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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和解 新仇旧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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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昆的长篇叙述终于结束了,至此整个案件水落石出,在场的人皆是唏嘘不已,原来当初史云昆极力的掩盖一切,只是怕自己卷进这件杀人案中而说不清。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自私,可仔细一想,史云昆当时这么想也不无道理,警察确实不会相信僵尸杀人的说法,很可能就把他当做第一号嫌疑人。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谷元秋首先开口了,说:“我说史叔叔,你当初的担心确实符合实情,但我参与本案后,你为什么不找我谈呐!警察不信僵尸杀人的事,我肯定会相信。”
史云昆笑了笑,说:“你是会相信不假,可我却不了解你的底细,我怎么会轻易找你吐露实情。”
谷元秋又问:“难道你就没怀疑过我的丹阳离火可能源自道宗?”
史云昆说:“我说大侄子,我虽然学会了道宗的术数,但对道宗的历史却不了解,我最多只能算半个道宗的人,毕竟我年少时多一半时间生活在牛口村,你爷爷脱离道宗的事舅舅和干爹也从未对我说过,我哪里会想到丹阳离火和三磷阴火会有这么大的渊源。再说了,丹阳离火这项绝技如今道宗中已经没人会使,基本上可以说是失传,所以我上次跟你交手的时候就没往此处想。但这却不是主要原因,,更重要是我一直想把神器带回护墓村,满足舅舅的心愿,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那么你肯定会协助警察打开密室,到时候神器就会被当做刘存孝的赃物充公,这样的话,我就完不成舅舅交给我的任务了。”
谷元秋‘呵呵’一笑,说“也是,也是,这却是实情——好了,现在真想大白了,大家皆大欢喜,一会儿呢,我去街上买些好吃好喝的,咱们要好好庆祝一番,毕竟今天我见到老家的亲人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成,然而史云谣和静宜师太、黄婉华却没有反应。
谷元秋知道双方还在为史云谣的何去何从而焦虑,他笑着说:“至于史姑娘是否要恢复以前的身份,咱们吃过饭再谈,我觉得这事不重要,关键是人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是啊!是啊!”许劲风他们几个在一旁附和着,史云昆一家人却是默不作声,静宜师太和黄婉华也只是牵强的笑。
中午已过,大家都没有吃饭,许劲风带着刑侦科的人先走了,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让史云昆身体好了之后去公安局录一下口供。史云昆自是满口答应。
借送许劲风出门的机会,谷元秋一方人来到了病房外。
谷元秋先吩咐张亚楠去街上买食物,然后自己和静宜师太、黄婉华商议起黄婉清(史云谣)的事。
谷元秋说这事儿急不得,一是黄婉清失去了记忆,二是她和史母生活了四年,双方已经建立母女之间的感情,想让她们分开确实不容易。
静宜师太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可自己的徒弟就在眼前,她岂能就这样错过相认。
正在为难之时,史云昆的母亲突然领着史云谣出来了,病房门打开的同时,三人不由得一愣。
史云昆的母亲笑着走到三人面前,说:“你们不要为难了,既然你们是云谣的亲人,我不会留住她不放,我刚才跟云昆商量过了,让云谣跟你们回去见她亲生父母。”
静宜师太立即热泪盈眶,一把攥住史云昆母亲的手,说:“谢谢您!....真的很感谢您!”接着她把目光投向史母身后的史云谣。
史云谣依然怯怯地看着静宜师太,史母把她拽到身边,对她说:“傻孩子,都要回家见亲爸亲妈了,还傻乎乎的干吗?喏!这是你师父,还不赶快叫师父。”
史云谣没有反应,静宜师太有些尴尬,双方出现了短暂的晾场。
突然,史云谣转身抱住史云昆的母亲,大哭道:“妈!....我不想回家,你才是我的亲妈,我哪也不去...”说着,“呜呜”的痛哭起来。
史云昆的母亲也是老泪横流,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感动。
静宜师太啜泣着说:“老人家......,.婉清既然和您......有这么深的感情,那么就让她留在您身边吧!等她记忆恢复,她自然而然就想回家了。”
史云昆的母亲和史云谣慢慢分开,说:“不用了,云谣都在我那呆四年了,让她回去看看父母是应该的,如果她实在不愿呆在自己家,然后再到我那来也不迟,反正浑源县距壶关县也不是很远。”
“好!....好!...”静宜师太激动地回应。
