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elev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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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发现跟年轻的小朋友一起聊天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感觉这个时候的自己是和对方一样年轻。
Oh,youth.[1]
我真的很喜欢桐城的氛围。
大家一点不内卷，统统摆烂。
我和童彤吃完饭去排队，VIP还能排到前两排。
前两排好像有这个乐队的粉丝。
我去了以后发现，她们还有带相机的。
好嘛。
感觉就好累哦。
失眠火车和我之前去的文雀的livehouse不一样。
他们更加偏向于摇滚，舞台上布置的都是红红绿绿的张扬颜色。
就像是我一开始猛地想到的二手玫瑰。
气氛达到高潮的时候，所有人都嗨了起来。
台下录制的手机开始减少，反而大家都举起了手。
如同是僵尸袭来的浪潮，又嗨又奔涌。
我挤在人头的缝缝隙里，放荡又自由。
就像是说不出来的，灵魂出窍的快乐。
迷迷蒙蒙的光色彩纷呈地闪烁着，黄的白的粉的紫的。
我看见乐队的乐手向着人海中扔了什么东西。
那细小的东西再灯光的照耀下划过一条抛物线，底下迎接着的是所有人伸长了的手。
我没有伸手。
但就是这样，那小东西好像就是朝我奔来的。
我双手并合，捧在了胸口。
下一秒，那小东西就落在了我的手里。
宋童彤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她看了我一眼，说：“Lucky girl！”
我这才看出来掉到我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小的，彩色的吉他拨片。
上面用鎏金的字体不羁地写着“INSOMNIC TRAIN”。
失眠火车。
这是一份别有意义的礼物。
我捧着那个拨片。
它躺在我的掌心里。
我突然想起来，谢阳冰好像也弹吉他。
我大概知道要送他什么礼物了。
Livehouse结束以后，pub的音响还开着。
我跟宋童彤说了goodbye，自己也没离开，随便找了个后面空的卡座开始点酒。
谢阳冰给我发消息，问：“姐姐回去了吗？”
我冲着手机摇了摇头，可想而知谢阳冰并不能看见，于是我跟他说：“没有。”
我说：“我在后面的卡座里喝酒。”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我第一次跟谢阳冰去表露我内心完全的情绪，第一次用语音跟他对话，就是在我喝完酒了以后。
我问：“你喝酒吗？平时去pub吗？”
他说：“如果真露也算的话，应该是喝酒的。”
他说：“但是pub平时我自己不会去。”
我说：“真露哪里还算酒啊弟弟。”
我说：“你好乖。”
我问：“是不是烟也不抽。”
他说：“是的。”
我说：“真好。”
我问谢阳冰：“你现在在干什么？”
他说：“准备睡觉。”
他说：“现在马上要十二点了诶。”
我说：“不许睡觉。”
我问：“你家地址是什么？”
他说：“姐姐怎么问这个？”
然后下一秒，聊天的界面上就闪烁出来了他家里的地址。
我长摁了那条消息，把它复制到了手机的备忘录里，点了保存。
我问他：“你现在在家吗。”
他说在。
我说好哦。
然后我在手机上点了点，才把注意力又集中回和他的对话上。
我说：“我请你听歌。”
他问：“听什么歌？”
我说：“戴上耳机咯。”
我再度打开了网易云的一起听歌，并且向谢阳冰发出了邀请。
Pub里音响的歌属实是炸耳，几个高音上去，感觉之前live还没结束的兴奋因子又再度被勾了出来。
我等待谢阳冰加入的空档，在微信发消息问他。
我说：“你会唱摇滚吗？”
他说：“会唱，但是不经常唱。”
他说：“我唱的不太好，这个不是我的style。”
我说：“好哦。”
我说：“我还蛮喜欢摇滚的。”
他没再说话，我看见网易云里跳出来一条消息。
对方已经加入了你的一起听歌。
我在里面跟他聊天。
我说：“小朋友，带好耳机了吗？”
他说：“好了。”
然后我点了播放。
下一秒，很透的男声就顺着耳机蔓延到了我的耳朵里。
谢阳冰在弹幕里聊天说：“《Whiskey and Morphine》”
我说：“yep”
我说：“我好喜欢这首歌。”
我说：“尤其是后面的女声。”
我说的话刚发出去，下一秒，耳机里的声音就切换到了那个女歌手上。
好听。
真的太好听了。
像是直接触及灵魂的声音。
我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看见手机里的歌词慢慢往下游走。
「Oh every now and then I like to get me some to get me some
Oh每时每刻，我都想要这种刺激感
Oh even though it\'s just a face
Oh虽然这只是一张面具
Oh now I feel like I\'ve been in a hit and run this shit ain\'t fun
我觉得自己一直在痛苦地奔跑，这一点也不有趣
I\'m still here and you\'ve got in my aim
我仍在这里，你已经成为我的目标
I\'ve got whiskey and morphine
我有威士忌和...
