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深处》想不出来的笔名

5、第 5 章

　　5.
　　“那个…商…商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昨天晚上的事，在他清醒时还有印象，之后的事就一概不知，不过照目前的情况看，商衡帮了他。
　　“昨天，谢谢您！”此刻他除了说谢谢，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
　　钱沐双手攥着自己背包带，只等商衡开口，自己立马就能冲出去。
　　“……”
　　商衡看着眼前的人，一缕清晨的阳光从玻璃窗溜进来，一半映在了钱沐身上，在商衡这个角度看，钱沐像被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透着他皮肤粉嫩嫩的。
　　商衡愣住了神，钱沐被商衡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两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突然，商衡拉动座椅站起身，直直向他走过去。
　　钱沐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抬头看着面前的人，鼻息之间环绕着对方淡淡的成熟男人特有的气息。
　　商衡清咳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移开眼来，“先坐下吃早饭，吃完送你。”
　　“哦，不～”钱沐本能的想拒绝，还没说完，商衡突然又移回眼光看着他，硬生生又让他把话吞了回去，“好，谢谢，谢谢！”
　　两人对坐着，吃着早饭。
　　钱沐之前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么安安静静地和商衡坐在一起吃饭，还是在人家家里。
　　相对平静的一个早饭。另外让钱沐惊讶的是，商衡的早饭会那么丰盛，为了不浪费粮食，他吃了很多。这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吃饱了？”商衡放下水杯，嘴角不自觉弯了弧度，又瞬间恢复正常，他对钱沐的饭量很满意。
　　钱沐点点头。
　　“今天打算做什么？”
　　“嗯？”
　　钱沐一时没明白商衡什么意思，想了想，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平时他会去兼职打工。
　　“那个，商先生，我得上班去了。”
　　“上班？什么班？”
　　“哦，一个兼职，每周六周日去，在肯德基。”
　　“我送你！”商衡说着就走。
　　“不用，不用。”
　　商衡站定，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啊，不是，”钱沐想着拒绝的说辞，“我先把这个收拾一下。”
　　“不用，阿姨会来收。”
　　“没事儿，商先生，你先忙，或者歇会儿，我干活很麻利的，一会儿就好。”
　　商衡还想说什么，钱沐已经端着碗盘进了厨房。
　　商衡走到餐桌，拿起杯子和剩下的碗碟也进了厨房。
　　“商先生，你放这儿，我来就行，你不用沾手。”
　　商衡站到旁边吧台，静静地看着钱沐洗碗。这一刻，商衡感觉两人如果一直这样，也挺好。
　　钱沐确实动作利落，不一会儿就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料理台都擦的锃亮。
　　“走吧！”商衡帮着收拾好餐桌，换了身休闲服。整个人比穿着西装时柔和了许多，随意梳理的头发，飘散着，也使他年轻了许多。
　　虽然他比钱沐也大不了几岁，也才刚30岁，但是，平时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生人勿近的气场，总让人见了想退避三尺。
　　钱沐看得有些呆了。
　　“怎么了？”商衡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又摸了摸脸。
　　钱沐赶忙移开视线。“没事儿没事儿。”
　　“走吧，正好我也顺道有事要办。”
　　钱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心里想着，俩人应该还没有这么熟吧，是不是自己太心安理得了？
