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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骨源 有心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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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谷元秋这么说,许劲风精神为之一振,说:“既然二者有可能出自同一个宗派,那么我们能不能从这里入手摸清她们的底细。”
谷元秋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回头我打电话问一下我爷爷,他老人家或许知道些什么。”
许劲风点头,而后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刚才你说,小姑娘还有个父亲,是他查清了你和刘山的身份后才让妇人放了你们。那么这小姑娘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怎样查到你俩的身份的呢?”
谷元秋回答说:“我在心里确实也琢磨过这个问题,觉得他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但这个人究竟是谁,我就不好揣测了。”
这话引起了在场人的小声议论,大家也开始在脑中过滤生活在身边的每一个人,想一想谁有可能是小姑娘的父亲。
过了一会儿,许劲风说:“大家先不要猜了,等会儿开完会,薛晴你去问问公安局的同事,这两天有没有人打听过谷先生和刘山。”
“好的!”薛晴应了一声。
许劲风接着说:“小姑娘一家三口的事我们暂且搁在一边,现在我们还得回到菊花人头骨的事件上来。薛晴,你和邢大姐对失踪人口事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薛晴从身边的文件夹取出了几页纸,看了看说:“这段时间,湖南省境内失踪人口并不是很多,和往年同一时期相比,反而有下降趋势。而且失踪的这些人里面大多是智力低下或精神病患者,性别也是男女参半,根本没有我们要找的女性大量失踪案件。不过,我们在公安内部网浏览信息的时候,却意外得到了一些收获。上面刊登了这样一篇文章,讲的是湖南省保靖县公安局破获了一起倒买倒卖女性尸体的案件,抓获了一批掘坟偷尸的不法分子。在保靖县公安人员的严厉审讯下,犯罪分子终于交代了实情。原来在保靖县某些偏远山区,人文风俗相对落后的地方,还流传着这样的一个旧俗,就是未婚少男不幸夭折,家里人就会给他找一具年纪相仿的女尸进行婚配,当地人俗称“撘骨尸”,也叫做冥婚。因为死者的家属认为,自己的孩子生前没有择偶,死后会心有不甘,如果不给他举行一次冥婚,他就会迁怒于阳世家人,使家宅不得安宁。但举行冥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要找到一具与死者年纪相仿的女尸,可在那人丁稀少的山区,很难有应时死亡的年轻女性,所以,找合适的配偶成了冥婚最大的问题。犯罪分子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大肆的偷挖女性新坟,从中窃取尸体,然后将尸体运回到自己的窝点冷藏起来,等待时机卖给那些想举行冥婚的人家,赚取不义之财。然而保靖县抓获的这伙偷尸贼,却没有将女尸卖给那些想举行冥婚的人,而是转手给了一个来自长沙的古董商。
看到这里,我和邢大姐都不免心中起疑,觉得一个古董商人购买女尸,毫无目的可言。后来,我们打电话去了保靖县公安局,从他们口中了解到这个古董商人叫董承,长沙市开福区人士,平时游走于全国各地,专门搜罗古玩字画以及金银玉器。据此人交代,他购买古尸只是为了做人体标本。但我和邢大姐却仍是怀疑,觉得做人体标本,哪用得着这么多尸体,他购买的尸体已经超过百具,肯定是另有所图。电话里很难问的清楚,于是我让对方发了一份传真给我,上面记录了董承的全部资料,当我们看到其家属成员一栏时,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董承的哥哥竟是是董平。”
此话出口,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唏嘘不已,诧异之情溢于言表。
许劲风随即问:“你说的董平可是那个与马主任有密切来往的古缘斋老板?”
