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落烬》白翘

36、第三十四章 逃亡路上

　　众人一拥而上，眼看越亦霄抵挡不住时，一些黑衣人纷纷倒下。
　　“谁？是谁？”黑衣头子大惊，四处张望，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旁，接着寒光一闪，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他们离开。”又是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你们都不要上前，否则他就死定了。”
　　“你不要轻举妄动！你们也都不要动！”黑衣头子眼瞅着亮白的剑刃慌了神，脑门浮上一层虚汗，正要想想对策。就听那人喝道：“还快不让他们退后！别想爽什么花招！”说着，身后的黑衣人轻轻一勒，剑刃又往里走了半公分，血水顿时顺着剑身流下。
　　“哎呦！哎呦！退，退后！你们都退后！”黑衣头子痛得龇牙咧嘴，什么也顾不上了，赶忙咋呼到，“我放人，这就放他们走！”
　　黑衣人挟持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越亦辰抱着落儿紧随其后随时留意着身后的情况以防有人偷袭。就这样走出树林，到了越亦霄和两个手下拴马的地方。
　　“您先带人离开！”黑衣人说道。“我随后就走！”
　　越亦霄看了看，心知自己满身是伤留下来也反而是负担，便抱着落儿上马，对着黑衣人抱拳道，“多谢好汉救命之恩，来日定当回报！”说完便策马离去。

　　马儿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
　　落儿朦胧中醒来，觉得右肩黏黏的很不舒服，侧头一看，触目惊心。那里一片血红，边缘部分已经有些干硬变成褐红色，血水是从越亦霄身上流出来的。
　　落儿大惊，“你流了很多血！”
　　说完却听不到他回应，她回头一看，越亦霄嘴唇苍白，眼睛也睁睁闭闭，一副异常虚弱的样子。只是抓着缰绳的手依旧有力。
　　“快停下啊！你要流了太多血！不能再走了！”
　　无奈越亦霄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落儿心中焦急，怕再拖下去越亦霄会失血过多而死，便从头上拔下簪子，猛得向马刺去。
　　马儿受了惊吓，嘶鸣一声，高高立起，将两人甩开，绝尘而去。
　　落儿重重摔落在地，她顾不得疼痛，努力爬到越亦霄身旁，若是越亦霄真的因她而死，纵使有再多的理由，她也无颜苟活下去了。
　　越亦霄的眼睛紧闭，但是气息尚存。落儿心中大喜，她用尽全力把他扶起来，然后用簪子划破没有沾到尘土的里衣，从衣服上扯下布条为越亦霄包扎伤口。
　　伤口虽然不再大量出血，但和里衣黏在了一起，落儿轻轻一揭，越亦霄的嘴角就会提起眉头也会微微皱起，落儿的心也随之时时抽紧，过了许久，她才将伤口包扎好。
　　只是，刚刚他流了那么多血，不知现在做这些是否还有用。落儿心中仍然觉得害怕极了，虽然四爷还有反应但也没有清醒过来，这该如何是好？
　　她忽然想起野史中记载孝子以血救父的轶事。虽不可信，但是总可以试一下。
　　想到这里，落儿拿过簪子刺破手臂，将血喂到越亦霄嘴中。很痛的感觉，痛得她无法去感觉时间的长短，她只感到力气和意识正被一丝丝从体内抽离。落儿勉强支撑着，直到看到越亦霄的脸微微睁开，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求生的欲望使她用最后一丝力气用布条扎紧手臂，接着便对一切浑然不觉了。
　　过了很久，越亦霄感到口干舌燥，浑身上下被太阳烤得干疼，嘴里有很黏又腥咸的感觉。一直迷迷瞪瞪地，眼睛半睁半闭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睁开了眼，太阳正当空暴晒着，应该是正午时分，落儿就晕在一旁。
　　他想探身过去看落儿的情况，无奈嘴里实在难受，喉咙也干到快要裂掉。越亦霄不由得用手去触嘴和舌头，接着发现手指上有红色痕迹，舌头上为什么会有类似血液的东西？越亦霄正感到奇怪，就看到了一旁倒着的落儿，她的胳膊被布勒着，一道很明显的血痂和旁边地上已经干硬的血滴刺伤了他的眼睛。他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拼命摇晃着落儿，顾不得口干舌燥，狂喊道，“落儿！你醒醒！端落儿！你醒醒啊！”
　　感觉到晃动，落儿微微睁开眼，看到越亦霄终于醒了过来，她欣慰地一笑，气若游丝，“真好……四爷，没事……”
　　“你现在没有力气，不要说话了。”越亦霄赶忙制止她。他起身向四周张望，发现不远处有一片河边才有的高草，看来那儿应该有水。他抱起落儿向草丛走去。

