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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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太医院开考还有几日，如绪和云镜也偷得闲。息恒变了个化身在屋内掩人耳目，推说是病了，也就不常外出走动。
宫中戒备森严但御花园和后山还是可以随意闲逛的，只是后面得跟着个随行宫人。
御花园比寻常的大得多，不像园子倒像个林子，几十棵参天树木枝叶繁茂，立在假山洼池旁，倒衬得这宫中的“小家景致”不值一看了。
“这树是何人种下的，看着品种奇异。”云镜问道。
“这是皇上的一位故人种下的，说是宫中景色单调，就找来了这几十棵树苗，不仅会开花结果，而且终年不败，稀奇得嘞。”
“那故人是——”
“已经离世了。”
暮秋时节，这树依旧是开的茂盛，沿途残留着清透的暗香。
“公子，莫要再往前走了。”宫人急步追上云镜和如绪。
“为何?后山不是可以去吗?”
“是可以去，只是不能走这条路若公子想去，我带你们从小路上。”
“不必了。”云镜极目朝青石板路尽头望去，一层薄薄的灰雾浮在丛林之间，挡住了透过来的光，“回去吧。”
那宫人听罢就欲原路返回，没走几步突然脱力倒在地上。
“你...”如绪看向云镜，见她刚收起施术的手。
“无碍的，只是让他睡一觉，醒来就忘了这回事儿了。”她咧嘴笑道，“那个地方看着蛮古怪的，我有些好奇。”
“我陪你一起去。”如绪无奈道。
沿着石板路穿过那层薄雾，眼前的景象就与之前完全两异了。杂草丛生，乱石堆积，几棵树的枝叶不堪重负地垂落在地上。
路虽不长，却走了好久。到了尽处，却只看着紫黑色的山壁。
“这，有什么好不让进的啊。”云镜扫兴地垂下头。
如绪缓步走到山壁前，用食指轻轻叩了一下上面的石头。
“有个洞。”
没等云镜上前，如绪就把石门推开了。这石门极为隐蔽，缝隙间还用绿苔掩盖。
一股阴潮气扑面而来。
室里摆着石桌、石椅、石床，还有一个小池。
“宫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地方？”云镜见石桌上还有些摆饰，看着都很不俗的样子，推想这里可能是什么妃子来寻趣的地方。
云镜又往里走了几步，这确实是个完全密封的地方，除了大门外的光勉强照亮正前的地，其他角落都是深不见底的幽黑。
“如绪，有看出什么吗？”云镜叉着手看向一直静立的如绪。
“我没看。”
“我还以为你站着不说话是在深思熟虑呢。”云镜呛笑了一声。每次其他人在东探西望的时候，如绪总是静静地站着，然后给出一个稳重成熟的意见，她早就习惯了。
“那帮我看看。”
“嗯。”如绪走到水池边，那里的水中有许多的青荇，把池子染成了淡淡的绿色。
“不如看看下面。”
如绪指了指池底。
云镜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手一挥，池子就只剩下底部的一整块凸起的积岩。
“不出意外的话，这下面应该有一个通道。”云镜侧过脸，对着如绪说道。
“嗯。”
岩石在灵力之下慢慢地被移动开，随之传来的是阵阵水声。
岩块下面是一个幽深的洞，借着亮能隐约看见底下狭窄甬道里被挤压的急切的湍流。
“如绪上神，你说这够我们两个下去吗？”
“为何要下去？”如绪微微挑眉。
“下去看看通向哪里啊。”
“所以，我们到这来干什么呢？”如绪浅眸含笑。
想要探知别人所不想展露在他人眼前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喜欢这种氛围——同走向未知，走向黑暗。
“我觉得，也许，这个地方和那个妖物有关呢。”脑子里想的东西和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
“这个地方倒是很合言未晞的那位故人。”
“嗯？”
“返璞归真，不是吗？”
云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如绪的话提醒了她，“妖藏身于山野之间，喜僻静晦暗之地，言未晞的那位故人很可能就是妖。不过，除非是自绝于世，不然又怎会在这人间殒命？”
“所以那只妖怪多半是为情所伤，离世前为了报复还留下这么一个人间的灾祸。”
“但那个白衣女和言未晞身边的侍女云镜又是什么人呢？”云镜流畅地讲了一大堆，最后又卡在了这多出来的几个人身上。
正思忖时，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脚后传来，云镜低头看去。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
“什么东西？!”
一条手臂粗的蛇蜿蜒着身躯蠕动着，那颗尖细的头凑在云镜的脚边，仿佛下一刻就要张开毒牙。
那蛇窸窸窣窣地动了一回儿，又识相地缩回了脑袋。
云镜蹲下，一把掐住了蛇的三寸。
“这蛇不太对劲啊。”云镜盯着它猩红得诡异的眼睛看着，额间猝然感觉到一股刺痛。没来由地痛得她左手失了力，那条蛇挣脱了束缚就要跑回池子里。
如绪使出一道白色的微光，恰好在池沿箍住了那条蛇。
“云镜。”她轻呼了一声，伸出手抚上云镜的额头，灼热的触感蔓延着，消解着。
云镜皱起的眉心舒解下来，她牵出一丝笑意，胡说道:“天性体寒刚好祛火降温。”
如绪轻笑一声，目光又转向那条蛇身上去:“看来这蛇身上浊气很重啊。”
“不仅浊气重，而且怨念也很深呐，不然我也不至于因为一只妖物的浊气就险些走火入魔。”
那道白光化作铁圈箍在了蛇身上，它拼命地蠕动，却未有半点成效。
“你别过去了。”如绪伸出手拦住了云镜。
她俯下身子，把手放在了蛇微微翘起的脑袋上。
冰润的气息居然同样对妖物有效，它的动作幅度小了下来，眼睛的红色也逐渐散开来。
“你已化作人形？”如绪轻抚着蛇的脑袋，收回了那道光，指尖随即流出一道灵气。
蛇摇摇尾巴，开始逐渐现出人形。
她的脸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从额头到下颌，就像一条蜿蜒着的蛇的躯体。但忽视掉那条疤，她却是一个长相柔和秀丽的女子，除了嘴角的倔气好像永远无法抹平。
“你是蛇妖？”云镜心中的疑惑似乎打开了一个口子。
“半妖。”
“半妖？”
“我身上有妖的血，可以隐藏浊气，可化作原身，但没有妖力。”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为了报仇。”她垂下的眼睛抬了起来，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言未晞？”云镜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是。”
“可以再问吗？”云镜思索了一下，她可能并不想提起往事。
“我知道尊者要问什么，但我不能告诉你们。”
“我们只是想知道双尾蝎是否与你有关。”
“无关。”她静静地说，情绪起伏很小。
“你们妖的血是有什么奇效吗？”如绪看着它眼睛开始冒出的薄薄的一层不安。
“没...有。”
“那天在街头，我见过你”如绪眯了眯眸子，“还有前几日在明正宫，我也见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