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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往事3 一波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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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回:
“咳!可惜好景不长啊——”罗阿姨长叹一声,说,“八月末的一天夜里,存孝很晚回家,一进门就将沉睡中的我叫醒,告诉我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带着女儿回老家。
我莫名其妙的问他为什么?他说有些事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觉得奇怪,继续向他追问原因,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说。最后我急了,跟他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和刘欣就不离开这个家。’
存孝显得很无奈,面色踌躇地跟我说:‘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赶紧走吧!等到祸事临头,想走就来不及了。’
我仍不死心,还是想让他告诉我,这时刘欣也被吵醒了,我们母女俩一起向他追根问底。
存孝对我们不予理会,径自从书柜的暗格里取出那两个包裹,把其中的金童玉女像交到我手中,说这个东西让我保管好,只要不拿出来,对方就不会伤害我们。
我和女儿越发地奇怪,然而存孝根本不给我再次发问的机会,带着另一个包裹,就是那个斗姆神像,匆匆的离开了家门,我和女儿拦都拦不住。
我一时拿不定注意,不知该不该听他的说,前思后想一会儿,我给天佑打了电话,把今晚存孝的反常举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半个小时候,天佑和婉华就赶了过来,婉华看到我手中的金童玉女像,马上就问我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听到这,谷元秋下意识地看向黄婉华,罗阿姨也适时地停止了叙述。
黄婉华轻咳了一声,说:“是这么回事,我从八岁起就入了五魁教,几乎每天都要向斗姆朝拜,斗姆旁边的金童玉女像我自然认得,只是我们教中的神像是泥塑的,质地和做工都不及你罗阿姨家里的这一对,但样式却无大的差别。
我师傅从小就对我讲过,当年五魁教中有五大神器,是专门用于祭祀的。她曾向我描述过神器的样式和质地,所以我一看到你罗阿姨手中的神像,就知道它们是五件神器之一。
你罗阿姨当时把神器的来历讲了一遍,我和天佑都觉得奇怪,因为五魁教的神器早在500年前就被道宗的人埋进凶穴,一起埋葬的还有许多五魁教先辈的尸体,那么这属于神器的金童玉女像又怎么会让刘存孝得到,除非他进入过凶穴。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凶穴附近有护墓村的人守着,别说他一个普通人,就连身怀术力的五魁教,这么多年来也没接近过凶穴半步。
我和天佑苦思冥想了许久,也没找到合理的答案。这时,你罗阿姨又拿出以前刘存孝给古董拍摄过的照片,上面的每一样古董都是五魁教梦寐以求的神器。我和天佑更是不解了。
一时想不明白,我和天佑决定去找刘存孝,正待我们离开之时,天佑却发现房间里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空气随之变得沉闷起来。
我们暗叫不好,心知这个房间的气场已经被人改变,于是各自掐起掌决,伺机而动。
雾越来越浓,天佑跟我说这很可能是坎水局中的暮霭弥尘之术,叫我先用土气生成一个小的气场空间,护住你罗阿姨和刘欣,自己则仗着术力护体缓步朝窗口移动。”
下面的事当然是徐天佑最清楚了,他坐直了身体,接着黄婉华的话头往下说:“想破坎水局首先要打开一个缺口泻掉水气,这个房间最薄弱的地方就是连着阳台的窗户,我决定从此下手。
可当我移到窗子近前时,却发现有一双碧森森的眼睛透过只有一条缝隙的窗户向里窥视着,雾气正是从缝隙间源源注入室内的,不用说,室内坎水局的制造者,就是这双眼睛了。
我不作思考,运术于左手,打出了一记五雷震木,在玻璃碎裂的同时传来了一声怪叫,随即那双眼睛就就消失。
我马上开门冲到阳台,看到一个黑影似壁虎一样顺着墙壁向下爬行,动作快而敏捷,其轮廓很像是一只猫。”
谷元秋早有这种预感,并不惊讶地说:“不错,那就是一只猫,在公安局拘留室‘她们’曾使用这种方法杀死了石天。”
徐天佑接着说:“本来这个坎水局也没那么容易破,庆幸的是那个施术之人采取的是‘借物催物’的手段,利用一只猫向室内传导术力,威力便减弱了不少。”
谷元秋分析说:“也许那个施术的人以为对付两个普通人根本用不着亲自出马,哪成想这个城市里还有高人呐!呵呵...”他后面的话略带些许恭维。
徐天佑淡淡一笑,说:“我也算不上什么高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曾经看见过莲花流的人与另一名高手对战,术力之高深,绝不在我之下。我躲在暗处看的是清清楚楚。”
“嚄?”谷元秋很是惊讶,让徐天佑赶快往下说。
徐天佑并没有直接跳到对战的那一幕,而是按照事情的过程进行叙述,他说:“那只猫被我赶跑以后,我和你黄阿姨都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能够利用一只猫来催动坎水局的人绝非泛泛之辈,不是道宗的阴水派系,就应该是五魁教水魁尊使的后人。
