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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恶战1 水土恶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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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躲在草丛中的黄婉华和许劲风走了出来,看见两个尼姑随谷元秋远去,迅速闪身进了工厂院内。
墙根底下的大瓮也成为了他们的好奇目标,二人莫名地走了过去,许劲风伸手去揭瓮的盖子。
同样的,他也受到了寒气的侵袭,暗叫瓮里是不是藏着制冷机,怎么这般的凉!
在平房与墙体的夹角处,堆放着一些干柴,黄婉华取来一根,用木头的一端去捅瓮的盖子。
“嘭”的一声闷响,沉重的瓮盖跌落在土地上,一股散发着腥臭的寒气迎面扑来,让二人不得不捂鼻后退。
稍过一会儿,腥臭味不那么浓了,二人才凑到近前,看到了满瓮如墨汁般的黑水。
两个人都感到奇怪,不解瓮中黑水是何用途。许劲风接过黄婉华手中的木棍,插进黑水中慢慢搅和,里面好像有一团麻线状的物体,棍子触到上面立时被缠住。
许劲风往下猛捣棍端,而后向上用力挑起,一团黑乎乎的物体浮出水面。它近似于海藻,墨绿色的茎蔓如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表面散发着丝丝白气,似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般。
许劲风奇怪这东西怎么如此性寒,于是握着棍子的手加大力气,将大部分茎蔓挑离水面,再向外拖拉,直到一个白色物体的出现。
许劲风停止动作,和黄婉华一起凑到近前,看那到底是什么。
裹着茎蔓的白色物体难以看出原来的形状,许劲风带上一副手套,去将它一点一点剥离出来。
一颗白森森的人头骨赫然出现,二人的心一阵发紧,下意识地联想起菊花人头骨的案件来。
正在二人愣愣出神之际,许劲风突然感到手臂一阵冰凉,低眼去看,心中不禁大骇,那绿色的茎蔓不知何时已爬上了他的左臂。
许劲风急忙用右手去拨拉,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东西的触须如芒刺一般隔着衣袖刺进了他的肉里,一条血线顺着茎蔓的脉络蜿蜒而出。这东西竟然在吸活人的血!许劲风疼痛难当,嘴里连声闷叫,另一只手胡乱的去拉扯左臂上的茎蔓。
可那东西却跟橡皮筋一样,非常有韧性,不管怎么拉怎样扯,都只是让它伸缩身体,难以断其分毫。
黄婉华一见这情形,赶忙在院子里寻找利器,看到平房的窗前戳着一把铁锹,以最快速度拿过来,抬手一锹砍断了缠在许劲风手臂上的茎蔓,鲜血混合着黑色液体洒了一地。
与主体失去联系的茎蔓依然缠得很紧,其触须还停留在许劲风的肉里,黄婉华过来帮忙,小心翼翼地把茎蔓从胳膊上抻开。
撸开衣袖,红黑色的刺孔遍布整条胳膊,本来健美的皮肤开始变得肿胀。黄婉华轻轻地用手指碰了碰,问:“许科长,你疼不疼?”
许劲风喘着气说:“还好,不是很疼,只是觉得这胳膊不是自己的,麻的厉害。”
黄婉华骇然失色,担心地说:“坏了,这东西有毒,许科长你忍着点,我们必须把毒血放出来。”说着,也不等许劲风回答就把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看准许劲风的静脉血管狠狠地插了下去。
许劲风并不是很痛苦,看着发簪插进肉里,脸色依然平静。
拔出发簪,黑红的血液缓缓流出,黄婉华的双手开始在许劲风胳膊上擀压,尽量减少毒血的残存。
许劲风的另一只手掏出电话打给薛晴,微弱的声音颓丧地说:“薛晴,你立刻带人来白鹤山附近的那个工厂,我们在这有所发现,顺便叫上一辆救护车,有人挂彩了。”
薛晴当然知道挂彩的意思,立马就问是谁受伤了?然而许劲风却无声无息的挂断了电话,因为他不想让薛晴担心。
黑血流的差不多了,渐渐地变成正常的红色,黄婉华撕烂许劲风的衬衣袖口,取布条缠在伤口处,然后搀起许劲风向来时的门口走去——今天不能再调查了,回去给许劲风治伤才是当务之急。
可事事皆不如人愿,屋漏又逢连日雨,两人正要走出大门之时,一个身影却挡在了前面。
正是那两个尼姑中的其中一个,她死死地盯着二人。
黄婉华搀着许劲风慢慢退回院内,心中纳闷:“她们不是追谷元秋去了吗?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事实上,这两个尼姑的确都追谷元秋而去,可在中途却折返回来一个,因为谷元秋的出现令她们感到蹊跷——平时这个院子很少有人闯入,当然,那个不知深浅的二蛋子除外,二蛋子已被她们肢解投入瓮中,从那以后,就没人再闯入过。但今天却意外频频,不仅有人闯入,而且还是个懂术力的,更奇怪的是,此人只攻一招就逃跑,显然另有目的。