　　到了车库，看见商衡的爱车们，他就更不想让人送了。
　　“商先生，我想起来了，我得先回学校拿东西，我们学校在郊区，特别远，所以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钱沐微笑着表示歉意。
　　商衡看了看钱沐，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开那辆车。”
　　“啊，不是……”
　　商衡不打算给他再次拒绝自己的机会，平时都是别人上赶着追着自己跑，这小家伙，一觉醒来拒绝自己多少次，自己都快数不清了，所以，现在他有点火大，攥着钱沐胳膊，把他按在副驾里。
　　“这辆车，是我当年自己从家里独立出来，挣得第一笔钱自己买的，虽比不上那几辆，但也是我最中意的。”
　　商衡似在跟钱沐解释，顺手帮钱沐系上了安全带。
　　钱沐还在糊里糊涂地想自己怎么就被人拽上车了？
　　下一秒，商衡整个人就扑了过来，他下意识往后躲，一股要嵌进座椅的架势。待意识到商衡只是帮他系安全带后，他才稍缓和下来，轻声道了声谢谢。
　　但看车内装饰，确实是商衡风格，高冷简约，只是在钱沐眼中，二十几万的车已经是奢侈，更别提商衡其他车了。
　　两人除了互相询问了钱沐打工的具体地址外，其余时间一路无话。
　　商衡是之前查过钱沐的资料，多少了解一些。钱沐则是不知该说什么，面对这样阶层的人物，他生怕说错一句，得罪了，后果会是什么，他不敢想象。
　　他对商衡的了解仅停留在听别人说和新闻电视上。
　　商衡把车停在了市中心商业街对面。
　　“中午忙到什么时候？”
　　“两点。”钱沐随口答话，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哦，我下午还有兼职。”
　　“那什么时间结束今天工作？”
　　钱沐没想到商衡会穷追不舍，难道自己真是哪里做错了，自己没意识到，人家也不好意思说？
　　“商先生，是不是我……我欠你什么了吗？你直说，我可以还。”
　　商衡目光锁定在钱沐真诚的脸上，突然觉得这小孩儿还挺好玩的，欠我什么？欠我的可多了，他得用这辈子来还。
　　“没有，就是想让你一起吃个晚饭，有时间吗？”不等钱沐答话，商衡继续道，“对了，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去情深酒吧工作了，我会给你安排新的工作。”
　　钱沐呆愣了两秒，苦笑道，“哦，好的，昨天确实是我给酒吧带来麻烦，我本来也打算辞职的。”
　　商衡刚想解释，后面开始出现“嘀嘀”的喇叭催促声。
　　钱沐赶忙开门下车，临关门，他对着车里张口欲言的商衡说道：“谢谢，新工作我会自己再找的。”说完，“砰”的一声，钱沐逃似的从车流中穿过，跑进了对面肯德基店里。
　　商衡自顾自地在车里摇摇头，笑着发动车子，今天是自己被人拒绝最多的一天了。按捺住急躁的心绪，车缓缓起步。
　　不急，慢慢来。钱沐，这辈子你逃不掉的。
　　钱沐慌慌张张地进到店里，店长张姐笑道，“小沐来啦，来得好早啊！”
　　“是，没什么事，就早早出门了。”钱沐解释了一句，就直接去员工室换工服。
　　然后，帮着张姐准备所需的物料和所有东西。
　　忙忙碌碌一上午，又过了客人高峰期的中午，钱沐暂时忘了昨天的糟心事和商衡。等到闲下来，收拾完刚走那桌客人的桌子后，又有新客人进来。
　　钱沐端着收拾完的东西，说了句，“欢迎光临，请到前台点餐！”目光就对上了商衡呆愣一瞬的目光。
　　商衡看着一身服务员服装的钱沐，头上带专门定做的帽子，刘海被塞进了帽檐里，将钱沐精致的男孩子的面容一览无余的展露出来，钱沐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是他最喜欢的。
　　“商先生？你要吃什么？我请你！”钱沐礼貌性的笑道。
　　“哦，不用，我刚和一朋友在外面吃饭了。”
　　“那，那你想喝什么？”
　　商衡还真认真地想了想，“来杯热奶。”
　　“好嘞，您稍等。”
　　由于商衡今天穿着随意，全然没有商业精英的架子，但是，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还是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但也是窥探一下，谁也不好意思在公共场合下老是盯着一个人看，除了商衡。
