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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系统看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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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人又不似人,周身笼罩着黑气,身着黑衣头戴银冠,衣袖间红丝勾边绣着银色的火云纹向上蔓延。
傅言君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估摸着那人也有二十多岁的年纪,摔下来却是一动不动,似是定在那般。
“此人大约是走火入魔了,傅兄,我们赶紧走吧。”秦远道轻轻扯了扯傅言君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傅言君想想也是,一抬脚。
[系统:见死不救,修仙等级-99,系统好感度-300。]
????????
这是什么扣分逻辑???
他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救!!
傅言君不得已折回身,不听身后秦远道的劝阻,缓缓走过去站至男人面前:“你伤得....”
那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低哑,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句:“滚。”
傅言君悻悻收回要伸过去的手,转身翻了个白眼: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不救,他好得很。
[系统:.....]
悬崖上一名白衣少年飞身跃下,手握着一把细长的剑,剑首吊着一串白穗子,腰间的红绳小铃铛叮叮当当响,竟是砸碎他马车的那个!
少年束着发,脸色愠怒,将剑指着男人:“你要打不打的光躲不打是不是看不起我!与我对剑还心不在焉,被我打飞到悬崖下死了也是活该!”
男人低着头,并未理会少年。少年怒意更甚:“问也不答,你还喘着这口气干什么!”
说话间,男人喉间一股腥甜,吐出一口血来,那血比平常血液更红,几乎接近暗红。
少年一愣,随后挽了个剑花将剑收于身后笑道:“你居然吐血了?你个老不死的居然会吐血?记得你上一次吐血还是两年前吧。”顿了顿,少年眼神凌厉,将剑对准男人胸口:“这么不经打你还妄称什么魔君!”
[系统:见死不救,修.....]
在少年要刺穿男人的时候,一把剑挡了过来挑飞了少年的剑。秦远道低头一看,自己的青霜剑不知何时到了傅言君手上!
傅言君挥剑站在男人面前,目光凝视着被剑震得退了几步的少年。
皱了皱眉,这神仙也不过如此嘛。
少年站稳脚跟,他实在没想到半路竟会杀出另一人,拧眉将剑指着傅言君:“你身为修道之人,你要护着这魔君?”
护不护也不是他说了算。
是黑是白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但他也不明白这傻X系统怎么把堂堂魔君算在他要保护的人之下了。
傅言君挑起眉:“护他又如何?”
“就你?”
傅言君已经不堪到一个地步了,身上衣服被树枝石头划破,拿着剑的那只手上还淌着血,顺着手腕从指尖滴落。
少年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就看你护不护得住!”
血液流进傅言君掌中有些许黏腻,握着那把剑的手紧了紧。眼见那名少年剑尖直直向他刺来,傅言君正抬手要去挡剑,腰间一沉,一只宽厚的大手握住他腰侧将他一揽,身体靠进了一个宽阔的怀里。
在他怔愣间,男人扬手打出一团黑气将少年震飞。一抬头,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十分清晰,鼻峰高挺,剑眉薄唇。陶泽仙君比他高了一个头,而这个男人却比陶泽仙君还要高上一些。
男人气息无不透露着冰冷两字,从下颌到颈脖处有一条狰狞的伤疤,更是给这张漠视一切的脸增添了几分魅力。
少年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目光冷冷地凝视着男人。这狗魔君先前一直不出手隐藏着实力,现如今这一掌打得他简直无力反抗。
他和他的实力果然还是相差太大了,深知自己再待在这里只会是死路一条,少年抬手一挥变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那瞬间,男人吐出一口鲜血,搭在傅言君腰上的手也随之滑落。
傅言君搀扶着男人:“你受了内伤?”
男人抬眸望了傅言君一眼,那一眼深邃犹如泥潭般黑沉,却也让人难以释怀,整张峻刻的脸因为那一双眼睛柔和了不少。
他不过到男人胸口处,此刻搀扶着男人十分不易,只得看了看站在原处愣住的秦远道,示意让他把剑拿了去。
秦远道连忙上前接过自己的宝剑,用袖口擦了擦剑柄上的血将剑收入鞘中。
傅言君扶着男人坐下,将身上划烂的衣服索性撕下一块替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望着傅言君手上那道猩红的伤口,男人眼眸暗了暗。
[系统:修仙等级+22,系统好感度+50。]
傅言君一怔,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就算前面系统不给他-99,他那个等级也是负的吧,现在一下子升了36级?
扣分扣的离谱,升级也升的离谱。
傅言君盯着那张鬼斧神工的脸盯了许久,盯得对方微微蹙眉,盯得傅言君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才挑了挑眉,问系统:你看脸救人?
不然他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救个反派?还是个魔君!
傻狗走了过来,蹲在傅言君边上,视线看着男人,男人与它对视一会便不甚在意的移开了视线。
地里钻出巴掌大小的小脑袋,通体暗绿,只露出两只眼睛,三根手指像鸡爪子的手搭在黑洞旁边:“魔尊,找到了。”
那小魔兽一句话便让男人变了脸色,一挥手将小魔兽屏退,男人起身未留只字片语便化作一团黑雾不见了。
...........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来去自如!
