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深处》想不出来的笔名

6、第 6 章

　　6.
　　两人等着上菜的功夫，钱沐把这家菜馆的特色菜详细地跟商衡介绍了一番。
　　商衡嘴角含笑，认真听着，不同于以往他听属下汇报工作时的严肃。这种放松的状态，他很享受。
　　“来来来，边吃边说。”老板娘不紧不慢地上着菜。
　　老板娘放下一叠辣椒酱，“小沐，尝尝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钱沐惊喜道，“真得！我尝尝。”说着夹了一筷子，也不吃别的，就那么仔细品尝些，“嗯，姐，真好吃，真香！”
　　钱沐从里面吃出的不仅是家乡的味道，似乎也有记忆里小时候的味道。
　　商衡看着钱沐吃得那么高兴，他也想尝尝，不等人邀请他，自己直接伸筷子放嘴里。
　　等钱沐和老板娘发现时已经晚了。
　　“别啊…”
　　“等一下…”
　　这辣椒酱还是挺辣的，商衡放嘴里没嚼两下就给呛着了，咳个不停。
　　“快吐出来，快喝口水！”钱沐顾不上其他，拿着自己水杯直接递到了商衡嘴边。
　　商衡直接灌了两大口，才止住了咳嗽。
　　“没事儿吧？”老板娘担忧地看着商衡憋红的脸，皱着眉头，隐忍着不适。
　　老板娘对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不了解，但是，他周身的气场让她不由担心，他会不会掀桌子发脾气。
　　商衡被辣的舌头都麻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儿。
　　“商先生，先吃口菜，压一压那个辣味，这是不辣的。”钱沐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放到商衡盘子里。
　　商衡夹起来直接吃了，清淡的味道冲淡了嘴里的不适。
　　“没事儿，没事儿，咳咳，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商衡尽量捋直舌头，说得诚心，但是表情依然不适。
　　“姐，您先忙吧！”钱沐看着忧心忡忡的老板娘劝说道。
　　“好好，我去看看出菜了没，你们有事叫我啊！”
　　钱沐点点头。
　　“对不起，商先生。”钱沐无比愧疚，盯着自己手里攥着的一双筷子。
　　“没事儿！”商衡柔和地说道，忍着想要握住钱沐手的冲动。
　　“呵呵，我刚才只是好奇它的味道，看你吃得那么香，忍不住就尝了一口，多吃几次就好了。”商衡不想看钱沐这样愧疚难过的样子，他很少这么哄别人，劝别人。
　　“那，你尝尝这个，有些微微辣，但是，很好吃的。”钱沐指着另一道菜，只是这次他没直接把菜夹到人家盘子里。
　　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商衡夹起菜，吃到嘴里，商衡回看着他，嚼了几下，冲着对面的钱沐点点头，表示确实好吃。
　　钱沐终于眯起眼眸，勾起了嘴角。
　　两人边吃，边不着边际的说着话。
　　钱沐有一种两人认识很久的错觉，即便他们实际上才真正认识一天的时间。
　　“你是南方人？”
　　“嗯。在孤儿院长大的。”钱沐毫不避讳说道。他一直觉得孤儿也没那么可怜。即便他从小遭遇了很大变故，但是，依然乐观坚强的活着。
　　商衡即使对钱沐的信息了解一些，但是，听到他亲自说出来，心里还是不由心疼起来。
　　“今年大几了？”
　　“大三了，还有一年半就可以毕业了。”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钱沐思考了一瞬，“先找差不多的个工作，能养活自己，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没其他打算？”
　　“什么？”钱沐嘴里塞了口米饭，疑惑不解地看着商衡。
　　商衡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问下去，直接问对方喜欢什么样的对象好像也不合适，“没什么，吃菜。”
　　商衡驾轻就熟地又给钱沐来了一筷子，从俩人开始安稳吃饭，他就不停给钱沐夹菜。
　　商衡其实是想问问钱沐有没有女朋友，将来成家立业的具体想法。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毕竟钱沐跟他也才相处了一天，突然问起私事，怕吓着他，压下心头所有的话，想着，来日方长。
　　两人点了五个菜，老板娘还赠送了蛋花汤，可谓是吃得酒足饭饱。商衡在家从没吃过这么撑过，今天陪着钱沐，就有些放纵了。
　　商衡在桌下摸了下微撑得肚子，看着钱沐心满意足的样子，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这要让公司里的人看见，肯定叹为观止。当然除了叶剑东和贺萧。
