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落烬》白翘

48、第四十六章 平凡的奢望

　　这边大殿之上依然是一片热闹的气氛，落儿离开不久，众人玩那文字游戏有些累了，皇上便安排了歌舞伎在殿前弹唱起舞。舞姬个个婀娜妩媚，影姿曼妙，一时大殿之上襟飘带舞，众人沉浸其中。
　　“太子，你可要敬毓翔一杯！”皇上显然喝道了兴头上，“可是多亏了他，才让太子妃沉冤得雪的。”
　　“是，儿臣正有此打算。”说罢，越亦辰端起慢慢一杯酒，走到莫毓翔面前，“这次多亏了毓翔你，我心中无比感激，也不多说什么，我先干为敬。”
　　“太子言重了，若非太子配合，这案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告破。”说罢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怕是不止有三弟，四弟也有非凡的贡献，不可不提啊！”越亦天话中有话。
　　越亦辰眉头一皱，接到，“谢大哥提醒，此次也的确多亏了四弟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我心中明白，自会感谢。”
　　“那是当然，这若是早些被发现了，那便是要杀头的大罪，就算是个皇子怕是也免不了。四弟此举还真是令人佩服与费解啊！”
　　“太子与四爷兄弟情深，四爷甘愿冒此风险也在情理之中。”莫毓翔说道。
　　“看来，连莫大人都比我了解四弟，本王只当还有别的原因呢！”
　　越亦辰攥着拳头，隐忍不发，毕竟大殿之上，不便过多言语，无奈他句句出言讥讽，实在是难以忍受。
　　祥和气氛也就此打破，大殿之上慢慢静了下来。众人联想起之前的流言也都听出了大皇子话中的讥讽之意之意。
　　“够了！”皇上说道，“好好的敬酒，怎么扯到这些事上了？”
　　“父皇息怒。”二皇子越亦睿闻言劝道，“这是虽让人不开心，但总算真相大白。儿臣听闻那段时间四弟和太子妃还经历了诸多波折，这样看来能平安回来便是福分，父皇也该高兴才是。”
　　“老二会说话！”皇上瞪了大皇子一眼，接着说道，“毓翔，你曾说过有人追杀老四，可查出是谁了。”
　　“回皇上，是些江湖中人，不过臣怀疑是有人指使，不想就此罢手，所以还在查探中。”
　　“一定要将幕后人揪出来！此事决不可手软姑息！”皇上厉声道。
　　“臣遵命。”
　　越亦天听了莫毓翔的话顿时紧张出一身冷汗。老四和太子妃都平安归来已经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又看到太子对太子妃体贴入微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算盘落空了，心中不由气急败坏，这才提起四弟和太子妃之间的旧事，想看看几人不知所措的样子，也好出出气。不想竟然惹父皇生气，而且还将话题引导了这个上面。若是那帮派中人将他供了出来这该如何是好，因为这想法乱了神也不敢再多言语。越亦辰留意到这反差，不由得心中生疑。
　　“父皇，今日大不妨定个规矩，不开心之事绝不能提。”越亦睿提议道。
　　“是啊，皇上！”槿妃趁机进言道，“想必大皇子也没什么恶意，不必往心上去。不妨想些开心的。刚刚提起四皇子的事，皇上就开心的很呐！”
　　“嗯！老二和槿妃的提议好！谁若再提晦气之事，便罚酒三杯！”
　　“其实，皇上，除了四皇子的事情，我朝还有一件大喜事！”礼部一官员起身说道。
　　“哦，还有什么喜事？”
　　“皇上曾下旨将端府子玉公主赐予太子，封为侧妃。”
　　“对，是有这件事来着。”一旁众多大臣点头附和道。
　　“对，对！”皇上笑着拍拍自己的头，“真是上了年纪了，差点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朕记得当时说一旦落儿回宫便举办婚事。如今，落儿回宫也有一段时间了，按理来说，这婚事也该办了。皇后这几日去问问太后，定了良辰吉日，尽早将子玉迎进宫。至于婚事安排，端王，也要劳烦你这几日多往宫中跑了！”
　　“太子和家妹的婚事，臣跑几趟也是应当的，谢皇上恩典！”端子略回道。
　　越亦辰眉头紧皱，想起身进言，却看到皇后暗示他不可。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越亦辰直接奔往凤栖宫。
　　“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皇后料到他定会前来，将众人支开后，说道，“哀家知道太子是为何前来。但这次子玉必须要入宫。”
　　“儿臣也知道。”
　　“那为何你还想当众顶撞你父皇。”
　　“因为要子玉入宫实在有违我的心意。儿臣此生只需落儿一人足矣。即使知道不可能，也想看看有没有一丝转机。”
　　“哀家真的搞不懂你了。”皇后叹道，“当初落儿入宫你也是百般的不情愿，她落难时，你也不曾帮忙，你父皇下旨要子玉入宫时，你也没有说不，这其中但凡有一环你肯心向落儿的，都不至于此，如今又说只需落儿一人？”
　　“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若有报应，儿臣甘愿承受，可让子玉入宫，受最大折磨的是落儿，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有做错。”越亦辰便将那段遥远的往事同之后的机缘巧合阴差阳错统统对皇后讲了。
　　皇后听后无比震惊，半晌，开口道：“哀家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些事情。你和落儿之间真是历经坎坷！”
　　“就是因为这样，儿臣决不能再伤害她了。”
　　“正是因为不能再伤害她了，子玉才必须入宫。”
　　“母后！”
　　“太子！当初让子玉入宫就是你父皇为保落儿而做出的让步，既然圣旨已下，就必须要兑现。哀家虽然不太喜欢端子玉，但她毕竟是无辜的，若真的悔婚，她这辈子也就完了，端府更也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就算不是子玉，以后也肯定会有别人，太子既然要继承大统，成为一国之君，就应该明白，对皇上来说，最重要的是延续龙脉，兴我皇族。皇上后宫之中只有一个女人，实在是无稽之谈，你若执意如此，被言语中伤的一定是落儿。更何况，你也能想到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还有些流言蜚语，对你很是不利，朝臣难免也有意见。现在让子玉入宫，最起码能改善和端府的关系。现在保住你自己才能保住落儿。而且，亦辰，你一定要记住，子玉来了断不可亏待她，过于宠爱落儿。哀家知道你的脾气，你一定要改，要做到雨露均沾。端子玉的性子哀家有所耳闻也观察过，哪怕你只是略亏了她，她也难保不会闹得满朝皆知，到时反而弄巧成拙。现在看来，若执意抗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顺从了，也不过就是以后你和落儿稍微忍让一些，对谁都好。”
　　“这些儿臣都明白。可落儿呢？她就该面对这些？”
　　“当然，这就是成为太子妃必须面对的。”皇后苦笑道，“当年哀家又何尝不是这样熬过来的？”
　　越亦辰见勾起了母后的伤心事，有些愧疚，“母后，儿臣不该提起这些的。”
　　“太子没有错，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有想明白。这些是生来就注定了得，你真的爱落儿的话，能给她的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名分。在这宫中，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