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故人 ...
-
送站回来的路上,谷元秋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给家里拨了一个长途,接电话的是他母亲,谷元秋免不了要听几句唠叨。
老妈唠叨完毕,才叫来他老爸谷仁义接电话。
谷仁义电话一拿到手,火气就上来了,说:“兔崽子,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老爸呀!怎么?是不是在长沙碰到什么摆不平的事,才想起往家里打电话了。像你这样的就应该多受点教训,要不,你就不知道天是蓝的,海是咸的。”
谷元秋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用另一只手不断地挠着耳根子,每次打电话都要挨老爸训,谷元秋真是头都大了。
谷仁义在电话那头愤愤地絮叨着,却听不见儿子有任何回音,他怒道:“兔崽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谷元秋赶忙把手机贴在耳边,说:“听着呢,听着呢,您说啥我可一字未落放在心里了。”
谷仁义顿了顿,缓和了一下口气,说:“说吧!到底什么难事?才让你想起给家里打电话。”
谷元秋说:“我碰上我二爷了。”
谷仁义一时没明白,问:“哪个二爷?”
“就是你亲二叔哇!护墓村的那个。”谷元秋心里不禁埋怨他老爸脑子秀逗了。
“什么?”谷仁义在电话那头自是吃惊不小,忙问:“你怎么会碰上他?他有没有向你出手哇?”
谷元秋说:“没有!其实,二爷也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偏执冷僻、不讲人情,依我看来他可比您和善多了。”
“你说什么呢?兔崽子!你在说一遍。”谷仁义咆哮着。
“错了,错了!”谷元秋马上改口,说,“我嘴秃噜了,一下子把实话给说出来了。老爸您别生气?”
电话那头的谷仁义想不生气都难,有这样的儿子,说这样的话,不生气才怪呢!但他却没时间跟谷元秋理论,他说:“你少给我耍嘴皮子,赶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谷元秋就把他二爷来长沙的事说了一遍。
谷仁义听完,非常怨责地问:“那你小子为什么不早打电话给我?”
谷元秋说:“我本来是想请二爷到咱家坐坐的,好给爷爷一个惊喜,哪成想,他老人家直接就回护墓村了。”
谷仁义在电话里惋惜着,“唉!是这样啊!”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你二爷真的没对你怎么样吗?”
谷元秋说:“那还有假!二爷说,现在护墓村也不像以前那样墨守陈规了,当年咱家离开道宗的事现在根本没人介怀了。都新时代,新气象了,谁还老记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我和二爷相处了两天,我能看的出,他很愧疚当年阻止咱们一家人出护墓村、跟爷爷动手的事呢!”
“嚄!”听到这话,谷仁义显得很高兴,马上又问:“你说你二爷是为他干儿子来长沙的,那他干儿子是谁呀,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谷元秋犹豫着该不该从头说起。
谷仁义不耐烦了,急道:“别啰嗦,赶紧说!”
没办法,谷元秋只好把事情说得详细一些,从凶穴神器被盗一直讲到徐天佑大战史云昆。
当谷元秋说徐天佑就是当年护墓村的徐泽仁的时候,他父亲差一点就把电话扔地下,原本已经脱手,他慌忙接住,贴到耳边急问:“你小子不是编故事给我听吧!徐老三真的没死。”
谷元秋说:“诶呀!老爸,我骗你干吗?徐叔叔就在旁边坐着呢!你要不要跟他聊两句?”
徐天佑早就有这种想法,从他知道电话那头是谷元秋的父亲的时候,此时听谷元秋这么一说,马上把电话接过来,激动地说:“易清(谷仁义的原名),我是三黑子,你还记得我吗?”