　　“商先生，吃好了吗？”钱沐伸了个懒腰，满足极了，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就差找个温暖的窝来上一觉了。
　　“嗯，困了？”
　　钱沐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我去付账。”
　　说完起身直接去了柜台，扫码支付。
　　商衡也没跟他要抢着付账的意思，看着钱沐跟老板娘互相谦让着，一个想免单，一个必须得付钱，不然他下次都不好意思再来了，可是，他只认准他们家，所以不能让他以后没地吃饭啊。
　　钱沐说得恳切，后来老板娘给打了个最实惠的价格。
　　“以后没事了常来，这是送你们的，”老板娘塞给了钱沐两瓶热饮，前一句是对商衡说的，商衡微笑点点头。
　　“这个你带回去吃。”是一小罐辣椒酱，老板娘见钱沐喜欢就给他装了一罐，并叮嘱他，吃完了再来拿。
　　跟老板娘道别后，商衡就近把钱沐送回了学校。
　　钱沐下了车，一丝冷风顺着敞开的领子钻了进去。他裹了裹衣领，深秋季节，京都的晚上干冷干冷的。
　　钱沐双手攥着衣领，脖子缩进了衣领里，对着车里的人扯出一抹笑：“商先生，谢谢！”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内心竟生出一丝失落。
　　商衡没答话，只目不转睛地看着钱沐，眼里分明是不舍。但是车里暗，钱沐并没有看清楚。
　　“路上注意安全！”
　　“嗯。”
　　“再见！”钱沐说完慢慢转身向学校走去。
　　“等等！”
　　钱沐转回头，一件大衣带着它主人特有的温度和气味，围绕住止不住发抖的身体。
　　“多穿点，别冻着。”商衡说道。
　　钱沐点点头，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不，我跑回宿舍就不冷了，你快穿上！”钱沐把大衣拽下，可劲儿要还给商衡。
　　“穿着！”商衡突然严厉的语气，弄得钱沐也不敢动，商衡清咳一声，转缓语气，“我车上还有，你先穿，哪天有机会你再还给我。”
　　商衡说完，直接重又上了车。
　　钱沐看了看怀抱里的衣服，抬头看着商衡，又重新穿上衣服了。
　　“再见啦！”钱沐向商衡摆摆手，可能袖子稍微有些长，只露出了半截手指。
　　商衡在钱沐身影不见得前一秒对着虚空轻声道了句“再见！”

　　自那晚两人分开，连着一个星期没联系。
　　钱沐当时没好意思跟商衡要联系方式。他自知和商衡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联系也正常。
　　可是，自己那晚怎么就糊里糊涂地把人家大衣穿回来了呢？对此，钱沐懊悔不已。
　　想起放在他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大衣，他一阵心烦。
　　“小沐，怎么啦，这么无精打采的。”问话的女生，穿着时尚干练，波浪般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学姐，没什么。”钱沐坐起来看到是苏星菲，随后又重新趴回了桌子上。“就是上次你帮我介绍的那个工作没了，现在也找不到更好的，最近正闲得发慌。”
　　“嗯？”苏星菲一开始没想起来啥事，“哦，酒吧那个工作嘛，没就没了，一开始我就不建议你去，挣钱多，但是环境太杂。姐再帮你找找。”
　　“多谢！对了，这个送给你。”钱沐从包里掏出一个公仔挂件递给苏星菲。这还是上次和商衡一起买的。
　　“哇，好可爱，姐非常喜欢，还是你懂我。”苏星菲直接挂在了自己价值万元的包上。
　　“你不嫌便宜就行。”钱沐看着苏星菲眼里藏不住的喜悦，他也高兴。
　　他知道苏星菲家境好，但是好到什么地步，他不清楚，只知道她对自己是真心好，就像对自己亲弟一般。虽然她是独生女。
　　苏星菲是音乐学院的大才女，人美歌甜，算得上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了。所以从她坐到钱沐身边开始，就引来不少人侧目。
　　男的嫉妒钱沐，有美女作陪上课，女的嫉妒苏星菲美丽气质，旁边的钱沐虽帅气，但是他和自己专业的女生都不太熟，只因他平时太忙，根本摸不着人，想跟他套近乎都没机会。
　　最近，好不容易看到人来按时上课了，还被学校校花霸占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课，钱沐不时记着笔记，不时跟苏星菲轻声说着什么。
　　讲台上的老教授看了他俩好几回，终于打算提醒一下时，下课铃响了。
　　“中午带你出去吃。西门新开了家川菜馆。”苏星菲边等着钱沐收拾书本，边说道。
　　“不想去。”钱沐对此毫无兴趣。
　　苏星菲佯装怒道，“你这孩子，每次找你陪我干点事都找不着人，这找着人了你还推三阻四的，你还能不能好好当人家小弟啦！”
　　钱沐笑看着苏星菲，等着她演完，“真生气了？”
　　“哼！”苏星菲继续说道，“今天你必须得去，走。”