史云昆的母亲捋了捋女儿鬓角,说:“孩子,听话,跟师父回家,想我再回来。”
史云谣扁着嘴,委屈地点点头。
饭菜买回来了,很丰富,谷元秋夸赞张亚楠办事得力,说晚上回去后奖励她。
张亚楠立时笑颜如花,但随即又阴沉下来,说如果谷元秋不兑现诺言的话就会死的很难看。
谷元秋方知对女人可不是随便承诺的,搞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
谷元秋拎着食盒走进病房,将一张桌子搬到病床前,老少三人便开怀痛饮起来。
期间的细节就不用多说了,都是些询问双方亲人的话,谷元秋曾提议打电话给爷爷,然而谷维地一听这话就打怵,称自己不知该跟大哥说什么好。
看来他对二十五年前老哥俩翻脸的事还是耿耿于怀,谷元秋明白老人的心思,也就不再勉强了。
老少三人边喝边聊一直到下午四点,谷元秋才摇摇晃晃出了医院,他回到了招待所,一头扎在床上就呼呼大睡,承诺张亚楠的事早就忘在脑后。
第二天早晨,张亚楠打电话给他,问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他才猛然想起,但为时已晚,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脚趾头又要遭殃了。
张亚楠叫谷元秋马上到徐家来,说徐天佑准备去医院探望史云昆,顺便见一见谷维地。
这种事当然让谷元秋陪着去最合适,他立刻动身。
徐家的梳妆台前,静宜师太正在给史云谣梳着头,不!应该是黄婉清,她昨晚在史母的劝说下,跟着静宜师太和黄婉华到徐家过夜,此时她正听静宜师太讲述她以前的故事呢。
经过昨夜睡前的熟悉,黄婉清已不像起初那样拘谨了,时不时地和静宜师太搭上两句话。
头梳好了,黄婉华叫她们到客厅吃饭。餐桌前人很多,除了徐天佑一家三口外,张亚楠、罗秀英还有刘欣都在,这时再加上静宜师太和黄婉清,小小餐桌都要搁不下了。
几个人礼貌地谦让坐位,那感觉真像是和睦相处的一家人,徐天佑乐呵呵招呼大家不要客气。
谷元秋很快地赶到了徐家,在张亚楠修理完他之后,几个人扶着徐天佑出了家门。
医院病房里史云昆刚刚喝完母亲买回来一碗小米粥,正准备下床去洗手间,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谷维地去开门,看见谷元秋身后站着一大拨子人,心中有些纳闷。
谷元秋笑着说:“二爷,您愣着干嘛!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你还不赶紧让我们进去。”
老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的笑着说:“哦.......哦......进来......进来。”老人让开了身体,一行人鱼贯而入。
门关上,谷元秋扶着老人的胳膊向徐天佑介绍道:“徐叔叔,这个就是我二爷谷维地。”
徐天佑立刻谦恭的询问道:“谷二叔,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泽仁呐!小时候经常和你侄子一起爬你家墙头那个黑小子。”
谷维地马上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穆朝阳的三徒弟——徐泽仁,他快步走上前,把住徐天佑的双肩看了又看,激动地说:“你是泽仁?哎呦!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又黑又瘦,现在白白净净的一看就知是城里人。呵呵.....”老人显得很高兴,一时竟忘了他和是云昆之间有过殊死相拼。
这时,躺在病床上史云昆发话了,说:“干爹,你让徐哥过来,我们哥俩也有话要说。”
谷维地回过头,才想起二人之间过节,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徐天佑走到病床前,有些不好意思,愧疚地说:“史兄弟,真是对不住,我......那时...。”
史云昆立即笑着打断道:“徐哥,你这是说哪里话呢!既然双方的老一辈都这么熟,咱们这点过节又算得了什么,你只要不把我想暗杀你的事记挂在心上,我就知足了,我当时也是受伤后愤怨难平,有些冲动了,你做哥的可得担待着点儿。”
“那是......那是......”徐天佑说着,坐到了史云昆的床边。
史云昆伸出手,去摸徐天佑脸上的伤疤,很自责地说:“你看看,这脸上的疤不也正是我留下的过错嘛!双方算是扯平了。”说完,“呵呵”地笑了起来。
众人一见两个人如此淡然先前的过节,心中皆是欢喜,起初来的时候,还怕史云昆会记仇在心,可现在看来一切仇怨都烟消云散了。
大家一下子全都涌到了病床边,为两人的和好表示恭喜。
史云昆的母亲则拉着史云谣走到了一边,问她昨晚在徐家睡的好不好。
史云谣想了想,把嘴凑到母亲的耳边,小声说:“他家好是好,可就是那床垫太软了,躺在上面直颤悠,可比不了咱家的土炕。”
史云昆的母亲不禁笑了起来。
一阵寒暄过后,谷维地问徐天佑,说:“我说三小子,你可没良心呐!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家看看呢?你师父可一直耿耿于怀当年你坠崖的事呢!”
