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且徐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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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费了好大工夫才把苏砚哄睡，但睡得很不踏实，死死拽着吴越的衣角，眉头时不时地紧蹙着，极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吴越心疼极了，心想：什么时候把那个笑起来眼睛有光的男孩丢了呢？仔细想来，在这段感情里，他一直承担着父母的压力、虚无缥缈的未来。自己却一直在索取，索取着苏砚的温柔，企望着苏砚的认可。自己就像个没有边界的铃铛，做着任何觉得可以做的事，苏砚就像一个包裹着自己的气球，不限别界，却又时时刻刻把自己当作边界，默默地保护着那个肆意妄为的自己。
吴越打开了手机，连夜买了一张去C市的飞机票。然后，握着苏砚的手，就这样呆呆地坐着。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吴越去到了厨房忙前忙后，等苏砚醒来的时候，吴越已经做了丰盛的早餐。刚端上最后一个盘子，吴越看到了苏砚，“宝贝儿，你醒了，快来吃早餐，都是你爱吃的。”苏砚刚睡醒有点蒙，脑子还没反应出来，“好”却从嘴里先说了出来。吴越看着不在状态的苏砚，来到他的对面，猛亲了一口，“吃完早饭，好好去上班。等你上完班，晚上回来的时候，哥会把所有烦人的小怪兽都处置好的，哥保证。”
苏砚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吴越。
“傻了，快吃，吃完上班。你昨天没去，你老板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就给你老板说，你最近学习压力大，再去最后一次，就不去了。”
吴越把苏砚送到了奶茶店，就直奔机场，飞行两个小时后，直奔苏砚的家。苏砚妈妈在回自己的信息里说，今天她会一直在家里。吴越深吸了一口气，敲了下门，门后立马传来了脚步声，王淑琴给吴越开了门。
“你是吴越吧，请进。”王淑琴极其礼貌地把吴越请进了门。
“阿姨你好，我是吴越。”
“是小砚让你来的？”
“阿姨，您肯定也知道，小砚他胆小，不会让我来找您的。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都睡得不踏实，怕他知道我担心他，我一直装不知道，其实我一直知道。每次给你们通电话时，涉及未来家庭的话题时，一挂电话，他都会立刻跑去卫生间洗澡，在卫生间偷偷地哭。我每次看到他那么痛苦，要不我就先放手，他处于我和您们之间，受伤的肯定是他。但阿姨，我舍不得他，我好爱他啊。一想到，我有一天要离开他，我连呼吸都觉得无力，我下不下决心。”
“可，可你们两个男的怎么在一起啊？你们以后怎么办？就算你们老的时候，能互相照顾，你爸呢？吴越，你对得起冒死把你生下来的妈妈吗？”王淑琴哭着说，“孩子，你们俩都很优秀。你就踏踏实实当个摄影师，以后找个女朋友，带回家给你爸看。小砚就好好地读研，毕业后当个老师，他的性格适合在学校里当个纯粹的老师。你们分开会组建成两个美满的家庭。”
“阿姨，我和小砚想过。我们两个谁离了谁，立马都能找个不错的女朋友。可，阿姨，我俩真的分不开啊。小砚离不开我，我也不能离开他啊。”吴越哭着说。
阿姨的眼睛红了，忍不住哭了起来。
吴越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压住哭的声音，说：“阿姨，从和小砚在一起的第二天，我就偷偷地办了张卡，把我每月收入的4分之一都存了进去。这几年，无论多难，我都没有动过这笔钱，我知道这是我俩以后的退路，我俩之后不会有孩子，我得想着给我俩添点保障。”
吴越抹了把眼泪，又说“阿姨，我从小没有妈妈，在我心里，您就是我妈。您以后就把我当作一个捡来的儿子，对外就说我是您的干儿子，我和小砚一起孝顺您和叔叔。您别替苏砚委屈，我爸那里，他可能不太接受我找了一个男的，但这两年，我有意无意地跟他说过，我恐惧结婚，恐惧当爸爸，我不想因为一个新生命再牲掉一个鲜活的生命。我爸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最近一年来，也不指望我结婚了。”吴越给王淑琴递了张纸巾，“阿姨，我一直没有把这些给小砚说。他胆小，想得又多，我就想让他单纯地谈一场恋爱，谈一场一辈子一次的恋爱，我想让他在纯粹地恋爱中享受快乐，但我却发现他不快乐。我总，我总自己以为着。”
王淑琴：“吴越啊，你可知道这条路多难走？社会上的流言蜚语，到处都是不理解。可能，你们在前面走着，别人就会在后面嘀嘀咕咕。”
吴越苦笑着说：“阿姨，我和苏砚的爱情可能一辈子不会被社会认可，可能永远遮遮掩掩，但我不怕，我们的爱情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我们自己认可就足够了。”
王淑琴看着吴越诚恳的表情，眼睛都哭红了，跟自己说着自己设想的和苏砚的未来。忙站起来，说：“一路跑过来，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下碗面条。”
吴越见王淑琴态度有所转变，进一步说：“阿姨，您同意了？”
王淑琴哭着说：“不同意能怎么办？我不同意你们就会分开？”
吴越笑了笑：“不会。”
王淑琴说：“你叔叔那里的工作我来做。你告诉小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吴越点了点头，说：“阿姨，您别忙活了。我得打飞的赶紧回去，小砚不知道我来您这里，一会他下班了，看到我不在，又害怕。”吴越给王淑琴道完别后，分开奔向机场，左手边还拿着王淑琴做的小面包。
下了飞机，打了个出租直奔家里，苏砚已经回来了，戴着耳机在桌子前面安静地看书，小小的一只。吴越看了好久，苏砚起身上厕所的时候，才看到吴越在自己身后，吓了一跳，“你干嘛去了，怎么才回来？”路过客厅时，看到盘子里的小面包，突然回头奔向了吴越，大哭了起来。
鼻涕、眼泪在脸上横飞，一股脑地都弄在了吴越的外套上。吴越却没推开，抱得更紧了，说：“宝贝，别哭了，应该高兴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且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