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落烬》白翘

37、第三十五章 恍然大悟

　　“查到什么了？”越亦辰自打怀疑越亦霄之后便派了身边最信得过的侍卫张普前去盯梢。
　　“回殿下，太子妃失踪一事的确是与四爷有关。”
　　“真的是他？”越亦辰眉头一皱，想不到四弟居然真的如此大胆。该如何让他迷途知返而不被父皇发觉？“那个女人现身在何处？”
　　“属下办事不力，请太子降罪！太子妃与四皇子原本在城外密林，现已不知所踪。”
　　“你被他们发现了？”
　　“并非如此。属下依照太子在四爷府上盯着，昨日夜半之时忽然有一受伤女子进府，接着四王爷带着两名随从出了门。属下觉得事有蹊跷便跟了去，发现他们奔往城西不远处的密林。属下这才发现，这密林之中竟聚了众多黑衣人，而太子妃果然也在密林之中。属下本想先回宫中向太子禀报，无奈四爷和太子妃遭到黑衣人的围攻，形势危急，属下便自作主张先将两人放走，只是待属下脱身时，两人已不知去往何处了。”
　　“他们遭黑衣人围攻？”越亦辰一愣，“亦霄情况如何？”
　　“回太子，四爷身上多处受伤，十分严重。”
　　“可知道这群黑衣人的来头？”
　　“尚不知晓。属下会尽快查探。”
　　越亦辰眉头紧锁，居然会有人追杀他们，不知目标是四弟还是那个女人。但无论是谁四弟现在无疑都有危险。他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黑衣人的事先放在一边。你带几个人去找四爷，一定要尽快找到护他周全，想办法将他们两人带回京城。还有，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张普承命，正要起身离开，无意中扫到桌案之上的画卷。那画卷他见过许多次了，太子经常坐在桌前看它。只是他从不曾看到上面的内容，这次似乎是太子接见他太过心急，随手放在桌案之上，他才得以瞧见。那画中的女子不就是在密林之中见到的太子妃么？张普一惊，接着心中满是疑惑，太子明明对太子妃满心嫌恶，为何又要在桌岸边留着她的画像？
　　“怎么了？”越亦辰留意到张普的神情，见他盯着画中女子满脸疑惑的神情也觉得奇怪，想到他可能曾经见过环玉，便随口问道，“你见过画中人？”
　　这一问，张普更加奇怪了，他明明已和太子说过他见过太子妃，为何太子还要有此一问，心中虽如此想，却也不敢直接道明，他回道：“见过。刚刚就在城西密林中见过。”
　　“不可能！”越亦辰一愣，“你说什么？她已经死了！”
　　“这……，可是属下的确刚刚在城西密林见过太子妃。”
　　“太子妃？”越亦辰眼睛瞪着，一眨不眨，他有些懵了，头脑里一片混乱。张普的意思是说画中的女子是端落儿？“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属下不敢！”
　　“她是端落儿……端落儿就是她……”越亦辰喃喃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太子、太子！”
　　听到张普叫他，越亦辰才有些回过神来，“你先下去，尽力护他们周全，一定要将他们二人平安带回京城。”
　　待张普离开，越亦辰才有时间开始清理纷乱的思绪，张普不会说假话，但他也不能因此就相信了。这时，他忽然想起莫毓翔曾经见过端落儿，不妨让他前来辨认一下。想到这里，他吩咐了小会子将莫毓翔找来。
　　等待的时间显得如此漫长，他不能不去反复思考这件离奇的事情。她是端落儿，那为什么那日会打扮成宫女出现在他的书房之中？然而除了这一疑点之外，他再想不到其他任何的点可以质疑她的身份。想想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妃子的长相，真是可笑至极。
　　正在这时，门廊传来脚步声。
　　“莫大人，您这边请。”
　　不待来人走到门前，越亦辰便开门候着了。
　　两人发现几日不见他竟变得更加憔悴，眼角眉梢充满悲伤，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英气，他身后的屋子中烛光昏暗，弥漫着一种颓废的气息。

　　“亦辰，这么晚急着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你来看看这个。”越亦辰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个画卷。
　　莫毓翔小心展开，接着一头雾水，画中女子体态娇小轻盈，容貌清丽至极，至纯至美，分明就是端落儿。越亦辰给他看这个做什么。
　　越亦辰看到莫毓翔的反应，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却还是宁愿等他亲口说出来，“这是端落儿是吧？”
　　“是。亦辰你问这个做什么！”莫毓翔还未弄明白，就见越亦辰大吼一声，举起拳不停地重重砸在地上。
　　小会子听见动静顾不得其他跑了进来，和莫毓翔一起拦住了越亦辰。
　　“太子爷啊，您这是怎么了？”小会子哭道，“奴婢早就说了，您不要天天看着这幅画伤神，如今人都死了，空留着画有什么用？还是让奴婢拿去烧了吧！”
　　“你说什么？”莫毓翔似乎更糊涂，但又似乎拨开了他那日的不解，“你的意思是这画中人是你那日给我提到的环玉？”
　　“是啊！”小会子说道，“太子就是因为环玉姑娘的死才把自己弄成这样。”
　　“可，这画里是太子妃。”
　　小会子也愣住了，他呆呆地望向莫毓翔，看到的只有他无比坚定地眼神。
　　“主子，主子！太好了！”小会子回过神来，赶忙说道，“这么说来，您惦记的人没有死，而且就是太子妃！”
　　越亦辰依旧沉默着，一语不发。莫毓翔见状，让小会子先退下了。自己留在这里把事情搞清楚。
　　“她是端落儿，亦辰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越亦辰喃喃道，“可我就是不知道。我真是个混蛋。”
　　“亦辰，你不要这样。”
　　“这是我应得的。我以前那样对她，大婚之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之后就把她扔到最角落的清心阁。这就是我的报应。”
　　“亦辰，你……”莫毓翔不曾想落儿居然受到如此对待，但看亦辰目前的状态也实在不忍心责备，便好言相劝道，“我虽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惦念着她，那样待她也是因为以为她是别人，情有可原。如今赶快把案子破了，寻回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