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会在炸弹爆炸的前三秒给出提示。”
“猜到了。”萩原研二很不符合人设地冷笑一声：“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松田阵平换了个姿势，把电话夹到另一边的肩膀上：“你听起来很有经验嘛。”他展开爆处组送下来的炸弹图纸，又检查了一遍，大概还剩下3根线。
“你那边怎么样了？”
“能够在校内设置大型棒球场的学校，占地面积都不小。”萩原研二叹息道：“尽管已经尽力在缩小每个学校的排查范围了，但还是需要时间。”而偏偏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剩下几所学校？”
“３所。”萩原研二回答道：“但我认为最可能的还是帝丹高中，帝丹今天集体考试，一直到5点，而另两所学校都是2:30开始社团活动，学生会分散到学校的各个角落。如果歹徒打算３点引爆炸弹，很可能会选择能造成更多伤亡的帝丹。”
“嗯。”松田阵平像是随口道：“我相信你。”
“……”萩原研二握着电话的手指倏地收紧了：“小阵平……你……”你是怎么打算的，他问不出口，也不想听到回答。
松田阵平难得耐心：“想说什么？”
“我想问什么，你心里明白得很。”萩原研二的声音闷闷的：“你当年劝过我的话，我也不想反过来再劝你一遍。”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
“让柯南决定吧。”
“……？”萩原研二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这种选择你把它压在一个孩子身上！”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松田阵平道：“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７岁的小孩，我不会询问他的意见，甚至最开始就不会让他参与拆弹。”
萩原研二沉声道：“你这样其实对柯南君不太公平。”
“是的。”松田阵平坦然地承认了：“但如果他询问我的意见，我会希望他现在就把炸弹拆除，无论怎样，还轮不到一个７岁的小孩子来牺牲自己。”
“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那孩子最后的决定。”
那你呢？萩原研二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这个问题，早在３年前他就知道了答案。
“……我现在赶去帝丹高中。”他最终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嗯，我……”
松田阵平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萩原研二直接预判打断：“停停停停你要是敢说什么今天我平安下去就回老家和我姐告白之类的flag你就死定了……”
松田阵平：“等等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很好，那就不要说了。”萩原研二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挂断了电话。
“喂！”松田阵平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直皱眉，嘴角却抿起一抹笑意：“这家伙真的是……”
————
“现在时间11点40分，距离歹徒预告的时间只剩下短短20分钟了，但是现在正在拆除炸弹的那个小男孩依然没有被救出现场，时间却一分一秒的流逝，真不知道，现在被困在电梯里的人，将会怎样呢，他们，会不会随着东京的象征，一起消失在这个地表上呢？”
停在东京塔疏散人群外围的银灰色马自达里，驾驶位的人已然不知去向，只剩下车载广播中女记者抑扬顿挫的语调。
作为唯一被留在车内的人，千岛凛也虽然很想向媒体脸上怼个“不会说话就闭嘴”的封条，但他心里知道，这已经是诸伏景光亲自去和媒体交涉后的结果了。
刻意模糊电梯里的另一个警察，着重突出拆弹的是个小孩，再加上担忧的语气——越到这种时候，越要示弱，尤其对于这个犯人来说，广播里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他回想起７年前同样的场景，不指望通过广播传递什么，但至少要做到不能踩雷。
千岛凛也自动屏蔽广播里仍在叠叠不休的话语，再次展开地图，目光巡视着所有标注出的可疑地点，眉头紧拧。
仅仅拆除东京塔的炸弹是没有用的，只要找不到下一个炸弹，电梯里两人的性命与某个学校内学生们的性命就依然置于天平两侧，而当一端的砝码增大，另一端就必然会高高翘起，摇摇欲坠，成为风险的承担者。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而福田润３年前曾经在暗号中给出了米花中央医院的暗示，但想必是在那次吃了亏，他这一次给出的暗号根本不指向任何具体学校。