　　他悠然地拉开钱沐刚收拾完的座位坐下，自进门眼神一刻也没从钱沐身上移开，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自己想看罢了。
　　对于昨晚酒吧的事，他也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林泽及时告知，他不知道钱沐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他想是不是该考虑给林泽涨涨工资。
　　这么想着，还就真掏出手机给叶剑东发了信息过去。对方回了“知道了”，说明叶剑东会去办妥，他也就不用管这事了。
　　刚收起手机，钱沐亲自端着杯热奶，放到了商衡跟前。“您请慢用。”
　　然后，凑近了些，小声说，“商先生，我先忙，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他不确定商衡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在这，不过如果对商衡有所关注的人，一定可以认出他来。然而，本尊竟一点都不担心，还盯着自己，慢慢喝着手里的惹饮。
　　见商衡只是点点头，钱沐礼貌笑了下，又忙别的去了。
　　商衡这一等，还真就等到了晚饭的点。期间，两人还趁着下午空闲时间去商场里逛了逛，钱沐不知道两大男人有什么好逛的，但是，商衡非要拉着他，他也确实没事，也不好再拒绝。
　　其实，商衡并非闲逛，这一片连带商业区和住宅都是他们商家的，他这也叫视察工作吧！
　　不过，突然视察还真就发现了一丁点问题。
　　他和钱沐转悠着名品店区，本来打算看看有没有钱沐合适的衣物。走到一家男装店，女服务员一看进来两个帅哥，瞬间乐开了花。流利的嘴皮子把她们的衣服挨个介绍了一遍。
　　商衡就一件件指着，问钱沐喜不喜欢。
　　钱沐哪敢说喜欢，这一看，一件衣服都顶自己一个月工资，可能还不够的价格，他连看都不想看，无奈商衡特起劲儿，他也不好意思把人拉走。
　　最后，导购小姐姐不乐意了。心里盘算着，人还真不能貌相，虽然帅，但是，一看这两人的穿着，特别是钱沐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准是没钱的主，自己伺候半天，提不了业绩，到后面也有点不耐烦了。
　　商衡心里知道，让钱沐买肯定不舍得，自己送他，他肯定不要。
　　后来，服务他们的导购尽然连和善都懒得装了，直接连讽刺带嘲笑，逼的钱沐赶紧拽着商衡出来了。
　　商衡对此员工自然是生气的。但是，钱沐在这儿，又不好发作。
　　刚刚看衣服时，商衡仔细观察着钱沐的微表情，暗暗记下了钱沐中意的几款，想着之后找个合适的理由送给他。
　　“别看衣服了，你肯定不缺吧，我也不缺，我们去那边转转。”钱沐小声劝说着。
　　其实，除了刚才看衣服那会儿的小尴尬，钱沐今天心情还是不错的。之前，他从没这么闲适地逛过街，哪怕什么也不买，光看看就很高兴。
　　商衡点点头，跟着钱沐来到了小商品区，钱沐径直去了一个买小玩具的店。他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买点小玩意儿，等寒假回去时，可以送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做新年礼物。
　　“你想买什么？”商衡看着钱沐认真地从一个个展柜看过。
　　钱沐继续看着，也没抬头，“想送院里弟弟妹妹们新年礼物。”
　　说着，他直接指着一系列洋娃娃和玩具枪，玩具车问老板价格。
　　然后，自己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价格，算是合理公道，所以当下就买了一堆玩具，男孩儿女孩儿的都有。
　　就在钱沐准备结账时，商衡突然说道，“我来付吧！”
　　“不用不用，这些我还是可以买的起的。”钱沐刚掏出钱，突然想到什么，“商先生，喜欢那个吗？”
　　商衡的目光随着钱沐手指看去，是一个木偶的钥匙扣。
　　钱沐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然后跟老板讨价还价，老板赠送了两个木偶挂件。
　　“这个送你。”钱沐将其中一个递到商衡跟前，第一时间，商衡并没有接，钱沐下意识以为商衡是不愿意要吗，还是自己送的太廉价了。
　　随即，补充道，“就当谢谢您啦，以后我有机会，重新送您一份大礼，表示对昨天救命之恩的感谢。”