秦远道上前扯了扯傅言君衣袖:“傅兄?”
傅言君望了眼自己被划伤的胳膊,血是止住了但也没完全止住,伤口粘着一些脏物还淌着血。
他自己也没注意已经流了这么多血,甚至染红了一大片衣袖,傅言君转过身往镇上走去:“走吧,回镇上。”
回到镇上找大夫上了药拿了几幅药材,傅言君趴在客栈的床上,说实话他伤口处都处理好包扎好了,但腰还是有点酸痛。
秦远道端了一碗药进来,身后尾随着客栈小二,端了一盆热水放至面架上:“公子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秦远道点点头,待小二出去后,秦远道将药端给傅言君:“先把药喝了,你脚上还有点伤,大夫说你这几日不能下水,所以这几日你先擦擦身子,待能下水了再沐浴。”
傅言君此时只着了一件里衣,他那身衣服早已不能穿了,一口气将药喝了,傅言君起身将帕子放到水盆里打湿拧干,一转身秦远道还在身后。
秦远道犹犹豫豫:“傅兄,今日你为何要救那魔君?仙魔本就不两立,更何况.....”
他们本就是修道之人,做的是除魔卫道,要杀的就是那些妖魔鬼怪。
傅言君拿着帕子擦了擦脸,垂下眸:“我不那么做那名小仙根本就活不下来,你也看到了,那魔君一挥掌就将人打倒在几里之外。”
秦远道似是明白过来:“你认识那小仙?”
“嗯,在虚无峰下见过,应是陶泽仙君的弟子。”
“如此这般,我便明白了。我还误以为.....”秦远道眉间有几分喜色,像是解开了内心的疑惑,如释负重般吐出几口气:“是我误会傅兄了。”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秦远道脸色一暗:“对不住,傅兄,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知匡扶正义是正事,但也急不得。就今日来说,你我三人加起来都不是那魔君的对手,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才怪!要不是那破系统,他会拦上这档子破事?还扯这么多理由去安慰秦远道,要不是看在有分加的面子上,他们爱打谁打谁!他才懒得去插一脚!
“傅兄.....”秦远道此时无以言表,更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无事,你先出去吧,我把身子给擦了。”傅言君实在受不了那种感激涕零的眼神,活像路边饿惨了的突然得到一块肉的小狗。
看秦远道转过身,傅言君脱下里衣,手刚伸进水盆里,身后一声“傅兄”差点把他魂给吓没。
又怎么了?
“你这.....”秦远道指着傅言君的后腰,看着那块青紫的痕迹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顿了顿秦远道转身:“我去拿点跌打酒来。”
傅言君一脸莫名其妙,只得转身后背对着镜子,扭头才看到铜镜里后腰处淤青了一大块,黑发还遮挡着露出点点与皮肤不对称的颜色。
他身上没多少伤,所以大夫也只给他看了手脚,伤的不重,只是几道划痕,唯一重点的就是右手腕上的伤口,被尖锐的石头划拉出一道两寸的口子。
这淤青应该是他撞在石头上撞的。
没多久秦远道便拿着跌打酒来了,让傅言君趴在床上,撩开傅言君的墨发,那一片白皙的背脊让秦远道愣了愣。
傅言君的骨架偏小,平时穿着衣服是万般看不出来的,而今秦远道仔细一看颇觉得这身板有点女子风味,尤其是皮肤白皙摸到手里又是细腻,后背的蝴蝶骨微微凹陷,肩胛处勾勒出背骨的形状犹如风情无限的丘壑。
秦远道调笑道:“傅兄,万幸你不是女儿身。”
傅言君皱了皱眉,不明白秦远道这句话意思。
将傅言君后背擦拭干净,秦远道跪坐在旁边轻轻摁住傅言君的后背:“傅兄,可能会有点疼,你先忍着。”
“你赶紧.....嘶......”
说是疼也不知道是这样的疼!秦远道按揉着他后腰感觉骨头都快按散架了!
随着秦远道放轻的力道,傅言君从刚开始的疼痛到后面渐渐的酸爽彻底放松了身心。
秦远道按完将药酒瓶盖上:“傅兄,我已经吩咐小二做点酒菜送上来了,你吃完便歇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嗯。”
折腾了一天,酒足饭饱之后傅言君便睡下了,彼时还不到酉时。
入夜,傅言君醒过一次,迷迷糊糊起身倒了杯水眼睛都未睁开,喝完又继续躺下了。
黄狗蹲在桌案前,吐着舌头冲暗处哈着气。
月光洋洋洒洒倾泻进来,照出屋内一半的物件,窗口的桌案上无声无息的放了一套白色衣裳,衣裳旁边搁了一个小青瓷瓶,瓶身晶莹剔透在月光的照映下折射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