　　苏星菲不自觉地提高了最后一个字声调，引得正往教室外走的同学们纷纷回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苏星菲红着脸，拽着钱沐胳膊，迅速逃离了教室。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真是一对情侣，而且外型上真得很般配。
　　俩人没有去那家新开的川菜馆，而是去了他们之前常去的一家家常菜餐馆。
　　苏星菲也好久没出来吃过饭了。前阵子忙着学校、院里各种活动晚会，直到庆祝完十一，才闲下来，正好钱沐也不那么忙。
　　苏星菲在钱沐跟前没有一点淑女样子，吃得那叫一个畅快。
　　钱沐笑着递过一张餐巾纸，“学姐，你是多久没吃饭了，都快赶上饿死鬼投胎了。”
　　苏星菲也不客气，直接把脸伸了过去，钱沐顺手帮她擦了沾上的饭粒菜渍。
　　“唉，对了，我想起来，前阵子，学校发过一个活动通知哎，好像是什么建筑设计大赛，全国性质的，”苏星菲说着拿出了手机，直接在学校网站上找到了那个大赛的公告，放到了钱沐跟前，“看看。”
　　钱沐拿起来看了起来，实际上他对任何比赛都没什么兴趣，“有奖金啊？”
　　钱沐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是没逃过苏星菲灵敏的听力。
　　“没错，而且奖金丰厚，你看看主办单位就知道。”
　　钱沐顺着往下看，一等奖，奖励十万奖金。依次递减。最少的优秀奖还有八千奖金呢！
　　“学弟啊，呃～”苏星菲打了个饱嗝，胡拉着自己肚子，“你也别着急找什么兼职工作了，把你平时设计的作品，随便一个拿去参赛，就可以拿个奖。比你累死累活干活挣得也多。而且跟你专业相关，还有利于学习，为以后工作攒点经验，也让自己开阔一下眼界。”
　　钱沐思考着苏星菲的话，觉得有点道理。毕竟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设计也得提上日程。可是，他设计的作品从来都是有感而发，心之所向，如果参加比赛，他担心他的作品比不过那些专业性强，商业价值大的作品，很有可能最终白忙活一场。
　　苏星菲似乎明白了他所担心的事，“就是参加一下，重在参与嘛！再不济还能向别人学习学习，比你死啃书本强吧！”
　　“谢谢姐，我考虑考虑。”
　　“行，第一步已迈出，看好你，报名截止时间是下周一。你下午拿你的设计稿，咱们去图书馆，姐给你参谋参谋。”
　　两人说好后，钱沐把苏星菲送回宿舍，两人各自回宿舍午休。
　　钱沐回去宿舍，打开柜子取他的设计稿本，看到装着商衡大衣的袋子，脑子里不禁回忆着两人相处的一天的种种，一个星期了，却像昨天刚发生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对一个高不可攀的男人念念不忘，难道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啊…算了算了，不要胡思乱想。钱沐烦躁地关上柜门。
　　钱沐躺在宿舍床上，环抱着稿本，想着大赛的事，主办方是商氏集团啊。不知道会不会见到商衡。
　　钱沐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商衡。迅速翻了个身，企图忘记这个心思。
　　他一边跟自己作斗争，一边不知不觉睡着了。午休是从小到大的习惯，到点就困。
　　下午，钱沐带着设计稿本，笔记本电脑和一堆资料去了图书馆。
　　苏星菲早早到了，随手翻着一本建筑设计类的杂志。之前她从不关注这个，还是跟钱沐熟络之后才慢慢了解了一些。
　　两人在图书馆研究了半天，暂时定了两个设计图。临到晚饭时，两人刚准备走，突然身后出现了一声招呼。
　　来人是和钱沐一个专业的学霸。真得是完完全全的学霸，没逃过一节课，选修课都给自己课表排满了，还自学着第二专业。就是他吧，有点情商低，低到了没什么朋友的状态。
　　柯启业毫不热络的一脸认真地看着两人。“你也参加这个比赛。”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钱沐不明所以点点头。
　　出于礼貌，钱沐问了句，“你也参加嘛？一起？”
　　“嗯！”
　　钱沐和苏星菲面面相觑，对方已经坐到了他们对面。
　　钱沐后悔自己真不该多嘴说那么一句。
　　钱沐印象里跟这个学霸也没说过几次话。怎么突然他就凑过来了。
　　钱沐猜想着各种可能。然后突然想到一点，眼神激动又热切，不断在苏星菲和柯启业身上来回飘忽。
　　苏星菲疑惑不解，过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在桌下拧了钱沐一下，用两人听到的音量警告钱沐，“不许瞎想。”
　　学校里追苏星菲的不在少数，可苏星菲偏偏一个也看不上，关键是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后来苏星菲老是拉着钱沐，大家猜测他俩好了，俩人也懒得解释。