一下子能道出谷仁义的原名,并且说出自己儿时的外号,这就让谷仁义马上肯定对方就是徐泽仁。
谷仁义喜出望外地说 :“诶呀!老弟!真的是你呀!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赶紧说说,你这么多年都跑哪去了?你又是怎么掉下山崖没死的。”
徐天佑也不嫌麻烦,开始在电话里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出租车都开到他家门口了,他还拿着电话和谷仁义絮叨个不停。谷元秋这个心疼啊!看来手机欠费是肯定了。
徐天佑走进家门,依旧举着电话跟谷仁义有说有笑的,搞得他妻子女儿都莫名奇妙 ,问谷元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谷元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沮丧地说:“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明知道电话欠费却还要继续打。”
黄婉华和徐婕盈更是不明所以。
最后,徐天佑邀谷仁义来长沙一趟,说等他伤一痊愈,他们两个就一起到护墓村走一趟。
谷仁义欣然答应了,并声称和他父亲,也就是谷元秋的爷爷一起来。
谷元秋一听说爷爷要来,心里自是高兴的不得了 ,电话欠费的事就忘在了一边。
两天后,谷元秋站在长沙火车站的月台上看着一列刚刚停下来的火车,他寻找着9号车厢,然后来到这节车厢的门前,等着爷爷、老爸下车。
车门打开,形形色色的旅客川流而下,他爷爷和老爸掺杂在人群中。
谷元秋大老远的就喊了一声“爷爷”,接着就快步走上前,跟爷爷来了一个拥抱。
他爷爷谷天意(原名:谷维天)是一个身体健朗、略微发胖的老人,他浓眉大眼,宽鼻阔耳,脸色红润,皱纹稀少,若不仔细看,谁也不会发现他已过花甲之年。
谷元秋这一抱可谓是结结实实,老人倒退了一步,“乐呵呵”地拍着谷元秋的背,说:“都这么大了,还让爷爷抱,爷爷这身子骨可承受不起。”
老人身后的谷仁义,呵斥道:“兔崽子,别没大没小的,赶快松开你爷爷。”
谷元秋见老爸发飙了,就松开了爷爷,讪笑着去接他老爸谷仁义手里拎着的旅行袋,嘴上说:“走,咱们赶快出站吧!徐叔叔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一听徐天佑来接站,老人谷天意和谷仁义自是很高兴。三人快步走向检票口。
在检票口外等着迎接的一共有四个人,徐天佑一家三口和张亚楠。张亚楠第一次要见谷元秋的家里人,心情有些紧张。
他们看到谷元秋领着两个人出来,便迎了上去。
谷元秋笑着向徐天佑介绍说:“徐叔叔这就是我爷爷和我爸。”说着,侧开身子,让双方面对面。
徐天佑一把握住老人的手,说:“谷大叔,我就是泽仁呐!....”
老人有些激动,上下打量着徐天佑,说:“呦!泽仁,真看不出来呀!你可是变多了,当初山里的黑小子,如今可是斯文人啦!”
徐天佑哈哈大笑,说:“谷大叔,你这不是取笑我吗?这么多年了,哪有不变摸样的——你说是不是?三哥。”徐天佑把头转向谷仁义。
谷仁义笑呵呵地说:“这是当然,你不说你是三黑子,我还真不敢认。”哈哈.......三人大笑。
之后,徐天佑介绍了自己的妻子女儿,双方当然要热情地寒暄一阵。
张亚楠一直站在徐婕盈的旁边,她见双方热情的相询,就没好意思插口。
这时谷元秋的爷爷注意到了她,还以为是徐婕盈的姐姐呢!于是问徐天佑:“泽仁呐!这位姑娘是......?”
徐天佑神秘的一笑,说:“这位姑娘我介绍不合适,还是元秋来来吧!”