“正是!”薛晴肯定的回答,随即又说:“董承现在已被保靖县公安局拘留,董平曾试图通过各种手段将其保释出来,但都被保靖县公安局拒绝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感到了此事的非同一般。
许劲风说:“由此看来,这个董承也参与了咱们要查的案子,没准儿菊花盆里的人头骨就是来自他收购的女尸。“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其他人基本上也是这么想的,认为这是董承购买女尸的唯一合理解释。
“不错,我是这么认为的,应该就是董承向马主任提供的人头骨。”薛晴说。
“可是......?”许劲风似乎觉得哪里不对,说,“你说头骨是提供给马主任的,但我们在审讯马主任的时候,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菊花盆里藏有人头骨,那表情可不像装出来的。”
薛晴解释说:“马主任久经官场,逢场作戏的功夫早就练到家了,很难说不是装出来的。”
许劲风一时语塞,默默的靠在椅背上,考虑着案情是否真如薛情所说。
这时谷元秋插言说:“我也认为菊花人头骨来自董承购买的女尸,但这女尸却不是提供给马主任的,而是那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主谋,也就是驱动黑猫使用坎水局的人。因为,只有懂得易学的人才知道女性人头骨种花能够增强花体阴气。我猜想就是她把藏有人头骨的菊花运到了青山园市场,而后让董平通知马主任去买。整个案件都是她精心策划,马主任只不过是个棋子。”
谷元秋的一番话分析的入情入理,大家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许劲风半开玩笑地说:“谷先生,你不干警察这一行,真是白瞎你这人才了,你的推理分析能力绝不在我们之下,甚至比我们还要强。”
其他人也再一旁附和着:“是啊!谷先生,干脆加入我们刑侦科吧!我们这可比那个古文化研究协会让你更有用武之地。”
听大家这么说,谷元秋有点受宠若惊,谦虚地说:“大家可别这么恭维我,作为一个搞易学的来讲,洞悉‘同行’的意图是很正常的事,至于其他方面,我可不见得比你们强。”
许劲风微微一笑,说:“谷先生,这加入刑侦科的事,我们确实不是说笑,我早就有这个意思,希望你能回去考虑一下。”
谷元秋笑笑,没作回答。
许劲风并不着急此事,回到正题上说:“下面呢,我们就按照谷先生的思路去查,先不要打草惊蛇,只是在暗中监视董平,看他有什么举动。并且,我们还要打电话给保靖县公安局,让他们准许董承的家人保释,同时我们也不再拘留马主任,放她回文物局,咱们要给他们来个欲擒故纵。再有就是,莫迪你去联系徐三,他不是一直在董平的店里工作吗?问问他是否知道什么消息,他可好久没有跟咱们联系了,是不是该给他打打‘强心针’了。”
接下来,许劲风给所有人布置了行动任务,在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允许大家下班回家。
众人就要走出会议室时,许劲风又突然回头说:“对了,我今天和老周去了博物馆,根据博物馆人员的描述,查到了马主任口中的那家装修公司,可我们赶到这家装修公司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就是人去楼空,看来马主任她们早有安排,所以我们只能把希望放在董平这条线上,还望大家明天多用点心思,争取有所突破。”
“是!”所有人信心十足。
晚上的时候,谷元秋又去了张亚楠的住处,因为张亚楠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做好了家乡的辣子鸡,让他火速过来品尝。
谷元秋自然是乐得屁颠屁颠的,早早的就来到张亚楠的家中,看到了穿着围裙给他开门的张亚楠,他不由得笑了,原来下厨房的张亚楠还真有点像新过门儿的小媳妇。
张亚楠见谷元秋不怀好意地笑,立即就给他一个白眼,,而后自己匆匆地回到厨房,在里面忙活着。
谷元秋想进去帮忙,反而被她推了出来,说一个大男人在厨房里什么都不会做,反而越帮越忙。
谷元秋没办法,只好回到客厅无聊地坐着,刚一靠到沙发上,他就想起许劲风让他查访道宗的事来,见开餐时间还早,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大侄女绣绣的电话。
绣绣是谷元秋大堂哥的女儿,只比谷元秋小两岁,二人虽然是叔侄辈分,但却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因此从感觉上来讲比较亲近。
谷元秋的爷爷谷天意,一共有三个儿子,分别是:老大谷仁堂,老二谷仁心,老三谷仁义。
老大谷仁堂膝下有一子一女,大儿子谷元春和小女儿谷元玉,绣绣就是谷元春的女儿。
剩下的谷仁心、谷仁义也都有后人,不过不同的是,谷仁心是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而谷仁义却只有谷元秋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这个家族可谓是人丁兴旺,其乐融融,大家同居在一个四合院里,平时共同劳作,共同休息,一有时间大家就坐在一起,说说话,打打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在同辈份的兄弟姐妹中谷元秋是年龄是最小的,大家都宠着他,有时竟拿他当孩子看待,毕竟他们之间的年龄相差很大,和他岁数最为接近的同辈人就是他二伯的小儿子——谷元夏,然而他们之间却也差了十岁。
因为他父亲谷仁义结婚晚,只比他大堂哥谷元春早了三年,所以他才有了这么一个年纪相仿的侄女——谷云绣。但他这个侄女虽然嘴上叫他小叔叔,可心里面却拿他当做同龄人,总是没大没小的开玩笑,此时正在电话那头洋腔怪调地说:“小叔叔哇!听说你去长沙旅游了,玩得都快把家里人忘了,现在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呀?我可听三爷爷(谷仁义)说,你很久没跟家里联系了,真是没良心。”
一听这话,谷元秋相当的不满意,抗议地说:“你听谁说我来长沙是旅游的?没影的事,别跟着瞎掰,我确实在长沙,但我来这是为了帮助公安局破案,可不是来这里玩的——你马上把电话给你太爷爷,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向他老人家请教。”
“切!”那头的谷云绣根本不买账,不屑地说,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没准儿你是看上了长沙的漂亮妹妹,才不舍得回来的,不必找借口遮掩。我可告诉你说,你大侄女我呀!正在自己家里看电视呢,没时间去太爷爷那走动,你还是去打我爸我妈或者其他姑姑叔叔的电话吧!”
