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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往事2 历历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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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林中的三人还沉浸在徐天佑坎坷的回忆中,一时竟忘了此处根本不是说话的地方,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小姑娘才缓缓的松开了父亲。
声音发自徐天佑的口袋,他掏出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徐天佑很自然的回应着,显然是熟人。
交谈就两三句话的事,挂掉电话后,徐天佑邀请谷元秋到家里坐坐,说罗阿姨已经做好了午饭,不如吃完了再走。
罗阿姨这个称呼对谷元秋来讲很陌生,不免奇怪地问徐天佑罗阿姨是谁?徐天佑一笑,故做神秘地说:“这罗阿姨可大有来头,跟你们的案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谷元秋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趣,随徐天佑父女俩前往家中。
这次开门的换成了另一个人,正是小姑娘的母亲,她抓过谷元秋,双方见面不免有些尴尬。
徐天佑给双方做了介绍,原来小姑娘的母亲叫黄婉华,山西浑源县人。谷元秋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黄婉华将他迎进屋中,倒了一杯菊花茶。
闻着菊花的气息,谷元秋想到了五魁教,于是向黄婉华打听起这方面的消息来。
黄婉华说自己已经离开五魁教二十五年了,现在教中是什么情形她根本不清楚,只知道当年的掌教之人法号为静宜师太,以道姑的身份修行在浑源县的一所道观里,身怀土性术力,也就是她的师傅。
时隔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回过浑源县,也不知那个静宜师太现在是否安好,说到这时,黄婉华不禁有些感伤。
谷元秋马上岔开话头,问黄婉华对莲花流了解多少。
黄婉华说莲花流是明末清初的时候,由水魁一脉迁到日本演化而来,与五魁教虽然术出同宗,但却没有直接的来往,两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个莲花流弟子来过中土,直到现在,这莲花流才初现端倪,那还是无意中在你罗阿姨家碰到的。
“又是罗阿姨!”谷元秋很是迷惑这罗阿姨到底是何需人也,于是问:“黄阿姨,这罗阿姨到底是哪一位呀,与此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黄婉华说:“第一次给你开门的就是罗阿姨,她是罗斯文教授的女儿,名字叫罗秀英,与我和你徐叔叔的关系甚好。可能提起她你不知道,但她的丈夫你肯定听说过,就是死去的刘馆长。”
“啊!”谷元秋十分惊讶,马上说:“我听许科长说过,刘馆长妻子和女儿为躲避祸事回老家去了,儿子则在日本留学,她又怎么会在你们家。”
黄婉华说:“此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一会儿吃过饭让她自己跟你解释吧!”
这时,小姑娘徐婕盈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黄婉华马上起身向谷元秋介绍:“这是刘馆长的女儿——刘欣。”
谷元秋站起身来,向这个女孩伸出手,说:“你好,我叫谷元秋。”
那女孩腼腆地一笑,沾了些油渍的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说:“你好,听徐叔叔提起过你,听说你正在办理我爸的案子。”
谷元秋点点头,说:“是的,我协助许科长他们办理此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和你母亲怎么一直没有跟公安局联系啊?”
刘欣脸上流露一丝忧伤,解释说:“徐叔叔说此事非同一般,叫我们躲起来先看看形式再说。我母亲还在厨房里,等她出来后,会详细的说给你听。”
不一会儿功夫,客厅的饭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那个第一次给谷元秋开门的罗阿姨也终于走出了厨房。
谷元秋上前打过招呼,罗阿姨热情地安排他入座,黄婉华随之从卧室叫出了徐天佑。
徐天佑手中拎了一个泥罐子,说是珍藏了许多的老酒,今天请谷元秋尝一尝。
谷元秋看这泥罐子有些眼熟,好像是上次小姑娘从小屋附近挖出来的那坛。
想到长沙西郊的那个小屋,谷元秋不禁问:“徐叔叔,你们既然在长沙市里有房子,那么黄阿姨和婕盈妹妹怎么会搬到城外郊区去住呢?”
徐天佑说:“你黄阿姨身体不好,城市里污染严重,噪音又大,不适合她养病。再说了,她平时喜欢养花种草,我见长沙西郊环境不错,就在那里租了一块地,一是让她好好调理,二是满足她个人的心愿。”
谷元秋呵呵一笑,说:“这倒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徐叔叔真是有心呐!”
