这件事被慕朝歌知道，当中拦截下来。
　　‘华子，你那个经纪人，小心点这。’慕朝歌看资料里一堆华怀瑾的照片。
　　都是那经纪人偷拍的，什么角度都有，也有和其他明星借位的照片。
　　‘我经纪人能干什么，她一天天的都不在我身边。’华怀瑾当时还不以为然，整天在剧组里琢磨演戏，时不时还和前辈们请教演技，完全不把慕朝歌的话当成一回事。
　　直到某天，经纪人说要引荐他见一位大佬制片人，还让他精心打扮。
　　他还真就打扮了一番，华怀瑾那时候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会出名，根本没有想到会出卖他的色相。到了订好的包间后，他这才明白过来。
　　那根本不是一场让他结识大佬制片人的饭局，而是把他送到床上的骗局。
　　华怀瑾本想当场走人，却被经纪人拦了下来。
　　‘华怀瑾，你难道不想出名吗，你还想回那以前签约剧本都是玛丽苏的？’
　　‘这是你最好的一次机会，你难道就不想给自己争一口气？’
　　听完这番话，华怀瑾只觉得好笑。
　　‘我只是想凭本事吃饭，你这样，倒是显得我里外不是人。’
　　‘只要你今天踏出这房间一步，我立马通知公司封杀你。’
　　他还真没被这句话唬住，面无表情看着这个女人还想耍什么花样，倒是经纪人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没背景的演员，一旦自己被封杀，后半辈子就只能接着受苦了。’说完，把华怀瑾推进了饭局，自己也跟着进去。
　　他挑眉朝着饭局上的人看去，巧合的是，慕朝歌也在。
　　慕朝歌也挑眉回看华怀瑾，仿佛是在问你怎么在这。
　　华怀瑾坐在了慕朝歌身旁，经纪人不悦，她本想着让华怀瑾坐在王总身边。
　　经纪人忙着给大佬们敬酒，华怀瑾和慕朝歌悄悄说着话。
　　‘你怎么来这。’
　　慕朝歌‘被人请来的，帮他们压热搜。’
　　在娱乐圈内，人人都知公关慕朝歌最喜欢食物，一般有什么珍馐美味都会请慕朝歌。
　　‘你呢，被经纪人坑过来的吧。’慕朝歌早就看腻了这种场景，有些头疼华怀瑾。
　　自己之前还提醒过他，这人就是不往心里去啊。
　　她还得想办法在这些资本家面前把华怀瑾安安稳稳的送出去，自己背后是慕家势力，但华怀瑾目前还隐瞒着背景，也不奇怪为什么他经纪人会用这种方法。
　　饭局过半，经纪人一直把话题朝着华怀瑾身上引。
　　‘怀瑾，快给王老板敬酒。’
　　一旁的慕朝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真的是，让华家公子给他敬酒，真是高抬他了。
　　华怀瑾端起酒，嘴上说着漂亮话，然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哈哈，怀瑾这孩子长相不错啊。’
　　慕朝歌‘......’
　　这人好勇啊。
　　‘谢谢王总。’
　　他坐下来，轻声笑了一声，随后跟慕朝歌小声的说了一句。
　　‘天凉王破。’
　　慕朝歌‘......’
　　华怀瑾是不是这几年拍憨批玛丽苏剧把脑壳给拍坏了吧。
　　虽然在以后华家确实是让王氏破产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王总，你看我们怀瑾那部剧...’经纪人急着给王总献殷勤。
　　‘那就的看他晚上表现怎么样了。’说完，那油腻的脸挤出个猥琐的笑容。
　　慕朝歌双眼微眯，终于等到这时候了。
　　她咳嗽了一声‘王总，我也觉得怀瑾这孩子不错，你不会跟我抢人吧。’
　　说完，就假装在玩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
　　她有些不放心这王总会不会忌惮慕家势力，就怕那人被华怀瑾色相迷惑，铁了心要跟慕朝歌抢人。
　　经纪人看慕朝歌出手了，内心狂喜。
　　谁不知道慕朝歌是江城八大家族之一，华怀瑾傍上了慕家，那自己多多少少也能从中获得庞大的利益。
　　王总似乎有些犹豫，‘慕小姐，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怀瑾这么优秀，我就不能看上了？还是说，你想跟我作对？’
　　慕朝歌拿出在公关上谈判的一面来跟他对抗。
　　最终还是王总咬咬牙，不仅给了华怀瑾下一步剧的男主，还让出了共度春宵的机会。
　　两人离开饭店，经纪人看着华怀瑾上了慕朝歌的车，觉得自己后半辈子有了无数的财富，殊不知自己已经得罪了人。