　　喝了些水，两个筋疲力尽的人才感到稍微有了些生气。越亦霄寻来些干木干草，找了块干燥的地方生起火来。他们的衣服都已经脏破不堪，只得脱了在河中清洗，然后架到火堆旁烤着。
　　星空下，偌大的空旷中偶尔听得到水流，虫鸣，两人在火堆旁坐着，许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一切是那么寂静，火烧木炭发出的“滋滋”声清晰可闻。
　　越亦霄很庆幸地发现身上带着治跌打损伤的膏药并没有在这番折腾中遗失，只可惜出来时太急，量已经不多了。他拿出来递给落儿，“拿着，涂伤口。”
　　“这是？”
　　“抹在伤口上，能早些愈合。”
　　落儿一喜，说道：“太好了，四爷身上那么多伤口，赶快用吧！”
　　“我不用，都是小伤。”
　　看着越亦霄身上包扎的布都已被血浸红，落儿有些急了，“哪里是小伤？刚刚包扎时我都看到了。四爷你再如此，我真要受不起了！”他的身上众多刀口，根本包不过来。特别是背上和手臂上的两道硬伤，已能看到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我……。”看她着急甚至有点生气的样子，越亦霄愣了一下，继而心中涌起一丝亦甜亦惊的感觉，“你不要生气，我用就是了。”

　　越亦天大怒道，“你们这群饭桶！让你们这么多人去抓一个女人都抓不到！”
　　“回王爷，小的是遭人偷袭。当时四王爷已经身受重伤。眼看着就拿下了，可是这半路杀出个高手，小人不敌啊！”听声音便是那黑衣头子，他自然不敢说自己被挟持而导致任务失败。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煮熟的鸭子让你们放飞了？”
　　“不是不是！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本王觉得就是这个意思！”越亦天眼睛一眯，“你要本王如何相信我王府中众多培养了多年的暗卫竟败在一个人的手上。你是在笑话本王训教无方吗？”
　　黑衣头子大惊，连忙磕头道，“小人不敢！求王爷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小人一定将功补过。”
　　“机会已经没有了。”越亦天一剑直刺入他的喉头，黑衣头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下去。
　　菊儿从帘后走出来，“真是没用的奴才，王爷别生气了。”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
　　“那四爷也是精明的人。今日让他活着逃走了，说不好就让他看出什么蛛丝马迹。现在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嗯！美人考虑的真是周密。那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王爷需尽快派人将密林那边收拾干净，不能留下一丝线索。另外，四皇子现在还没有回府。既然现在他身受重伤，那应该趁他还没有回府前尽快找到。”
　　“本王也想如此，可是经过这一次，王府中的暗卫人手恐怕不足……”
　　“王爷不一定非要用王府中的暗卫，更容易暴露，不如花些钱财找江湖上的帮派去做。”
　　“找江湖帮派？”越亦天犹豫了，“这恐怕太冒险了吧？这若是被人发现了，……”
　　“王爷，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别一时犹豫把机会错过了。您总是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是千载难逢的将太子和四皇子一起扳倒的机会。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就此收手实在可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