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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婉清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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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静宜师太说:“这事也实属凑巧!那是一个盛夏的中午,天气热的厉害,大多数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然而黄婉玲和黄婉清的母亲却还在地里干活,跟着一起来的两个女儿就在地头的柳树下玩耍。
因为长期高温作业的缘故,她们的母亲不慎中暑晕倒,两个小女孩一时慌了手脚,便坐在田间哭泣。
恰巧我从不远处的土路上经过,听见了哭声,才发现了晕倒的妇女。我立刻将她移至阴凉处,导引冰凉的土气上升为她解暑,看她悠悠醒来,便背起她、领着两个小女孩回了道观。
经过我和弟子们的及时抢救,两个小女孩的母亲彻底摆脱了中暑症状,临近傍晚时,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她对我和观中弟子一再表示感谢,说有机会一定要报答我们,而后就领着两个女儿回家了。
第二天的早上,两个小女孩的母亲协同丈夫登门致谢,带了半袋小米和一篮子鸡蛋,感激的话又说了一大堆。
从此之后,我与这一家四口就熟识了,婉玲、婉清成了道观中的常客。
随着接触的增多,她们渐渐发现观中弟子个个身怀易术,两个人对此很感兴趣,于是央求我收她们为徒。
我本无心再收徒弟,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她们的请求,只好说做我的弟子很辛苦,不仅要刻苦练功外,而且还要一辈子守在道观里。
黄婉玲当时就是一愣,眼珠子开始地溜乱转,显然,年纪虽小的她在考虑。
而黄婉清却没那么多心思,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并且说:只要我传她本事,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典型的小孩脾气。
不过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于是我收了黄婉清为关门弟子,黄婉玲的要求我却没答应。
收婉清为关门弟子,却没有为她举行入教仪式——小小年纪就让她做道姑,我有些于心不忍,所以想等她长大后再做决定。
以后的日子,婉清时常会来道观里向我学习术力,而黄婉玲来这的次数则越来越少了,她把时间用在了念书上,在小学的成绩一直是拔尖的。
婉清每天也一样到村里的小学念书,可成绩却一直不如姐姐——她把心思都用在了修习术力上,所以功课一般。
又过了几年,黄婉玲顺利考入高中,而婉清却缀学了,一是她学习不好,二是她家的经济条件付不起双份的高中学费。
这样也随了婉清的心愿,她可以一有时间就到我这研习术力。
上高中的第一年,黄婉玲因长得漂亮,遭到了许多赖皮男生的追逐,为了姐姐的安全,婉清每天都要到离家十里之远的镇上去接姐姐。
这样做实在有些麻烦,婉清决定传姐姐一些术力法门,但规矩她还是懂的,这事必须我这个做师傅的答应才行。
开始我不同意,但经过婉清的几次央求,我还是心软了,不过却不是传黄婉玲土性术力,而是阳水掌决。”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愣,不解身为土性传人的静宜师太怎么会有阳水掌决。
静宜师太解释道:“当年五魁教与道宗噶贡山谷一战,元气大伤,其教中弟子只剩下水魁和土魁两脉,五行之中缺了三行,单人施术还好一点,可一旦联合作战,术力阵局就会漏洞百出,绝对不是五行俱全的道宗对手。
为了弥补这一缺陷,水魁尊使的后人就与土魁尊使的后人互换掌决,双方互相学习,互相参研,以达到相辅相成的目的。
但水土在五行中是相克的,一个人绝对不能同时修习两种术力过深,不然就会气息相冲,轻则散气,重则危及生命。
后来水魁尊使的后人去了扶桑,从此失去了联系,而她们留下的阳水掌决却一直保存至今,虽然只是前期修为的一些法门,但学了之后对付普通人是绝对没有问题。
我把那些掌决写在一章纸上,让婉清转交给黄婉玲,至于她能学到多少,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黄婉玲在得到掌决后,曾到观中当面向我致谢,说自己一定好好钻研,不辜负我的好意。
