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林与安

3、风波乍起

　　距离苏砚的妈妈王淑琴女士来B市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时间来到了8月6号，一个日历上写着宜出行的日子，这一天，吴越找个庆祝奥运的借口把苏砚拉出去吃了饭。
　　饭后，吴越撑得直摸肚子，和苏砚在大街上散步。
　　“哥，你看你，那么大人了，还能把自己撑成这样，出息。”
　　“你还说我？你都没吃多少，我想着，我要是不多吃点，钱不白花了。再说，我饭量大得很，这些东西散一会儿步就消化了，这才哪到哪啊？”
　　“就嘴硬吧，你。”苏砚笑了起来。
　　吴越看到苏砚的眉头终于又重新舒展了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挪了挪。装作不经意的问起：“宝，最近复习得怎么样啊？兼职再加上学习吃力吗？要不，咱把兼职辞了？天天看着你那么忙，饭也吃不上几口，我心疼。”
　　苏砚看着吴越的眼睛，说：“哥，我真不累，你不用担心我。”
　　吴越走着走着，一把拉起了苏砚的手，拽在手里在前面走着，苏砚在后面大步跟着。路过广场，看到好多大妈在跳广场舞，那边竟然还有一个大爷在教另一个大爷跳华尔兹，他们两个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苏砚眼睛一下子红了，对吴越说：“哥，你成小老头后，牙也掉了，走路也走不稳，那时候的样子会不会很丑。”
　　吴越说：“我今年24，你今年22，我就比你2岁。等我变成小老头了，你不也老了？”
　　苏砚若有所思道，“那也是哦。”
　　吴越笑了笑，说：“傻了吧你。”继续往前走。
　　苏砚被吴越拉着大步走着，喊了句“哥”
　　吴越走着，下意识回了句：“嗯？”
　　“那时候，我也会觉得你好看。就算我牙也掉光了，走路也不走稳，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咱俩不能在一个户口本上，我就努力给你在一个盒子里。”吴越望着小傻子的眼睛，眼睛开始变涩，猛吸一口气，说：“小傻子，你一天天地想啥呢，呸呸呸，我才不和你一个盒子呢。”心里想着：外边要不是人多，我能立刻办了你！说完，拉着小傻子快走了起来。
　　在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两个人的身影，普遍但不普通。他们穿过带有烟火气的闹市，回到了他们的家，在那里，他们是不用刻意遮掩的情侣。
　　苏砚热情地跟吴越说：“哥，抱一下。”
　　吴越张开手臂，说了一声“上来”，苏砚直接跳了上来，吴越抱起来苏砚亲了起来，边亲变到了卧室，吴越用脚关上了门。
　　在情事上面，苏砚一向不是主动的那方，今天觉一反常态，吴越觉得惊奇，兴奋占据了心头，加油行动了起来。两个人的呼吸纠缠着，汗水混合着，时不时地传来苏砚央求的声音，就像春天里的小猫的声音，好不热闹。
　　次日8点，苏砚睁开了眼睛，回头看到吴越用手撑着头在看他，仰起头亲了一下吴越。
　　“宝，还行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儿，哥。”
　　“别慌着去兼职，我给你请假了，再睡会，我给你去做早饭。”说完，亲了一下苏砚的嘴角。
　　吴越来到厨房，讨好米在灶上熬着粥，打开手机，登上了好久没登的某小众APP，看到好多私信，心想：“平时自己也没那么条消息啊。”打开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私信中，有提醒他删掉原帖，销号逃走的；有说些不礼貌的话的；甚至还有人想约他一起去家里坐坐。吴越看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和苏砚被人肉了，网友还给他们起了个名字叫“甜蜜夫夫”。吴越被网上的人肉吓到了，明明是个小众APP，即使那张照片是脸部特写，但看起来还是很模糊，但他们还是不遗余力地扒着信息。
　　吴越蒙住了。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着，飘出来的味道也由大米的香味变成焦味，吴越还在那里把玩着手机，直到飘到了卧室，苏砚醒来，叫了声：“哥，饭糊了！”吴越才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
　　他赶紧删了原贴，注销了账号，还删除了之前的关联账号。
　　卧室这边，苏砚接通了一个陌生来电，聊了2分钟，才知道是自己的高中同学李响，已经很久不联系了，苏砚还在想着是不是对方要来B市了，继续不咸不淡的客套地聊着，聊到最后，以为要挂了的缘故。李响突然来了句：“是你吧！照片上的那个男的是你吧。”
　　苏砚不解，“什么照片，我听不懂。”
　　李响的声音更大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和我一样，肯定和我一样……”“不过，为什么你能那么幸福？为什么我要在黑暗里默默地守护着一个人，明明是不越界地喜欢，为什么他还嫌我恶心？我哪里恶心了？我就因为和他一样是男的，就活该被剥夺幸福。”
　　苏砚在李响的咆哮声中，挂了电话，顾不得穿上鞋袜，也顾不得酸痛的腰，跑了出去。看到吴越，说“哥，什么照片？为什么我高中同学问我照片上是不是我？”
　　吴越看着苏砚，良久不说话……
　　“宝贝儿，你听我说。”吴越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慌乱。苏砚察觉到了这一丝慌乱，还没等吴越开始开口，自己的身子就开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看到苏砚抖动的身子，光着的脚，吴越对自己当初po照片的行为后悔极了。“来，宝贝儿，坐沙发上来，地板上凉。”吴越把苏砚抱到了沙发上，把苏砚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暖了多久的脚，他们就沉默了多久。
　　吴越在心里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跟苏砚说，“宝贝儿，是这样的……”苏砚听着吴越的描述，脚像踏进了虚空，灵魂好像出离了自己的身体。等吴越说完后，苏砚也没回过神来，小脸吓得通白。吴越看到苏砚的反应，心里更加懊悔。但他又什么错呢？一对在现实世界不被祝福的恋人，被现实的条条框框裹挟着，压得快透不过气来，这时，他发现了那个APP，那里就像待在自己的家里一样，不用遮掩，大方表露也会给予祝福。现在才知道，那祝福声里太不纯粹，掺杂着好奇、跟风甚至还有玩笑的意味，早已变了质。
　　苏砚抱着吴越，小脸埋在了吴越的怀里，带着哭声说“哥，我害怕。”
　　“哥错了，宝贝儿别怕啊，哥在呢。”吴越边摸着苏砚的头发，边安慰着，试图缓解苏砚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又是心疼苏小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