徐天佑叹了口气,说:“谷二叔,不瞒您说,婕盈她母亲是五魁教的弟子,咱们俩家不是世仇吗?你说我哪还敢回去见我师父。”
谷维地一愣。
徐天佑把黄婉华和徐婕盈叫到身边向谷维地做了介绍。
谷维地早就见过黄婉华,就是昨日一直站在静宜师太身旁的女人,但他却没想到她竟然是徐天佑的妻子。
谷维地想了想,面朝徐天佑叹气说:“唉!这倒也是,不过,现在道宗里面也不像以前那样仇视五魁教了,毕竟现在社会发达了,大家都明白杀来杀去是犯法的,只要对方不上门找麻烦,谁也不会再去寻这个仇。我想你师父也不会计较这些,你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吧!”
徐天佑心中一喜,急切地问:“真的吗?谷二叔。”
“当然是真的。”谷维地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徐天佑连忙说:“那就好...那就好...等我伤好之后,一定回护墓村看望师父。”
几个人聊的尽兴,不知不觉就到中午,谷元秋亲自到外面买来丰富的饭菜,外加一瓶五粮液,四个男人坐在一起开始酒话乡情。
喝酒的事,女人插不上嘴,黄婉华借此机会非要请史云昆的母亲到家里坐一坐,说有三个男人在这里陪着就行了,其他人尽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说实话,史云昆的母亲昨晚还真没睡好,见黄婉华如此盛情,自己就不再推脱了。
几个人出了医院,打车,回到徐家。
当晚谷元秋和谷维地做了陪护人,徐天佑则被女儿打电话叫回家。他本来也不想走,不过,谷元秋说他身体也没完全回复,还是回家的好。
第二天清晨,谷维地第一个苏醒,见谷元秋趴在史云昆床边还在睡,便把自己的老棉袄脱下来给谷元秋披上。
然后他从床底下抽出一个旅行袋,那是他来时随身带的,他开始往里收拾自己的衣物。
悉悉索索地声响惊动了史云昆,他半支撑其身体,问:“干爹,你这是干什么?”
背朝病床的老人回过头来,愣了愣,说:“我看你呀、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我想先回去,我出来都有五六天了,家里的牲口都是隔壁你三婶儿帮忙照看着,老让人家操心我多不好意思。”
史云昆说:“三婶儿她也不是外人,帮忙多照看几天牲口不会有意见的,您就多在长沙呆几天吧!我还想等身体好了之后,带你和我妈出去逛逛呢!”
二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谷元秋,他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问:“二爷,史叔,现在刚几点呐?你们就起来了。”
史云昆没跟他解释,直接就说:“元秋,你赶紧劝劝你二爷,他要回老家了。”
“啊!”谷元秋立时清醒了,扭头冲谷维地说:“二爷,干吗这么快就走哇!我史叔他不是还没出院呢吗?”
谷维地说:“这也用不上我了,有你和泽仁(徐天佑)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谷元秋说:“那您也不用着急走哇,多呆两天,我好有机会带您去长沙好玩的地方转转。”
“不了。”谷维地婉言拒绝,说:“家里还有事呢,云昆他舅舅还等我回去报平安呢——云昆在长沙出事儿,他可是担心的很,我再不回去,他可要着急了。”
史云昆马上接口道:“舅舅那我打电话给表哥就是了,你就放心吧。”
“是啊!”谷元秋附和着。
“你们就别劝我了,”老人十分为难的说:“我在这呆着非常不习惯,睡觉都睡不踏实,在这么下去,我非憋闷死。”
听老人这么说,史云昆和谷元秋就不好再劝了,只好顺了老人的意思。
本来谷元秋是想等史云昆伤好之后,带老人到西安家里见爷爷,毕竟老哥俩二十五年没见面了,可如今看来这事儿只能以后再说了。
下午时候,老人坐上了回长治的火车,谷元秋、徐天佑等人去车站送行,离别的话说了一大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