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浮生一梦》暮夜流冰

5、第 5 章

　　瀞灵庭的夜晚是静谧的，偶尔几声蝉鸣，此时正是夏季。没有现代社会多样的夜生活，我早早躺在病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洒进房间，月华坠闪闪发光。下床走到窗边，让自己沉浸在月光的照拂中，美好的感觉，就像在洗牛奶浴。
　　月光最亮的时候是力量最强的时候，想锻炼么，月华？
　　可是……
　　我转头看了看正在另一张病床上熟睡的浮竹，他一脸安稳呼吸均匀，他竟然这么早就入睡了。四番队住院部病房晚上有巡夜的队员，直接从正门出去，被发现会很麻烦。幸好特护病房虽是二楼，实际离地面并不高，当即决定从窗户爬出去。毕竟我也是死神了嘛，悄悄把头伸出去，靠着窗缘，尸魂界的星空璀璨耀眼，月亮镶嵌在泼墨般的夜空，周围的一圈都被铎上了一层浅蓝色的光辉。
　　星空真美啊，双手使劲一撑。
　　“浅仓！”
　　身后一阵断喝吓得我一动不动，僵硬地保持着一脚搭上窗缘，两手俯撑的姿势，许久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浮竹十四郎正一脸担忧地站在身后紧盯着我，似乎我再动一下他就要跨步上前拦截。
　　“浮……浮竹队长！” 怎么不声不响突然就醒了，“我，我……”
　　“浅仓，你在干什么？” 眼前的浮竹十四郎一脸严肃。
　　“浮竹队长……”此时我的大脑飞速旋转找寻理由。
　　“浅仓，你如果心里不好受，可以跟我说，有很多人在关心着你啊。”
　　难道他以为我要跳楼？可这楼层高度，也太小看我了吧。
　　“谢谢，浮竹队长，那个，可是，我并没有不好受啊。”
　　“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若不注意摔下去了怎么办？”
　　“啊，我会跳下去的。”
　　“跳下去？太危险了！”浮竹有些激动。
　　“对不起。”
　　我看了看窗外，想起自己的灵压是靠四番队的队医帮我补充着的，现在还相当虚弱，而且，据我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还不太清楚如何使用“走”的能力，如果没有掌握好真的掉下去了那就麻烦了，幸亏浮竹队长及时阻止。
　　“浅仓，你不用道歉。”
　　浮竹心很细，生怕会伤害到我，虽说我实际上并没有失忆～但被人这样关心着，有点不好意思。今晚出去溜达是不可能了，心里有点可惜，不过……眼前的男人静静地站在一旁，披肩的白发与月色融为一体，苍白的脸色提醒了他的病态，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灵气质，谁能想，战场上的他会灵力爆发实力强劲呢？真实的浮竹生得如此俊秀，不禁看呆了。
　　“浅仓？为何一直看着我？” 他察觉到自己一直被我傻笑地盯着看。
　　“啊，”一语惊醒花痴人，“我在想，浮竹队长如果有个健康的身体该多好啊。”说完赶紧掩饰地爬到病床上坐下。
　　这四番队的病房怎么不分个男女啊？
　　月华坠又发出了亮光，越来越亮，浮竹十四郎也看到了这个现象，我不解的望向他。
　　看我疑惑的样子，浮竹队长绽开宽容的微笑，“是你的斩魄刀感受到了你的呼应，灵力变强了。”
　　“浮竹队长，我的‘月华’很强么？”众所周知十一番队不使用鬼道系斩魄刀。
　　本来想问问莉莎或是京乐队长的，可是（我的脑海里冒出了京乐大叔坐在酒桌边哼着小曲打醉拳的画面）……卯之花队长又太忙了，除了上次我都没怎么见到她，不能再给她们添乱，浮竹队长是资历最老的队长，正好和他一起住院，问他最适合。
　　“你的‘月华’可以在任务中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这么厉害？“是嘛，那她为什么会被封印？”
　　“每个死神的斩魄刀都和其签订了生死协议，刀和死神是一体的。你的月华始解就能够改变人事物的状态，按推测，卍解的能力，可能牵扯到时空轮回之道。”
　　“是这样啊。”
　　“所以，你的月华即使有巨大的作战能力也极少被使用，恕我所知甚少，要了解月华的真正能力，只能靠浅仓你自己啊。”
　　“谢谢你，浮竹队长。”月华果然是很少使用的，即使是资历最老的浮竹十四郎都不清楚月华的具体力量。总觉得浮竹队长在回避一些问题，我的刀和我自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很感谢，我大概知道了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了。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我就像一个全新的我面对自己的新生，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新生。
　　浮竹队长身上透出的宁静的气质感染了我，月华也没有再突然散发出增大的灵压。我好奇地问浮竹十四郎为什么明明睡着了还会发现我要出去，他神秘地笑了笑，表示无可奉告，我只好老老实实地睡觉。