谷元秋气得脸发白,但打其他人的电话,又恐他们问个究竟,所以只能求这个小丫头,谷元秋咬咬牙,忍气吞声地说:“好绣绣,你就替小叔叔跑一趟吧!大不了小叔叔回去后,给你买好吃的,还有许多许多漂亮的礼物。”
谷元绣得意地说:“这还差不多,那我就替你去太爷爷那走一趟,不过你要说话算话呀,不然的话,我可去三爷爷那告你的状。”
“好的,好的,”谷元秋应承着,心理面却想:“到时候.........嘿嘿!”
住在一个四合院里就是方便,没过五分钟就听见绣绣喊太爷爷的声音:“太爷爷,那个没良心的小叔叔来电话,说有事找您。”
虽然谷云绣没有对着话筒说,但谷元秋还是依稀能听得见,谷元秋在这头恨的是咬牙切齿。
“喂!小秋吗?”一个老人和蔼的声音传来,语气显得很高兴。
“是我,爷爷。”谷元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像个乖孙子,“您最近身体好吗?”
“好...好...好!”老人一连说了三个好,而谷云绣却在旁边插嘴说:“虚伪!想着爷爷,还不回来看看,就会拿话哄人。”
谷元秋真想飞到家中,按着谷云绣打一顿,但在爷爷面前却丝毫不能表现出任何恼怒,只是说:“爷爷,我现在在长沙呢!在协助当地公安局办一件案子,所以最近没有回去看您,等这里的事一完,我就回家,您可别听绣绣胡说八道。”
“你才胡说八道呢!”谷云绣在那头不服气的叫着。
老人呵呵地笑了起来,说:“你有事就忙你的,我身子骨硬朗着了。”
“爷爷,我有些事想问您,”谷元秋切入正题,“您可知道道宗的来历?”
老人一下子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小秋,谁跟你提起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惹是非了?”老人语气中透着不悦。
谷元秋马上慎重的回答:“没有爷爷,最近我们接触了一个案子,碰到了一些身怀术力的人,其中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她的女儿竟然能用菊花起局使用旺土大阵。我和一个警员被她捉住,她看到我脖子上的纯阳火石后,就说我是道宗的人,口中还提到了一个阳火长老.....叫什么来着,对!谷维天,爷爷,您认识这个人吗?”
只听“啪啦”一声,手机好像掉在地上,紧接着又听见拾手机的声音和绣绣的急切闻讯声:“太爷爷,您怎么了,你的手怎么在抖?”
老人没有回答绣绣,直接在电话里严肃地说:“小秋,你赶紧回来吧!咱们不查了。”
显然老人知道些什么,谷元秋那肯放弃,追问道:“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让我查了,这可关系着两条人命,公安局方面还等我的消息呢!”
“小秋!你怎么就不听爷爷的话了呢?爷爷叫你回来你就回来!”老人显得有些生气。
谷元秋有些为难,只好语重心长地说:“爷爷,我真的不能走,如果我离开的话,可能会有更多的人遭到杀害。您还是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何吧!”
老人没立刻回答,等了好久,才叹气说:“好吧!小秋,爷爷就告诉你,谷维天就是爷爷二十五前的名字,也就是妇人口中的道宗阳火长老。你刚才说的那个妇人,很可能是五魁教的后人,只有她们才使用花卉来布局。五魁教和道宗可是世仇,所以你碰到她们一定要躲着点儿。对了!你被她捉住,她没有对你下手吗?”
谷元秋说:“没有,她们好像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查清我们的身份后,就把我们放了。”
“唉!~你把爷爷吓一跳,凭我以往经验,道宗的人若是落在五魁教的手中,肯定是必死无疑。”老人淡淡地说。
谷元秋又问:“爷爷,您能说的详细点吗?我想听听两者之间的来历。”
“那得从五百年前说起。”老人的声音显得悠远而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