于是二人决定,由其中的一个继续追击谷元秋,另一个则马上回转看守老家。
这个尼姑风风火火赶回来,恰巧遇到黄婉华扶着许劲风往外走,她杀机立现,身体缓缓地向二人逼近。
许劲风警觉地把右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只要这个尼姑一有异常举动,他便毫不留情的开枪射击。然而他的手却不似先前那样稳准,左臂的麻木带动着整个身体的不灵活,究竟能不能拔出枪,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黄婉华知道许劲风状态不佳,慢慢扶他到平房的窗前,示意他倚着窗台休息,自己则迎着尼姑走了过去。
尼姑淡然轻笑,蓝黑色的脸上带着不屑地神情,右手微微抬起,拇指、食指、无名指弯曲,中指和小指竖起,术力催动,一颗晶莹的水珠凝结在指尖。
黄婉华下意识的防备,垂着的双手掐作土行掌决,暗中向地面施加术力。淡黄色的混沌之气腾然而起,围着黄婉华的身体盘绕上升,大有越聚越浓之势。
那尼姑脸色微变,心知对手不可小视,微抬的手腕一抖,先发制人,晶莹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如星似弹般袭向黄婉华。
黄婉华垂着的双手突然交叉在胸前,混沌的土气顷刻间急速流转,那颗水珠的强劲力道在旋转之气的带动下,立时化为乌有。
那尼姑大吃一惊,脚底下不敢怠慢,本来位于南门的她,急速地向东移动——她想绕过黄婉华将自己的位置变换到北方,因为五行中:南为离火,气性干燥,是阴湿坎水的克星,在此施术,地理气场的干燥之火会抑制她水性术力的发挥。她只有占据北方,其本身术力才会与坎水相辅相成,从而爆发出最大的威力。
黄婉华看出了尼姑的意图,当然不会轻易放她过去,双掌猛地拍向地面,一股力道钻入土层,泛起滚滚黄烟,直击院落的东南方位。
本欲从此绕过的尼姑,只好止步转身,不然的话,她将被这股力道掀翻在地。
黄婉华并没有趁势追招,而是以一种警告的眼神注视着对方,让她断了变换位置的念头。
尼姑似乎明白了,索性不再向东,慢慢地挪步到南墙根儿。那里排列着几个大瓮,里面的黑水是她助长术力的资源。
她背对大瓮,面向黄婉华,双手平伸,掌心向后,导引术力缓缓而出。只见瓮盖的缝隙间冒出丝丝白气,翁里面也发出了“咕噜噜”响声,稍时片刻,黑水就翻滚着从瓮口溢出,沉重的盖子被拱得“啪啦、啪啦”乱响。
黄婉华骇然,心中暗叫:“坎水逆行术!”难道这家伙要跟自己拼命不成——在不是坎位的地方施展此术,会有耗尽精元的危险。
黄婉华立刻提高了防范,双掌对地面加大了术力,混合着杂物的沙土迅速悬浮而起,在她手势的带动下,呈旋转之势向外扩张。
与此同时,那尼姑平伸的双掌猛地举过头顶,被导引的黑水顶开瓮盖,如喷泉一般飞散到空中,幻化成凌厉的雨滴,疯狂地扑向漂浮的尘土。
一时间黄黑交错,弥漫的土气和水气相持不下。许劲风半倚着窗台斜看这场恶战,麻木了半个身体的他,想帮忙却力不从心。
这样的僵持对黄婉华来说不是一个好兆头,二十五年前的旧伤让她的术力不能长时间发挥。当年,黄婉华曾被阴土长老重伤过脾胃,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治愈,此时此刻便成了她最大的弱点——按照五行与器官相对应的说法来讲,这脾胃属性为土,丹田之气经过此处才会转化成土性术力,长时间的运行肯定会疲惫不堪,何况它还受过伤。
黄婉华感觉小肚子开始隐隐作痛,知道老毛病又犯了,再不速战速决,恐怕自己只有落败的结果,到时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许劲风也难逃厄运。
想到这,她决定铤而走险。黄婉华如抱太极一般双臂回环,带动着漂浮的尘土急速向内收缩,不消片刻,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土球。
对方的黑色水气也在此时趁机侵入,层层环绕将她包裹。
黄婉华运足气力,奋然将土球推出,一股混沌之气夹带着万磅尘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撞向那个尼姑。
“啊~~”一声惨叫传来,其中还伴随着□□撞墙的声响。
黄婉华心知命中目标,自己终于赢得了这场术战的胜利,然而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层层黑雾包裹之下的她,忽感胸中一阵绞痛,最后终于支持不住,一口鲜血顺嘴喷出。
黄婉华跌坐在地上,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让她连连咳嗽,虽然黑雾在逐渐散去,但她却要挺不过这一刻。
正在绝望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天佑!”黄婉华眼睛里放射出希望的光彩,放心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