张亚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谷元秋却大大咧咧的走到她身旁,说:“爷爷,这就是您未来的孙媳妇,叫张亚楠”说着,拍了一下张亚楠的肩,说:“还愣着干吗?赶快叫爷爷。”
张亚楠低嗔谷元秋一句,“去你的!”然后礼貌地笑着问候道:“爷爷好!伯父好!我是元秋的.......女朋友——张亚楠”
谷元秋的爷爷和老爸先是一愣,随即两个人一起眉开眼笑地点头,“好.....好....,”那样子就像鸡啄米。
谷元秋的爷爷最先感到自己样子有些不妥,马上换了个和蔼可亲的姿态说:“你叫亚楠是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楠了,我经常叫我这个孙子为小秋,正好小秋、小楠叫起来顺口,以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了。”
张亚楠莞尔一笑,说:“好的,爷爷。”
谷元秋的父亲也要示好地说两句:“我说亚楠呐!伯父也不知道你俩的事,所以这回来呢、也没带什么礼物。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伯父说,只要伯父能......”
谷元秋急忙制止道:“爸!亚楠哪会向你提什么需要!”
谷仁义方觉自己的话不妥,面上有些尴尬,张亚楠则低下头抿嘴偷笑。
徐天佑马上打圆场,说:“好了,好了,咱们都认识了,就别这耽搁了,有啥话回家再说。”七个人叫了两辆出租车。
回到家中,徐天佑又依次介绍了在他家居住的其他成员:罗秀英、刘欣、静宜师太、黄婉清。
当谷天意父子俩知道静宜师太是五魁教土性术力的传人的时候,神情难免有些紧张,但听完徐天佑的解释后,也就完全释然了。双方互相问候示好。
就这样,谷元秋的老爸和爷爷就在徐天佑家住下了,亏得这房子面积很大、房间众多,要不然这多人还真不知往哪安置。
第二天,徐天佑带着谷元秋的爷爷和父亲到医院去看望史云昆,而谷元秋却没去——他要到公安局走一趟,许劲风早晨时曾打电话给他。
许劲风最近是难题不断,虽然案件的始末都已搞清楚,牵涉其中的嫌犯也供认了自己的罪行,所得到的供词也完全可以证明黄婉玲和池田美和子就是整个案件的主使,然而这结案报告却没法写,因为上头不会相信这么诡异离奇的杀人手法。
今天他叫谷元秋过来就是为了向上级证明术力这种超自然力量确实存在。
局长办公室里孙局长正陪着省厅的审查组成员看着本案的卷宗以及一些物证,其中最为有力的证据就应该算是刘馆长留下的那封信了。
审查组的成员不止看了一遍,让许劲风他们找来刘馆长以前的笔迹,进行反复比对,最后,确认是同一个人的。
可他们还是不相信术力这种东西确实存在,直到谷元秋的出现。
谷元秋只在他们面前表演了一手绝技,就是不用任何打火工具来点燃一支香烟。
当时,审查组的那个胖组长正叼着一支‘红塔山’,谷元秋适时地走过来,按住了他去摸打火机的手,然后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掐起了掌决,“扑!”一道赤红的火苗在谷元秋的手心燃起。
谷元秋托着它伸至那根“红塔山”底下,香烟被烧得“嗞嗞”冒烟,那个胖子却呆愣在那里不知道吸上一口。
至此 ,审查组的人彻底无话可说了,他们经过长时间考虑后,终于在结案报告上签了字,不过,他们却把此案当做超自然案件来处理,严禁公开,所有嫌疑人秘密宣判。
这对公安局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上级仍按照惯例对参与办案的人员进行嘉奖,刑侦科的人员自是不用说了,协助办案的谷元秋也当然受到奖励,其中有精神上的也有物质上的。
精神上的大概就是什么荣誉称号之类的,谷元秋对此不感兴趣,他倒是挺在乎物质上的。
许劲风告诉谷元秋说那可能是一笔奖金,至于有多少要等上面审批了才知道,到时候还要开个表彰大会,授完荣誉称号就发奖金。他叫谷元秋不要着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一提到奖金,谷元秋就兴奋,他脑子里不断猜测着奖金的数目,“是三万,还是三万?”每每想到此处他总不由得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