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英伦捉妖》小月肖肖

6、他叫单戈 今天我要大

　　天黑之后，肖恩再也坐不住了，加上一天没有进食喝水身体已经在虚脱的边缘徘徊了，可是狼群堵着洞口他也不敢出去。杀人怪睡得香甜，白天那么喧闹都没有受到影响。
　　肖恩鼓起勇气决定叫醒杀人怪，他的手慢慢靠近杀人怪。
　　“有事吗？”杀人怪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却已经感应到了肖恩的手。
　　肖恩吓了一跳，心道，他到底是不是人？怎么比动物的警惕性还高？
　　“有事。”
　　“说。”杀人怪依然闭着眼睛。
　　“我饿了。你饿不饿？”肖恩的肚子很配合得叫唤了两声。
　　“你想吃什么动物？”意思是我帮你抓一只。
　　肖恩连忙摆手：“不，我不想吃动物，你也别吃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的家乡菜，想不想吃？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红烧肉。”
　　他看到杀人怪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知道他在吞口水了，心里暗暗得意。
　　不料，杀人怪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欺骗我的后果很严重。”
　　杀人怪睁开了眼睛，一道精亮眸光直直射向肖恩，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涌上心头。
　　肖恩想让杀人怪保护自己，却不敢明说，于是打算用美食诱惑他，没想到小心思一下子就被看穿了。无奈，他只好把自己的计划剧透给杀人怪。
　　“我是你的奴才，也算是你的人了，我有难你不能袖手旁观吧？”肖恩真诚地进行道德绑架。
　　“走吧。”
　　杀人怪身姿优雅地站起身，莫名来了一阵风将他长袍上的灰尘吹了下去。
　　“如果没有家乡菜，后果很严重。”杀人怪平静地警告。
　　“有，有，一定有。抓紧时间吧，否则饭馆该关门了。”肖恩说着抬起手想推推杀人怪，又担心杀人怪不喜欢被人触碰，默默放下了手。

　　二人站在动物园围墙面前，目测有三米高，肖恩撸起袖子准备爬墙了，双脚忽然离地，身子被人一提就到了半空，他吓得大叫，正想挣扎双脚已经落了地，人已经在动物园之外了。
　　他崇拜地看着杀人怪，赞叹：“中国人果然都会功夫。”忽然觉得杀人怪也没那么可怕了。
　　“饭馆怎么走？”杀人怪问道。
　　原来他是个吃货，还是挺可爱的。肖恩道：“我说过的，我现在是通缉犯，我们必须避开沿途的摄像头，否则警察会找到我的。”
　　“何为摄像头？”
　　竟然连摄像头都不知道，听说中国有很多摄像头，这人怎么跟与世隔绝了似的。肖恩十分疑惑，但当务之急还是自己的事情更重要。他耐心解释了什么是摄像头。
　　杀人怪很快就领悟了：“只要用东西遮挡住警察就看不到你了是吗？”
　　“没错。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种大雾天气，如果再出现就好了。”
　　话音刚落，肖恩忽然感觉周身冷飕飕的，气温似乎突然降低了好几度，一层薄雾浮现在眼前，水汽迅速凝结，薄雾转瞬变成了浓雾，两人仿佛置身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只不过这个蒸笼并不热。
　　肖恩目瞪口呆，惊叹不已，原来那天的大雾和暴风雪都是杀人怪搞出来的。这太不科学了。想到杀人怪生吃动物，还有那致命的杀人武器，种种迹象表明他不像是地球生物。
　　“你是外星人吗？”肖恩问道。
　　“何为外星人？”
　　肖恩解释了“外星人”的意思，顺便把“地球”和“宇宙”的概念讲了讲。
　　杀人怪听得很认真，最后给出答案：“不是。我是地球生物。”
　　地球……生物？好奇怪的表达方式。难道他不是人？还有一种可能，他在说谎，他在掩饰自己的外星人身份。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肖恩·布特。你可以叫我肖恩。”
　　“我叫单戈（dan ge）。你可以称呼我为主人。”单戈面对肖恩的热情总是那么冷淡，“我喜欢安静，非必要的情况你最好少说话。”
　　肖恩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苦笑：“我还是叫你单戈吧。”心里嘀咕，等我度过这道坎儿，立刻把你绑了送到科学实验室，解剖你，拷打你，逼着你说出你们的星球坐标，开着宇宙飞船侵略你们的星球。
　　哼，这就是你妄想奴役一个地球人的代价！