　　可是苏星菲对钱沐也不来电，从一开始对他的感情就是姐弟间的。用她自己话说。钱沐是她弟，她的人，她得罩着。
　　“那个，柯同学，我们要去吃饭了，呵呵，先再见。”
　　钱沐开始收拾着自己东西，柯启业点点头。
　　“正好我也要去，跟你们一起。”柯启业动作麻利，迅速收拾好，站在旁边等着两人。
　　食堂吃饭时，柯启业突然说起了参赛的事。“钱沐。”
　　“嗯？”突然被点名的感觉，钱沐立马停了吃饭的动作，抬起头。
　　“其实很早我就注意你了，你的设计都很优秀。”柯启业诉说事实的口吻。
　　苏星菲突然来了句，“谢谢，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她对这种突如其来加进来的人很反感。
　　钱沐轻轻碰了苏星菲一下。苏星菲还想说什么，硬生生憋回去。
　　晚上，三人又去了图书馆。
　　苏星菲盯着对面的柯启业，“喂，柯同学，你投稿的什么作品，方便我们借鉴一下呗？”
　　她本想难为一下他，没想到人家大大方方把自己设计稿调了出来，直接把电脑屏幕转向了她和钱沐。
　　钱沐急忙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想…”
　　“没关系，这个我已经拿去参赛了。有投稿时间。你随便看。”柯启业毫不见意，他对钱沐是欣赏的。接近他们，确实是因为他喜欢苏星菲，很久。钱沐又如此优秀，优秀的人都喜欢优秀的人。
　　苏星菲不懂设计，但是其中的美感她还是可以欣赏的出来的。这次设计主题是为商氏集团下的一建筑公司在建的一批公寓住宅，获选作品不仅有丰厚的奖金，而且将会被采用于后期的装修，所以后续的利益是可观的。
　　“你设计得真好！”钱沐赞叹不已。
　　苏星菲也觉得柯启业的设计不错，但是她就是不想夸他，“再好也没你的设计好！”
　　柯启业听出了苏星菲的敌意，也不恼。“苏星菲，我很欣赏钱沐，因为之前在老师那里看过你的作业设计。”前一句是对着苏星菲说的。后一句是对着钱沐说的。
　　钱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柯启业接着说，“还有，我很喜欢你！”这句话是对着苏星菲说的。
　　钱沐和苏星菲被柯启业的突然直白的表白惊到了，而且柯启业不大不小的音量，使他们周围一圈自习的同学们应该都听到了，纷纷侧目，想要一探究竟。
　　苏星菲总是被人表白，脸皮被摧残的够厚，但是，此刻她脸红的发烫。
　　钱沐还没见过苏星菲这样，担忧问了句，“星姐，你没事儿吧？”
　　苏星菲努力镇定着，摇摇头，她怕一说话暴露了她此刻的慌乱。
　　只听柯启业看着苏星菲稍微放低了几度音量，“别紧张，喜欢你是从很久以前开始的，马上快毕业了，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接受别人，没关系，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就行。”
　　“嘿嘿，那个，柯同学，咱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啊！”钱沐拿出手机直接加了人信息。“这是我星姐手机号。”
　　一秒后，柯启业手机滴滴收到了一条信息，苏星菲加一串手机号码。
　　“喂，我还没同意给他。”苏星菲黑着脸看着钱沐。
　　钱沐挽着苏星菲胳膊，嬉笑道，“姐，反正以后都要加，早给晚给都是给，你们早点联系，还能早点知道合不合适呢！”
　　然后，凑到苏星菲耳边说道，“这么优秀又主动的学霸，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行再换下一人。”
　　“臭小子，你还有这么坏的时候啊？！”苏星菲推了钱沐一把，嗔怪道。
　　滴滴，是苏星菲手机来了信息。
　　“这是我的号码。”柯启业直接存了苏星菲的，紧接着就把自己手机号发了过去。
　　钱沐看着目的达到，才想起来自己参赛的事还没解决呢，“行，你们俩的事我只能帮这么多了，下面该忙我的事了。”
　　之后的时间，三人一起研究了半天，最终选了之前确定的两个作品中一个，直接投稿。
　　用苏星菲的话说，是人都喜欢温馨的家来居住，钱沐的设计就是如此。
　　钱沐对获奖也没抱有多大期待，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
　　投稿之后的一段时间，钱沐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兼职，可能他自己确实没用心找，自己开始计划着着手毕业设计。
　　自从苏星菲和柯启业来往后，学校里经常能看见钱沐跟着苏星菲和柯启业的身影。
　　苏星菲始终没松口，柯启业也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