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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阿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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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马嘉祺再出现在李闯面前，又是那个鲜衣怒马、惊才绝艳的青年郎。
两人寒暄一会儿，马嘉祺便将目光投到了一边束手低眉的男子身上。注意到他的眼神，李闯后退一步，走到男子身边：“小将军，这位是我府上先生，名为丁程鑫。”
马嘉祺上下打量了一番丁程鑫，看的后者心虚的飘了眼神后，方慢腾腾地弯腰拱手：“幸会。”
“先生，这位便是我日前和你提及的马嘉祺马小将军。”
丁程鑫本该觉得自己瞒了名字有些羞赧，可转念一想，俩人皆是彼此彼此，顿时理直气壮，腰杆挺直，皮笑肉不笑：“早就听闻小将军年纪轻轻，却已名冠金陵。今日一见，真是不拘小节，名副其实。”
听着丁程鑫拐着弯说他不修边幅，马嘉祺不怒反笑，只觉得这人记仇的更显可爱。
思及此，马嘉祺扭头对李闯说：“二皇子昼夜奔波，想必也是辛苦了。今日便早些休息。”
还没等李闯回答，又强扯着丁程鑫的手，往帐外走去：“先生还不知道自己营帐在何处吧，正巧我闲着，便带先生去吧。”
说着，两人拉扯间，便走出了营帐。
“...”
李闯呆在原地，看着外头刚下去的落日，突然感觉身上酸痛，连日来行军的疲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便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床榻走去，喃喃地：“就睡一会吧。”
另一边，直到人烟罕至处，丁程鑫方甩开了马嘉祺的手，他虚虚握着被攥过的手腕，那里还留着青年的温度，烫的他心错跳了好几拍。
“林说？”马嘉祺转过身，面色严肃。
丁程鑫不甘示弱的盯回去：“向公子不也如此。”
马嘉祺知道青年能言善辩，舒了口气讨饶道：“罢了罢了，你我皆化了名，这事就扯平了。”
丁程鑫握紧了手，紧张的心莫名安静了下来，却还是哼了声，不置可否。
又听得马嘉祺道：“我虽觉得党政于国民无益，但你既到了二皇子麾下，想必是要助他夺嫡，那我便不再多劝。只是刀剑无眼，你好容易到了金陵，又何苦来这南境？”
说到后来，马嘉祺顶着丁程鑫愈发冰冷的眼神，声音越来越低，却还是硬着头皮将话说下去。
丁程鑫不语。
此刻日落西山，天边已隐隐现出了明月，微风中仍带着些凉意，丁程鑫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马嘉祺长叹了口气，引得青年眼睫轻颤，却见他脱下自己身上披风，披到了丁程鑫身上，又动作轻柔地替他拢了拢衣领，眉眼清冷：
“我只是不愿，在战场上，自己护不了你。”
丁程鑫心跳空了一拍，半晌又自己整了整衣服，微侧脸，梗着嗓子道：“殿下予我有恩，我定要保他周全。”
月色惨淡，马嘉祺看不到青年羞红的侧脸，如同揉碎了绯色，艳的心惊，便不愿再说下去，扯开话道：“你今日便到了南境，想必金陵的祈谷节也未过？”
丁程鑫稳了心神，将脸埋进了披风里：“嗯，来不及了。”
“罢了罢了，没看到也好。”
马嘉祺话说的含糊且极轻，竟真的未被丁程鑫听到。
“对了，你在这等我一下。”
语毕，马嘉祺便跑远了，留得丁程鑫傻愣在原地，只有月光和树影与其为伴。
“什么哦？”
丁程鑫不解，却还是听话得不曾走动，只是蹲了下来，默默揪着地上杂草。
丁程鑫没等多久，便听得身后杂乱脚步声响起，他未起身，只扭过了头往后看去——
月光凉凉洒了下来，树影婆娑，他却清楚看见了身穿黑色战袍的男子，身姿欣长，面如冠玉，笑意明媚，真是那个肆意狂妄的少年郎。
刹那间心动。
“看，我前几日在营帐边捡到了只小狐狸，本想回京后再给你。”
丁程鑫这才注意到马嘉祺怀里抱着只雪白的小狐狸。
马嘉祺径自把狐狸往青年手里一塞：“正巧你来了，便给你得了。”
丁程鑫僵着脖子低下头，对上了狐狸湿漉漉的眼睛，刚想说话，又听闻树林间响起一串脚步声，两人循声看去，一小兵喘着粗气停在他俩面前：“可算找到小将军了。您可快来吧，其他将军都在主帐等着您呢。”
马嘉祺摆手道：“我一会就去。”
小兵面露难色，就差上手扒拉自家将军了：“您一个时辰前便这么说了！可您一会洗漱，一会又玩那劳什子狐狸去！我们就快拦不住了！”
这小兵心直口快，一下子把小将军的底都卖完了，引得后者不住怒瞪着他，见他还要开口说什么，仓皇捂住了他的嘴，拖着他往回走去，咬牙切齿道：“就你嘴碎，就你话多，平时太惯着你们了！”
“唔唔唔唔！”
丁程鑫听着那两人斗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见得略高的男子慌张跑回来，眸若明星：“我晚上大概是出不了主帐了，你等会用了饭便回营帐，这不比金陵，晚上凉得很，仔细多加些被子。”
“小将军，您可快些吧！”
也不知马嘉祺和那小兵说了什么，他竟乖乖呆在原地，实在等不及了才嚎道。
马嘉祺摸摸鼻子，试探得抬起了手，在空中留了片刻，还是摸上了狐狸的背。
“阿程，好梦。”
“以前怎么不见小将军话这么多，真是急死我了！”
“那位公子便是和二皇子一起来的吧，长得真是好看，就如同话本里的谪仙一般。”
“...”
听着小兵的声音越来越轻，丁程鑫敛下眼帘，动了动手，怀里的小狐狸便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
“...好丑。”
青年在狐狸的鼻子上轻点，展颜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