　　在浓雾的掩护下，肖恩和单戈顺利来到了一座联排别墅前，里面亮着灯。
　　肖恩按响了门铃，无人回应，他又狂按了好几次。
　　终于，门开了，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威廉醉醺醺地发火：“谢绝推销，谢谢，再骚扰我我就把你抓起来，我可是警察。”举起酒瓶子又灌了一大口酒。
　　说完就要关门。
　　肖恩赶紧推门阻止，压低声音道：“威廉，是我。肖恩。”
　　威廉一愣，揉了揉眼睛，抬手扇了扇弥漫的浓雾，终于看清了肖恩的脸，酒一下子醒了，习惯性地左右看看，这才发现好大的雾，他一把将肖恩拉进门。
　　单戈被关在门外，尴尬地矗立。
　　岂有此理，头一次见如此嚣张的奴才！
　　威廉抓住肖恩的衣领，咬牙道：“你小子还敢来找我！你把我害惨了！我被停职了，我的前程被你毁了。”
　　越说越气，不打几拳真是不解气啊，说着威廉的拳头就向肖恩的脸上招呼，正好他早就想揍这张迷惑女人衬托得他很丑的帅脸了，想到这里又多打了几拳。
　　“你还真打呀！”
　　肖恩被打急了，一脚将威廉踹开，翻身骑到威廉身上，举起拳头向好友的脸上挥去。
　　在距离威廉脸上的青春痘3厘米的地方，拳头停下了。
　　“算了。你这张脸，我怕这一拳下去你会彻底失去择偶权。”拳头伸展开变成手掌，轻轻在威廉的脸上扫了一下。
　　噗嗤！
　　二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威廉突然一跃而起抓住肖恩的手腕一拧，膝盖紧跟着一顶，肖恩被按在了地板上。
　　威廉喝道：“是你去自首，还是我把你押过去？真没看出来呀，你小子看起来痴情专一，没想到竟然有那种癖好，祸害一个还不够，你还祸害四个。这回我不能包庇你了，今天我要大义灭友。”
　　肖恩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蠢货，如果我当真做过，怎么会来找你自投罗网？我向上帝发誓，我没做过。你从三岁就认识我了，还不了解我吗？”
　　威廉对感情牌不为所动：“不了解！我只相信DNA铁证，四个受害人的体内都有你的jingye，你怎么解释？如果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从警局逃走？做贼心虚！”
　　咣当！哗啦！
　　肖恩和威廉齐齐抬头，只见玻璃门上的玻璃整块碎裂，玻璃渣飞天四溅，单戈神色泰然地从破裂的玻璃门中迈步进屋，疏离的目光落在威廉身上，右手微扬，两枚雪花冰片飞射而出。
　　“不要！他是我的朋友！”
　　肖恩大喊着撞开威廉的手，直起上半身紧紧抱住威廉，以身相护。
　　单戈神色一凛，掌心向上，手指微屈，食指和中指伸直，雪花冰片好像受到召唤一般倒行飞回单戈的掌内，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半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肖恩和威廉嘴对嘴亲在一起，四目相对，四个眼珠咕噜噜转来转去，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好兄弟拥抱亲吻了。
　　啊！
　　啊！
　　两人尖叫着推开彼此，不约而同双臂撑地倒退一米，不约而同泛起阵阵恶心，呸呸呸吐了几口唾液。

　　半个小时后。
　　肖恩一边吃着中餐一边刷着威廉的手机，这几天的新闻他大概了解了，他从警局变装逃走之后又陆续发生了三起□□案，受害人全部是杜姆大学的学生，受害人描述的案发过程大同小异，受害人晚上路过校外的小树林，被人从身后打晕，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衣衫完好，回到宿舍之后才发现身上有轻微的淤青，怀疑自己被□□报警。案发地没有监控，周围的监控都很默契地坏掉了。
　　另外，对于那天单戈将肖恩救走的事情，新闻只说警察失职让嫌疑人逃走，十几名警察受到处分。这说明那些警察没被单戈杀死。
　　威廉端着两杯啤酒走过来，递给肖恩一杯，看着正在看电视吃中餐的单戈抬了抬下巴：“这个亚洲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肖恩的朋友威廉基本都认识，肖恩认识几个华裔他都见过，能够在肖恩落难的时候还陪在身边的人必定是很好的朋友，但威廉却从来没见过。
　　肖恩没心思解释单戈是个“外星人”，轻描淡写回答：“我刚请的保镖。脾气不太好。他听不懂英文。”
　　单戈在专心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着英文电视剧，肖恩教了他如何换台，他握着遥控器不时更换着节目。
　　威廉分析：“瑞秋·格林被施暴后被扔在学校内的树林，衣衫凌乱，而后面的三个受害者的衣衫整洁干净，以致于她们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被□□过。我分析，凶手第一次作案经验不足，施暴后匆匆逃离现场，见警方并没有怀疑他，他作案时更加从容大胆了，施暴后帮受害人穿好衣服，甚至拍掉身上的灰尘，这个行为可以拖延受害人报案的时间。”
　　“以往的□□案中有类似案件吗？凶手会帮受害人整理衣服。”肖恩问道。
　　“没有。”威廉想都没想干脆答道，“凶手急于逃离现场，怎么会有耐心帮受害人整理衣服呢？此案的凶手的确很特别。”
　　肖恩又把新闻看了几遍，没看到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看向威廉：“威廉，你肯定知道更多案件细节，共享一下。”他很了解威廉，被停职肯定很不甘心，肯定会偷偷研究案子。
　　“想都别想！我拿到那些资料已经违规了，再分享给你那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威廉转身就走，不给肖恩一点机会。
　　肖恩直接祭出大招：“C罗的亲签足球。”
　　威廉眼神一亮，咬了咬牙，脑内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前途，一边是梦寐以求的东西，这个选择太难了，果然最了解自己的朋友才是最致命的。
　　“肖恩·布特你真是卑鄙无耻！只给你一分钟时间！”
　　肖恩打了一个响指：“足够了。”
　　威廉打开手机的相册，然后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这意思是要看也是你偷看的，我没让你看。
　　肖恩翻个白眼，掩耳盗铃很好玩？他集中精力迅速浏览十几页的口供资料。一分钟刚到，手机就被威廉抢走了，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不过，对于记忆力王者肖恩，一分钟足够记下所有关键信息。
　　他注意到三个受害者全部是亚洲女性，一位华裔，一位印度裔，一位泰裔。难道说凶手偏爱亚洲女性？
　　唯独瑞秋·格林是欧洲人，这到底是随机的还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