　　规律的住院生活，白天我会找时间去瀞灵廷散步一小时，其他时间都在病房里接受完灵压增强术治疗，我便在空暇时间不断找浮竹队长聊天了解静灵庭的生活。比如护廷十三番队每个番队主要负责什么模块的工作，现在的护廷十三番队现任队长和副队长分别是谁？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擅长什么？浮竹十四郎都会温柔又耐心地给我讲解，很快我就知道了护廷十三番队的大致情况。
　　“那十三番队主要负责什么工作呢？”
　　“十三番队是净化队，主要任务是定期派遣队员驻守现世，净化流窜到现世里的虚，以及对这些队员进行管理。”
　　“哇，可以去现世吗？十三番队的队员好幸福啊～”
　　“是吗，浅仓从真央毕业之后最初可是在十三番队，那个时候你可不觉得十三番队队员很幸福吧，不然也不会几年后就调走了。”
　　“诶？我一开始原来是在浮竹队长您手下当差呀，那您就是我的老领导啦？哈哈，浮竹长官好。”
　　浮竹被我逗笑，又问道：“浅仓觉得去现世很幸福吗？”
　　“对啊，您不觉得尸魂界一直是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前的样子没有多少改变吗？”我不假思索地和浮竹十四郎吐槽起来，可能是因为尸魂界每天晚上用来消磨时间的方式太少，尤其在医院，简直无聊透顶，每天只能早早就寝，对于我这个十几岁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浪费生命，“因为死神的寿命很长，尸魂界里生存着很多古代遗老，这些人随着时间流逝数量众多，他们承袭着好多年前的固定思想，制定并掌握着尸魂界的规则，而这些思想不会随着时间的延续而改变，相反尸魂界里的新生力量又太过薄弱，没办法实现变革，可是不改变，就不会有进步呀。”
　　“所以浅仓觉得现世的人类生命短暂，但是思想推陈出新的周期快，会不断有变革，有进步对吗？”
　　“是呀，所以我觉得如果能去现世，看时代变迁，听不同声音，该有多么幸福呀！浮竹队长，您是瀞灵廷的老队长了，您难道不觉得在这瀞灵廷里年年岁岁的生活着，日子很无聊很枯燥吗？”
　　问完，我看到浮竹十四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带着略为惊讶的表情看了看我，久久没有说话。
　　看来我一定是说错话了，我想浮竹性格这么温柔不好直接斥责我，所以选择沉默吧。为了感谢他并掩饰我的慌张，我每天给他做不同的水果拼盘，他好像很受用，所以第二天，我会继续缠着他问问题，除此之外，我还会拉着他一起出去晒太阳散步，把新看完的书籍分享给他，他会自己先阅读，然后听听我的读后感，他会说我的看法很奇特。
　　期间十一番队队长浅仓剑八会抽时间来看看我，问问我的恢复情况，他和浮竹十四郎的关系貌似不错，会和他交流一些管理团队与家族的经验。我就在旁边听着，但完全插不上话，只好给他们添添茶水。
　　志波海燕和十三番队的其他成员也经常来看望他们敬爱的队长，我便拉着海燕问他作为番队副队长的具体职责（此时的志波海燕虽然不是副队长，但基本上副队长的工作都是他来负责），浮竹十四郎一直想让他当副队长，可他总以各种借口推脱。几天的观察，志波海燕的性格还是很容易了解到，他爽朗，有点不羁。不想当副队长，是不想受声名的束缚，五大贵族之一的志波家家主一职已够他操心了，他还要我有机会也劝劝浮竹队长要他死了这条心。
　　八番队的花大叔以及莉莎时常来望我们，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的关系真的不是一般好，两个人不只是同学，同事，更像是一对亲密的兄弟，他们俩虽然平时看起来一个弱不禁风，一个好不正经，但大家都知道他们认真起来是非常可靠的。莉莎有时也会给我带几本书，怕我住院太没劲，而且我说过我想了解死神的历史以及静灵庭的文化氛围。看到我如饥似渴的样子莉莎都会有所宽慰的说，看来，即使你失忆了，爱好还是没有多大变化啊，我才知道浅仓香织原先也是个大书虫。我从莉莎那里了解到尸魂界的社会组成，以及各类八卦新闻，副队长中我和莉莎还有四番队现任副队长山田是同期。
　　这个在动画片里从未见过的山田副队长有一次突然闯入病房，把我吓了一跳，他慌慌张张地说他很抱歉这么晚了才来看望我，因为四番队最近的伤员确实很多，实在抽不出空了。我对此表示理解，对着这个陌生的老朋友友好地笑了笑，他又赶紧去忙工作了。
　　理所当然，莉莎担任责任编辑的《静灵庭通讯》我也是每期必看的。上面还刊登了浮竹十四郎的中篇小说《双鱼的拒绝》，没想到浮竹队长的文笔非常惊艳，这让我对着旁边的人惊讶了好半天。
　　整整一个月，我们变成很好的朋友，每天晚上他都会监督我不准偷溜出去，而我每天早上都会早早叫他起床吃饭，有时候我还会开玩笑问浮竹队长的年龄，到底有几百岁了，然后笑他也是瀞灵廷遗老，他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