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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红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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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方熹微，李闯便携侍从敲响了丁程鑫房门。
“二皇子起的倒早。”
丁程鑫昨日一夜好眠，此刻神清气爽，反是李闯，眼下青黑，面色憔悴。
“公子别笑话我了。”
丁程鑫侧身，李闯苦笑着走进了他房门，一旁的侍从见状，顺势关上了门，守在了屋外。
“我一夜未睡，枯坐到天亮。”
李闯跟着丁程鑫坐到了桌边，这才发现桌子早已备好了两杯冒着热气的热茶：“公子已料到了我今日会来？”
丁程鑫将茶杯递给了李闯，反而说道：“二皇子应是心中有所决断了。”
“是。”李闯理了理衣袖，正色道：“我李闯生母为贵妃，舅父是今朝宰相，生来便是天潢贵胄，自小读的是孔孟圣贤，学的是治国安邦。”男子一顿，面露丝毫涩意：“随如今无父皇圣心，失母后庇佑，又是这般破落身子。”
“但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说着，李闯起身，朝丁程鑫弯身拱手道：
“先生倘若真能助我登上那九五至尊，李闯定不负先生所谋！”
“好！”
丁程鑫起身，虚扶起李闯：“程鑫必殚精竭虑。”
两人坐回桌边，李闯抿了口茶，迟疑问道：“那先生，现在打算如何？”
丁程鑫敛目笑道：“殿下莫急。”
外边人声渐起，长安街又变得热闹起来。
丁程鑫拿茶盏捂了捂手，轻声道：“且过几日，金陵便要热闹了。”
李闯懵懂，却还是应下了。
“倒有一事，不知殿下和马嘉祺关系如何？”
李闯摇了摇头：“小时倒还不错，可后来我身子败了下来，便不高兴走动了。”
丁程鑫收了手走到窗边，支起窗向外看去，却不经意看到了一身着青衫，束着玉冠的男子，在卖早点的摊贩前来回走动着，他不觉柔了脸，眼里露了些笑意。
“先生？”李闯看着丁程鑫，只觉他好看的令人心惊。
丁程鑫回过神来：“那殿下近日便去将军府多走动走动吧，也不必过于热忱。”
“好。”
两人静默了半晌，丁程鑫转过头来，语气诧异：“殿下还愣着干嘛？快去呀！”
“哦哦，那我。”李闯匆忙起身，险先带翻了茶杯。
“程鑫便不送了。”丁程鑫抢过话头，原地拱手道。
待李闯离开后，丁程鑫又在窗边站了会，眼见得楼下男子买了餐点，踌躇着想往客栈里走，脸上笑意不觉更深。
“向兄，你缘何在此处？”
马嘉祺循声看去，见丁程鑫站在客栈门口，脸上不掩惊讶。他慌忙走过来，支吾了片刻，眼睛一亮，举起了手上热气腾腾的包子：“听闻这家店包子不错，我今日便来尝个鲜。”
丁程鑫注意到马嘉祺衣服下摆上沾上了些许晨露，笑意盈盈：“如此，那我也试试。”
丁程鑫话音刚落，马嘉祺便把包子递了过去：“公子尝这个吧。”
见丁程鑫似笑非笑的睨着自己，马嘉祺摸了摸鼻子，低声道：“一不留神，便买多了。”
“这包子是不错。”
丁程鑫一个包子落肚，只觉得腹中登时起了饱意。
马嘉祺点头称是，见丁程鑫面露难色，便将他手上的包子接了过来，三两下吃完：“我是行伍之人，饭量大些。”
“林兄今日可有何安排？”
丁程鑫思索片刻，忽而瞥见旁边有一成衣店，便道：“我来的匆忙，未备外衫。”
马嘉祺拍手道：“正巧，我也有此意。”
见两位模样俊秀、衣服材料上佳的青年进来，店家顿时亮了眼睛，挤开了上前的小二，热情搓手招呼道：“公子想买什么呀？”
丁程鑫也是初次进成衣店，此刻见了店家这般好客，倒一下子慌了神，后退一步摆手道：“我自己看看。”
马嘉祺见过了这人淡定的样子，现看的他如此慌张，只觉得新鲜，没绷住笑了出来，引来丁程鑫一记怒视。
他立马收了笑意，清了清嗓子，附和道：“你忙你的吧，我们随便看看。”
“是。” 虽然如此说着，那店家还是跟在两人身后，不时插上一嘴。
“公子不妨看看这件，是新到的款。”
两人看去，店家手上拿着一月白色的外衫，衣服上还绣了青竹。
丁程鑫不愿拂了店家好意，便接了过来。
见丁程鑫进去换衣服，店家又扬着笑脸看上了马嘉祺：“这位公子，可要看看？”
“...”
丁程鑫理着衣服走了出来，问道：“如何？”
“不错。”马嘉祺点头道。
闻及此，丁程鑫刚想说话，却见青年偷摸冲店家使了个眼色，店家旋即捧过另一件衣服，上前扯着丁程鑫往里走：“公子不妨再试试这件。”
丁程鑫扭头看向马嘉祺，后者却默默挪开了眼，一时气急，将此事记在了心上。
不多久，店家便拿着那月白外衫走了出来，边走边拍手道：“公子便让您朋友看看，定是称赞的。”
马嘉祺抬眸看去——青年一拢红衣，更衬得身姿清秀挺拔，墨发散在脑后，唇红齿白，脸上显了些赧意，如玉质金相。
“这色，委实艳了些！”
久未闻马嘉祺说话，丁程鑫羞红了耳朵，转身便想去换下来。
“劳烦您帮我把先前那件包起来吧。”
马嘉祺回神，直盯盯得看着青年，张口却莫名哑了声音：“不会！”
丁程鑫停在了原地，扭头看了回来，见马嘉祺别开了眼神，摸了摸鼻子，也是耳朵通红：“你穿红色，极为好看。”
“...哦。”
“...这件也还是要了罢。”
李闯站在将军府前，见通报的小厮一路小跑出来，脸上满是愧意：“二皇子，实在不巧，小少爷已经不在府中了。”
李闯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道：“这么早，他能上哪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