我们仔细考虑后,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道宗的坎水局比较注重地利地势的选择,阳台位于这个房间的正南方,位置属性为离火,与坎水正好相克,道宗的人绝对不会选择在这里施术。
而水魁一脉就不同了,她们比较注重于时辰的变化,坎水旺于子时,此时刚过凌晨十二点,正是使用坎水的最佳时间。所以我和你黄阿姨才认为对方来自五魁教的水魁一脉。
这意味着刘存孝惹了很大的麻烦,我们不敢在他家多作停留,带着你罗阿姨和刘欣匆匆离开,暂时把她们母女俩安排在我家。到家的时候,你黄阿姨才跟我说水魁一脉早在两百年前就迁到了日本,形成了新的术派——莲花流,中土已经没有后人,这个使用坎水局的人有可能是莲花流的人。
当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第二天天一亮,我就来到博物馆找刘存孝。
我和留存孝的关系还算不错,他是罗教授的女婿,我是罗教授的弟子,因此双方有什么话还是能够敞开来谈的。
我在他办公室里,单刀直入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考虑了好久也没告诉我实情,只是说此事不是任何人能帮得上忙的,让我不要再追问。
我又好言相劝了许久,可他铁定了心思不肯说,没办法,我只好用读心术将他催控,正待发问之时,一阵敲门声却破坏了我的计划,来着是行政助理史云昆。
我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再和刘存孝单独交谈过,直至他出事,我也不知是何原因。
期间,我曾去过他家三次,可这三次他都不在,我从晚上七点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始终不见他回来。
后来我才听说,刘存孝这几天很少离开博物馆,除了跟马主任偶尔出去之外,其它的时间一般都会呆在办公室,就连晚上休息也不例外。
一天傍晚我没有下班,见博物馆的职员走的差不多了,我就去办公室找他。可他这时偏巧不在,办公室的门紧锁着,于是我决定去警卫室等他,那里是进出博物馆的必经之路,只要他一回来,我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值班的警卫很客气,给我泡了一杯热茶,我们边喝边聊,很快的就到了晚上十点半左右。
我有些坐不住了,心说刘存孝怎么还不回来,值班警卫好似看出了我的意思,解释说刘馆长晚上回来没有固定时间,建议我不要再等了。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等下去,毕竟都已经候了这么长时间了,再多坐一会儿也无所谓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刘存孝还是没回来,我决定先回家。
正待起身之时,我突然感觉到了某种异样,似乎有股暖流正缓缓地进入我的身体,我警觉地向四周查看!发现刚才和我聊天的警卫睡着了。
我心中大惊,知道有人在暗中运术催眠,这人使用的是一股暖流,能够扰乱人的作息规律,让人体错误的认为现在就是最佳睡眠时间。
我暗中运术调整自身气场,不让那股暖流有机可乘,表面上却装作昏昏欲睡,趴在了桌子上。以我的经验判断,此暖流为阳水之气,从肾部进入体内,攻势慢而缓和,隐藏性比较高,与那晚黑猫使的暮霭弥尘之术有些相似,都是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缓步侵入,只不过不同的是暮霭弥尘之术属于阴水之气,而这股暖流明显属于阳水。
为了搞清这两者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声音。很快,轻微的落地声响起,一个人影出现在警卫室的后窗前,我用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她,她是个女人,身穿夜行衣,肩上还卧着一只小动物。
她见警卫室里的人都睡着了,就放心大胆地向博物馆大楼走去。等她走出一段距离,我悄悄地出了警卫室,跟在她后面。
她进入博物馆大楼后,用同样的方法催眠了其它岗位上的警卫。当时通道里的主灯已经关闭,只有消防用的应急灯还在亮着,光线不是很强,很利于我跟踪,她没有发现我。
最后,她来到刘存孝办公室门前,用气场引导术打开了门。”
所谓气场引导术就是用术力扭曲房间的气场,让门锁与门框的气场位置发生偏离,这样锁杆就不在受锁眼的钳制,门就轻而易举地被打开了。谷元秋当然知道这些,上一次石天被杀,谷元秋就是用这种方法打开了拘留室的门,这两者虽然情形上有些不一样,但方法却是异曲同工。
徐天佑还在继续,他说:“她走进办公室,我紧跟着就来到门边。里面悉悉索索一阵响动,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翻腾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就出现了短暂的静止。我猜测里面的她可能有所发现,正欲扒开门缝向里瞧瞧,可谁知一声巨响传了出来,夹杂着那名女子的惊呼。
我知道里面起了变故,迅速地躲到邻近一间房的门口,紧紧地靠在门板上,以半凸起的墙面作掩护,密切地注视着办公室的门。
门被突然打开,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带着一股疾风跃了出来,身上点缀着些许蓝光。
她身形站定,我认出她身上的蓝光是三磷阴火灼伤后的痕迹,看来是有一个身怀磷火术力的人攻击了她。”
“什么?”谷元秋睁大了眼睛,说:“你说有人用三磷阴火攻击了那个女人?”