Rushing through me
极速麻痹着我」
我给这首歌设置了循环播放。
循环播放，循环播放。
一直一直的。
比Pub里的音乐好听得多。
等到循环到不知道是第六遍还是第七遍的时候，谢阳冰点了个暂停。
我说：“怎么了，不好听？”
他说：“不是，有电话打进来了。”
我说：“嗯嗯那你接。”
失去了声音的手机就好像变成了一块没有什么意义的电子板砖。
我看着锁屏以后变得漆黑的手机。
光怪陆离的灯光打下来，全然都被这一方小小的黑色吸收得一干二净。
等到我几乎要把杯子里的酒喝得干净的时候，我的手机才像是终于被注入灵魂一样跳了一声。
不是微信的声音。
是躺在我耳朵里的耳机，又开始唱歌。
我有些揶揄地看着手机，给谢阳冰发消息。
我说：“我的宝贝回来了？”
他并没有纠结称呼的变化，给我回了个：“嗯。”
然后他问：“姐姐给我点外卖了吗？”
我勾起了嘴角。
我说：“这也算外卖吗？”
他反问我：“不算吗？”
我说：“好吧。”
然后我拿着手机，给我面前的酒瓶子拍了个照片。
我说：“一样的咯，喝酒嘛弟弟。”
我说：“Whiskey.”
我看到屏幕那边久久沉默，没有忍住，又加了一句。
我说：“你不是都二十二岁了吗？”
他好像真的有认真看我发过去的照片。
尽管整个背景都是暗色的，我的酒瓶和我的背景几乎要融合在一起。
他问我：“为什么我的酒瓶子上有一只蜜蜂。”
他说：“姐姐的没有。”
Oh my heart.
他真可爱。
我说：“因为你的是蜂蜜味的。”
我说：“没喝过酒的小孩子第一次要喝小甜酒。”
他问我：“怎么喝？”
我说：“加冰加气泡水，还有一角小柠檬。”
我说：“这些不都在一起的塑料袋子里有吗？”
他发过来了一个嗯。
我脑袋往后仰，闭上了眼睛。
很神奇。
感觉我好像在身体里找到了那个最开始诞生的白色奇点，我的目光视野随着这个奇点逐渐膨胀扩大。
然后它带着光的尾巴，游走在我的思维领域，点亮了一串串的小灯泡。
脑子里的世界开始变得五颜六色。
我看见最初的那个银白的奇点嘭得一声，在我的脑海里炸开了烟花。
很难以形容我现在的想法。
我从沙发上直起了身子，和谢阳冰说：“姐姐换个歌给你听啊？”
他说好。
然后他发过来了一张照片。
我看见他用一个非常简单的玻璃杯子，装着我给他点的酒。
我说：“Cheers！”
然后我换了手机里的歌。
换成了《Just a boy》。
非常非常适合谢阳冰的歌。
但我没有在骂他。
「Cause you’re just a boy
因为你只是个男孩
You’ve got a switch in your head
所以你的大脑就像有道开关
I’ve seen how quick you forget yourself
我见识过你是多么快的迷失掉自己
I know it all too well
我太清楚了
Cause you’re just a boy
因为你只是个男孩
You go from careful to wild
你从原本的小心翼翼到肆意妄为
And what if I’m not by your side...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将肆意妄为到什么程度...」
这首歌放完，系统自动就跳到了下一首。
我看见弹幕里，谢阳冰和我说：“酒有点太甜了。”
我问：“你不喜欢甜的？”
他说：“没有。”
我说：“没关系。”
我说：“下一次我杯子里的给你喝。”
我说：“我也不喜欢喝甜酒。”
他顿了顿，说：“好。”
谢阳冰说：“下一次我请姐姐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eleven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