　　商衡在钱沐说后面话之前，就赶忙接了过来，放到手心，仔细打量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到商衡看完以后，把挂件直接别在了车钥匙上，钱沐眯着眼笑了笑。
　　“走吧，我该回去上班了。”
　　两人走出商场，商衡尽然又跟着钱沐去了肯德基。
　　“商先生，你不回家吗？”钱沐疑惑不解。
　　“嗯，晚上等你吃饭。”商衡很自觉地找了个偏静的座位，喝着果茶，看着钱沐忙活。
　　终于，熬到了钱沐下班，商衡等得特有耐心，好像真是在此放松来了，看着店里的时尚杂志，竟不知时间那么快就过去了。
　　期间，他还给叶剑东打了个电话，关于员工培训的事，需要再提上日程，并需更严格的制度出台。当然，下午碰见的那名导购，第二天肯定不会在那家店再见到她了。
　　估计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碰上的是大老板。
　　“商先生，你要不嫌弃，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有家店特别好吃，现在去，应该还不算太晚。”
　　商衡本想带钱沐去自家西餐厅，听到钱沐这么说，就直接开车去了钱沐说的那家。
　　店离钱沐学校不算太近，也不是特别远，是一家川菜馆。
　　钱沐本身就是南方人，虽然对北方美食不甚了解，但是，对南方大多数菜品还是非常熟悉，有的他自己做得就不错。
　　商衡跟着钱沐进到店里，从外面看，小小的一个门脸，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
　　钱沐跟商衡介绍说，这家店开了有十年了，老板都是南方人，做得菜特别实惠，特别地道，特别好吃。
　　商衡看着钱沐热情、激动的样子，自己突然期待起来，心生一定要尝尝的冲动。
　　“小沐，好久没来啦！”老板娘拿了菜单过来，似抱怨的跟钱沐寒暄。
　　钱沐怪不好意思地解释，“最近学业有点忙。”
　　“是学业忙还是工作忙啊？”老板娘调侃道，其实，她这两年和钱沐接触，多少了解一些，她知道钱沐是孤儿，好强乐观，学习好。但又知道这孩子缺钱，想帮又力不从心，只能尽己所能多宽慰劝勉着。
　　钱沐殷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行啦，看你朋友的面子上，不说你了，来，好不容易带朋友来，赶紧看看想吃什么？”老板娘说着把菜单给了商衡。
　　商衡看着两人说话的氛围心下羡慕，他们家从不会像这样，总会有很多规矩。所以，他也不自觉放松了心情，微笑着接过菜单。
　　钱沐正不好意思地整理自己表情，突然严肃道，“对了，我忘了问你，商先生，你能吃辣吗？”
　　商衡吃饭从不忌口，只是他们家都是北方人，他爷爷奶奶都口味平淡，他从小也跟着吃得清淡，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辣。
　　“应该能吃吧！”
　　钱沐和老板娘愣住了，这算什么回答。
　　还是人老板娘有经验，“这么滴，给你们都做成微辣的，这里也有不辣的菜式，你们也可以试试。”老板娘推荐了几道自家不错的菜品，而且客人第一次上门，肯定得满足客人任何需求。
　　“行，那就要这几样吧！”
　　老板娘走后，商衡面带笑意看着钱沐。看得钱沐都怀疑人生了。
　　“商先生，你，你为什么老是看我。”
　　“哦，没事儿，就是感觉你挺可爱的。”
　　钱沐听完脸更红了。他更不知道要跟商衡说什么了。不过自己哪里可爱了？
　　想来，自己跟商衡认识也才一天，两人竟一起吃了两顿饭了。不知道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没有，不是他想攀附商衡，是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人家，等谢完，这事翻篇，两人应该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在想什么？”商衡盯着钱沐发呆的样子，很好奇地问。
　　“没有，就是，特别感谢，除了孤儿院的院长爷爷和妈妈们，你是对于最好的了，昨天的恩情，我想这一顿饭肯定不行，但是我想表达感谢的心情希望你能理解。”
　　商衡不置可否笑了笑，钱沐没发现，商衡的耳垂已经又红又烫。
　　其实，钱沐想得是，商衡这么一个大老板，会跟他来这样的小店吃饭，简直太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