“是的,”徐天佑平静地说,“当时我在暗处的表情和你一样,你我都知道三磷阴火是道宗阴火长老——谷维地的独门绝技。这个谷维地就是你的二爷。”
谷元秋点头,表示知道。
徐天佑说:“然而在博物馆里却隐藏着一个会使用这门绝技的人,这意味什么?这说明道宗也有人卷进了事件当中。
我当时惊骇不以,以为向女人发起进攻的人就是你二爷,可事情却出乎我的猜测,一个形体矫健的男人走出了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个青铜面具,身上穿了一件黑色中山装,在通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诡异。
这个人肯定不是你二爷,他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只能是你二爷的儿子或者徒弟。”
谷元秋说:“这两种情况都不太可能,我从爷爷那得知二爷一生没有娶妻生子,也不曾有过传人。”
“此事不能太过肯定 ,”徐天佑说,“你家都离开护墓村二十五年了,后来你二爷有没有收徒弟这就很难说了。”
确有这种可能,谷元秋默认点头。
徐天佑接着说:“他手里拎着一件东西,我仔细观察后,才认出那曾是女子肩上卧着的小动物,此时已经一动不动,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我猜想是那个女子弃车保帅,在受到突袭的时候,拿小动物做了当箭牌。
男人把死了的小动物往那女子面前一扔,颇有些杀鸡骇猴的意思。
那个女子立刻做出了反应,怒叱一声,向男人发起了攻击。
阳水战阴火,可谓是针尖对麦芒,霎时间整个走廊的气流都随着震荡,二人边斗边变换位置,渐渐地从办公室门前转移到了丁字路口,让我有了机会去瞧那只死了的小动物,它是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和那天晚上偷袭我们的黑猫截然不同。
因此我推测,莲花流来中土的人不止一个,至少我知道的就有两个了,一个是黑猫的主人,另一个就是正在恶战的女子,她们使的都是水性术力,一个属阴,一个属阳。我没有去理会那二人斗术,悄悄地进入了办公室,里面是一片狼藉,所有的摆设都被挪了位。
我把门关紧,打开了室内的灯,想借此机会找找那斗姆神像是否真的在这里。
我的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翻遍了整个房间,斗姆神像没找到,却在文件柜后面发现一个密码门。”
“密码门!”谷元秋精神为之一振,竖起了耳朵听徐天佑说。“密码门是用纯钢制作,封闭的十分严实,上面有一个巴掌大的凹槽,里面设有密码按钮。凹槽边缘有纸糊过的痕迹,想来是有人用纸张掩盖过凹槽,此时不知又被谁撕了去。
我估计这道密码门是刘存孝设置的,他把斗姆神像藏在门里,然后用白如墙壁的纸贴在凹槽上面。
我试图用气场导引术打开门锁,却发现门缝中有密闭材料,任何气息都传达不到门的另一面,那么气场导引术就派不上用场了。
我见没有收获,就赶紧关上灯出了房间。外面已回复正常,斗术的两个人不知去了哪里,我在四周巡视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人影。
看看手表,时间为凌晨一点,想来刘存孝是不会回来,索性打车回到了家中。
进了家门,我把当晚的所见所闻讲给你黄阿姨听。你黄阿姨很是担心,认为道宗和莲花流的人都出现了,肯定要有重大的事情发生,让我千万不要显露行迹,躲在暗处看清楚情况再说。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发现博物馆一往如故,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去办公室看了看,那里果然回复如初,我怀疑那个男人与女子斗术之后又回来收拾了残局,假如是这样,那个男人很可能是博物馆内部的人,他怕刘存孝知道有人去过馆长办公室,所以才这么做。
此事过去不到三天,我就在古尸展厅发现了一个阴水局,是用菊花布置而成,我知道莲花流的人要采取行动了,其目的很可能是想对付那个使用三磷阴火的人。
我假装不知,有一种坐山观虎斗的思想,在我认为紧快找刘存孝问明事情的原因才是重要的,可老天却没给我这个机会,刘存孝不是不上班,就是躲在博物馆某处不出来,一天也见不着他的人影,偶尔堵住他一两次,却偏偏都有旁人在场。我不敢对刘存孝说自己懂得术力,担心消息不胫而走,会招来道宗或五魁教的人,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不安全了。十月上旬的一天刘存孝彻底的失踪了,又过了五六天,张亚楠在古尸棺椁中发现了刘存孝的尸体。”
“咳!”徐天佑一声叹息结束了这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