黄婉玲的确很聪明,在高中的短短三年里,便融会贯通了整章掌决精要,以她当时的术力,在强壮的普通人,也休想近她的身。
当然,她却不能和婉清比,毕竟婉清研习术力的时间长,还有就是,黄婉玲的水行掌决不是全本,少了后期练气的法门。
为此,黄婉玲专门来道观里向我讨教,问我是否有后半部分的掌决。
我也实话相告,说水行掌决只有这么多,如果她想继续修为,只能去日本去找水魁尊使的后人。
我那时只是随口说说,因为以黄家的条件根本支付不起去日本的费用,可没想到一年后,黄婉玲却真的如愿以偿。
她在西安外国语学院奖学金的资助下远赴日本留学,为此黄家上下欢欣鼓舞,婉清还专程到青岛海关去送她姐姐。
留学的第一年,婉清与婉玲经常有书信来往,那时手机刚刚在社会上流行,婉清没有钱,买不起。
2002年春节,婉玲邮了一部手机给婉清,里面附带一封信,写有手机的使用说明。婉清琢磨了很长时间,才把这日本货摆弄明白,可不幸是,山村里信号塔很少,那部手机时常不在服务区,婉清一给她姐姐打电话就往东面的山上跑。
有一次,婉清从山上回来,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走进道观,问了一些我意想不到的话,她竟然向我探询五魁教与道宗的百年纠葛以及山西护墓村的位置。”
讲到这,静宜师太的眼光落在了黄婉华身上,说:“你走后,为师曾下过禁令,严禁教中弟子谈及本教与道宗的恩恩怨怨,从此以后每个人必须安分守己在观中修行,彻底打消去护墓村凶穴夺神器的念头。”
黄婉华感叹,想不到师父会因为自己下这样一道禁令,看来当年自己去护墓村一事对师父影响很大。
“所有弟子都很听话,”静宜师太继续说,“没有人再提起过以前的往事,那么,婉清是怎么知道呢?我当时很奇怪,问她从哪听说的。
婉清也没相瞒,说是姐姐在电话里告诉她的——黄婉玲在日本留学,偶然间遇到了一个懂得水性术力的日本人,二人相交成为朋友,并在此人介绍下加入了一个神秘的术界流派——莲花流。
水魁尊使的后人在日本创立莲花流一事,我早年间就听说过,日本侵华的时候,一个日本女间谍曾拜访过上一任五魁教掌门,说莲花流在日本很受天皇倚重,她们希望与中土五魁联手,借助日本在华的军事势力,一举攻下护墓村。
当时的五魁教掌门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对方,原因是莲花流已成为了侵略者的走狗,作为中国人,绝对不能和杀害自己同胞的敌人合作。
从那以后莲花流就没再来过消息,这时我听说婉玲进入了莲花流,心中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莲花流可不似中土五魁那样安于平静,她们时时刻刻铭记着百年前的血仇,对护墓村凶穴中的神器更是垂涎三尺。
我没有对婉清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有机会劝劝黄婉玲不要和莲花流搅在一起,至于五魁教以前的种种恩怨,我则叮嘱她从此不要再提,更不要去打护墓村凶穴的主意。
婉清见我说得郑重,知道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就不再多问,但我能看得出她心有不甘。
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婉清平时很听话,也很胆小,我觉得她不会背着我做出什么事来,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半个月后,婉清失踪了。
她父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火急火燎地来道观找我,说亲戚朋友家都找遍了,也不见婉清的踪影,让我帮忙想想婉清会去哪里。
我动员了道观里所有的弟子,到婉清可能出现地方寻找,奔走了好几天,婉清依然没有消息。
我渐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下子联想到了山西护墓村,她会不会像婉华你一样去了那里。”
黄婉华不置可否,静宜师太接着说:“于是,我决定带上你大师姐慧心到护墓村附近找找看。
经过几次换乘班车,我们两个终于到达护墓村附近,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乔装打扮成采药的村民,沿着山的脊梁,向凶穴靠近。
到了那里,让我瞠目结舌的情景出现了,原先埋葬凶穴的山体不知何时少了上半截,大部分山石已滑落进羊角沟,造成了水流堵塞、改道,形成了无数分流,其中一支正好从塌掉的山梁上漫过,顺山坡而下,流进了护墓村,我看到一些民房遭到了冲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