　　‘你最好还是换个经纪人，这次我帮你解围了，那下次呢，还能碰到熟人吗。’慕朝歌开着车往慕家走。
　　‘先回我家，我明天送你回剧组，要不然被偷拍了我又得花心思压热搜。’
　　华怀瑾若有所思，慕朝歌看他没说话，又继续说到。
　　‘我之前就很好奇，为什么你和林久她们不用家族势力，明明可以避免很多事情。’
　　‘想证明自己吧。’他缓缓说出这句话，‘你家那大鱼缸还在吗。’
　　‘怎么，你又想捞鱼？跟你说，想都不要想。’
　　这件事结束，慕朝歌在背后动用关系将华怀瑾经纪人换了下去。
　　经纪人临走前，自嘲的笑笑‘没想到你还跟慕朝歌吹耳边风，算了，这个就留给你吧。’
　　是一个和华家养的名叫二狗的哈士奇很像的小夜灯。
　　华怀瑾接过小夜灯，目送那人离开。
　　小夜灯就一直被他留在现在，如今被城江然摔坏。
　　‘这里面，很可能是摄像头。’城江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了一句华怀瑾。
　　‘你用过这个小夜灯吗。’
　　华怀瑾点点头，用了已经很多年了。
　　这就有些难办了，谁能想到那经纪人手里有着怎样的消息。
　　‘以防万一，先找一下慕朝歌吧。’
　　说完，他习惯性的在口袋里找手机，摸了半天才想起这是华怀瑾的衣服。
　　‘怀瑾，我手机呢。’
　　华怀瑾机械的下楼去给城江然拿手机。
　　毕竟两人之前也是谈过恋爱的关系，他看得出来，这会儿华怀瑾心情有些复杂。
　　他叹了口气，跟着华怀瑾身后，以防华怀瑾下楼梯的时候踩空。
　　拿到手机，拨通了慕朝歌的电话。
　　在打电话途中，华怀瑾一动不动的看着城江然，他被他看的有些胆颤心惊，仿佛自己在和小情人打电话，华怀瑾就是那个吃醋的正牌夫人。
　　‘你说什么？那女人手里可能掌握你的一些谜之照片？’慕朝歌正在吃牛排，被这句话差点呛到。
　　‘你确定是摄像头？你再去确认一下吧。’她慌忙拍自己的背。
　　挂了电话，城江然起身想把楼上摔得七零八落的东西收拾一下送过去鉴定，冷不防华怀瑾突然说了一句话。
　　‘城江然，我是不是很麻烦。’
　　‘怎么会呢。’他望着坐在沙发上，还光着膀子的华怀瑾。
　　此时华怀瑾低着头，‘我让华妹操心，让慕朝歌担忧，现在又让你帮忙处理这事情...’
　　他没说完，城江然就懂了他的意思。
　　‘你知道吗，怀瑾，正是因为这样的你，才成就了这样的我们。’
　　慕朝歌为什么会成为公关，只因为她的朋友们都在娱乐圈混，她为了帮助她们，才去借用慕家的势力，成为公关。
　　她曾说过‘我没有喜欢的事业，能帮助你们解决问题我就很开心了。’
　　而他城江然，若不是有华怀瑾支撑着他，他早就死在异国他乡。
　　‘所以，你不要介意自己，我们大家都不嫌你麻烦，我们都很愿意做你背后的支撑者。’
　　就好比，云间月第一次出书，没几个人买，华怀瑾为了支持她，硬是买了几万本。
　　就好比，城江然在城妈妈无数次殴打，早有了轻生的欲望，是华怀瑾还在等他，他还等着城江然回去解释当年的事情。
　　华怀瑾苦笑一声‘我有那么优秀吗。’
　　城江然轻叹一声，走过去抱住了他。
　　‘起码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最优秀的。’
　　令他意外的时，华怀瑾也伸手抱住了他。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我。’
　　该来的总会来，城江然有些迟疑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可刚说出一个字，城江然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慕朝歌，城江然眼里闪过一丝冷淡，什么时候打不好，非要现在打，说不定他刚才就把人追回来了呢。
　　‘喂。’他语气不善。
　　‘江然啊，不用鉴定了啊，我刚拦下一条热搜。’
　　‘华子那个经纪人进监狱了，原因是贩卖明星信息。’
　　慕朝歌还在吃剩下的牛排，什么事情都能缓一缓，唯独吃不行。
　　‘那，信息有没有怀瑾的。’
　　‘我能说，信息全是怀瑾的吗，就连在高中参加奥数竞赛的照片都有，好家伙，这人是怎么挖的那么深。’
　　就是，城江然在内心附和一声，他连那张照片都没有，一会找慕朝歌要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