徐天佑和黄婉华相视一笑,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神情。
见自己父母被谷元秋哄得如此开心,小姑娘徐婕盈却有些不满了,说:“你这家伙就是嘴甜,专捡好听的说,背后不定藏着什么阴谋呢!爸、妈、你们可别上他的当。”
谷元秋脸上一阵窘红,其他人低头窃笑。黄婉华怪责地说:“盈儿!别口无遮拦的,元秋怎么说也是你哥哥,哪能这样说话。”
徐婕盈不以为然,说:“他啊!就是个骗子,上一次在长沙郊区还假意的给我介绍对象,对方就是那个和他一起被抓的小警察,后来我才明白,他只是想借机套问我家里人的情况。”
谷元秋更觉尴尬,忙分辨说:“那时候徐叔叔和我的关系并不明了,我更不知你是他的女儿,所以为了办案,难免会施些伎俩,婕盈妹妹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徐婕盈还想说什么,却被徐天佑严词制止了:“盈儿,别老记着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在不明敌我的情况下,你元秋哥哥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对。”
徐婕盈看父亲扳起了脸,也就不敢再有异议,夹了口菜,堵住了嘴。
看到她不开心,谷元秋有点儿过意不去,讨好地对她说:“婕盈妹妹,其实你铭记此事也属人之常情,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改天你也编些瞎话来骗我,我保证上当,让你出了这口气。”
徐婕盈瞥了他一眼,说:“我可没你那么坏,本姑娘可是个诚实的人。”
哈哈....再坐的人全都笑了起来,就连徐天佑这个惯于严肃的人也不例外。
谷元秋知道小姑娘的意思,她在暗地里指责自己不诚实,脸上有些不自然,却仍笑着说:“是啊!是啊!这里的人就我不诚实,我是大坏蛋,婕盈妹妹就不要跟坏蛋计较了好不好。”
听谷元秋这样说,徐婕盈非常得意,说:“见你一片诚心,本姑娘就原谅你一回,希望下次一定要做个老实人。”
“是....是....”谷元秋连忙答应着。其他人又是忍俊不禁。
徐婕盈这样聪明,却流落到市场卖花,谷元秋觉得有些可惜,问徐天佑为何不让她去念书。
徐天佑稍显为难,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正待思考之时,黄婉华开口说:“这事都怪我身体不好,天佑怕我身边没人照顾,就让女儿缀学陪我。哎!....”说完,发出了一声自责的叹息。
见妻子不高兴,徐天佑忙解释说:“也不完全是这样,这孩子虽然有些头脑,却无奈太过贪玩,又常在学校里调皮捣蛋,所以我认为还是帮她母亲干点活的好。”
看来前面的原因是主要的,后面的话只是安慰黄婉华的说辞,谷元秋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一顿饭很快吃完,席间并未提起刘馆长的事,等碗筷收拾完毕,几个人又重新坐到一起,谷元秋才问出饭前的疑问。
提起刘馆长的事,罗秀英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沧桑,淡淡的说:“事情要从2002年的夏天说起,博物馆组织员工分批旅游,地点是山西的五台山。
存孝是第一批带队前往,按计划是七天的行程,然而七天过后存孝却没有随队回来,同去的人说他有事去了别处,等到第十天的夜晚,他才赶回家中,风尘仆仆地带回一个大皮箱。
里面用布包着一些生满泥垢的古董,分别是斗姆神像一个,金童玉女像一双,五只小银碗,两只八角烛台,外加一个双耳香炉。
当时存孝并不知这些古董的名称,只知道此物价值不菲,所以他才在夜晚赶回家,嘱咐我跟女儿不要向外人人提起。
至于古董的来历,存孝绝口不谈,我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说,只顾着连夜对古物进行清理,然后用布重新包好,藏在书柜的暗格里。
一藏就是四年,2006年6月的一天晚上,存孝终于将这些古董拿了出来,用从博物馆带回来的工具进行修饰,让本来锈迹斑斑的古董又重放光彩,用数码相机拍完照后,又放回了暗格里。
三天后,他将其中三件装进了一个密码箱,跟我说已经和一个古董商谈好了价钱,马上就要有一笔财富到手,说完就匆匆出了门。
我来到阳台,看到省文物局马主任的车停在楼下,心知此事八成是马主任牵得线。
存孝深夜才回的家,满身的酒气,手中的密码箱已经变成了银行卡,他跟我说三样古董卖了120万,对方还有意收购另外两件,可他却不想再卖,打算留下来当作传家宝。
七月份的时候,存孝和马主任一同去了外地,至于干什么,他未向任何人说过,直到八月初才回来,那十三具古尸就是那时候运到博物馆的。
古尸的发现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特别是考古界人士,想尽办法来打探古尸的来历,然而马主任和存孝口风却紧的很,只是向外界宣称古尸出土于湘西某地,至于其它的一概不予回答。因为此事存孝受到了上级领导的褒奖,意外的获得了一笔奖金,这段时间应该算是他事业的高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