这样不行，得换个角度……千岛凛也深吸一口气，东京塔，为什么是东京塔呢……
福田润的房子里，弟弟的房间里，有几本书里夹着书签，书签上是日本各个地方的景色简绘，有富士山、金阁寺，也有东京塔。
这是一份各个景区都有售卖的成套书签，广受游客们的欢迎，里面会包含东京塔是并不奇怪的，且出现在样板房里作为装饰也不令人意外，不能证明什么联系。
“距离炸弹爆炸还有十分钟，记者仍然没有收到他们成功逃脱的消息……”
所以还是再往前，回溯到３年前，为什么是摩天轮，为什么是米花中央医院……
医院、医院……选择医院不奇怪，重要的是为什么是那家医院，那家医院到底和其他医院有什么区别？
７年前，池田诚母亲病重，这可能是他起了犯案念头的诱因，但与此同时他既受着邻居大哥的照顾，压力得到缓解，又重逢了高中时期暗恋的女同学，在有一段时间很高兴的逢人就说，自己重新见到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不对！就是这里！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的人，会有人用这句话来形容初恋对象吗？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而已，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有那么深刻吗？而且像这种涉及到男女关系的话题，池田诚会“开心地逢人就说”吗？
还有另一种可能，池田诚当时重新见到的人，根本就不是内田纪子，而是福田润。
福田润出现的时机刚刚好，非是同内田纪子那样的巧遇，他的出现可以有很多理由，比如探望重病的母亲什么的。
千岛凛也之前就在思考，一对分离这么久的兄弟，怎么会就如此轻易的对彼此托付信任，甚至变成共犯。
现在想想，当年福田润的出现很可能极大地缓解了池田诚独自照顾病重母亲的压力，且两人本就一母所生，池田诚认为可以很放心地将母亲托付给自己的兄长。
那么当时的情况应该是，池田女士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病，池田诚在此时遇到了分离多年的哥哥，并付出了全身心的信任。而福田润则就着母亲重病需要钱的理由，说动了池田诚与其一起制造炸弹案，勒索警方……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再赘述了。
千岛凛也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件事。
池田诚死亡，但是十亿元的钱福田润是拿到了的，可是……池田女士依旧在炸弹案的不久后去世了。
而池田女士最后一段时间治疗所处的医院是……千岛凛也飞速地从资料里抽出其中一张……米花中央医院。
米花中央医院，对上了。
那么东京塔，还有学校……千岛凛也逼着自己一点一点回忆，富士山的书签夹在一本名著里，金阁寺的书签夹在一本空白笔记里，东京塔的书签夹在……一本流行向的书里，封面很花，不是令人耳熟能详的名著，而更像是青春期小孩会看的那种……
“时间只剩下４分钟了……”
千岛凛也的思绪被广播的声音惊扰，无意识的向车窗外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拉开车门追了上去。
他拨开纷乱的人群，一把抓住刚刚从他窗外路过的内田纪子的手，紧盯着对方略带惊讶的眼眸。
“你们高中在哪个学校？”
“什么？”她看上去有点疑惑。
但千岛凛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只是死死地攥住女人的手腕：“我问你的高中，是哪一所学校？”
“帝丹。”内田纪子皱了皱眉：“你先放开我。”
周围已经有路人向这边投来担忧的注视。
“多谢。”千岛凛也毫不犹豫松开手，反身钻进人群，跑回车内，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接通诸伏景光的电话：“告诉阵平哥，叫他赶紧拆除炸弹。”
——“我知道怎么找到那个人了。”
银灰色的流光飞驰而去。
————
倒计时一分钟，计时器的分钟闪烁了两下，跳动归零，秒数却依旧一刻不停的跃动着。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个人，不希望生命中这么重要的人就这么死去。” 柯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电梯井内昏暗的光线遮蔽着少年的神情。
“对不起啊，松田警官。”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松田阵平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缓缓道：“无论做出什么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