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岁》one二

2、莫辞 这是18岁

　　晚上和同事聚餐，虽然很想下班之后回去倒头睡觉，但是成年人的人情世故不允许啊。
　　大家对于聚餐的兴致都很高，对了，如果你是我的同学朋友，你一定想不到，我，正式成为了一位实习老师。
　　曾经连对老师回答问题都磕巴脸红，到现在已经可以和各类人打招呼打的风生水起，怡然自得了。
　　大多数的老师都是来自远方地带，只有我是本地人，于是聚餐地方也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下班处理好各项头疼的事物，我领着一帮子人，去往目的地，说实话，如果忽略我们身上的教师气质，真是有点像亡命之徒奔赴最后一餐。
　　我把地点选在了学校附近的一个餐馆，火锅串串自助，也算齐全。
　　酒过三旬，大家喝的也有点上头，个个面红耳赤，大家围坐在一起，吐糟带的学生。同事何许是个皮肤白净，个子小小的姑娘。
　　她猛喝了一口酒，长叹一口气，对着我们说:“哎，我们班上有个主任的儿子，你们知道不。”
　　坐我傍边的男同事雷严，一下子激动起来，大声嚷嚷:是不是上星期翻墙出去打架，最后打输，喝白酒进医院的那个。”
　　何许点点头，说:“对，就是他，可把我害惨了，主任的儿子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上星期失恋出去打架，闹进医院，最后定我一个看管不力。”
　　“怪不得，今天他上课睡觉，被我值周抓住，他开口就是一句，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当时真的很懵，说你爸是李刚？他当时那个无语的表情，啧啧。”我回忆道。
　　“你惨了。”他们对我留出同情的目光。
　　吃到深夜十二点，大家各自散伙，我家离这挺近的，也就决定步行回去，路上真没几个人，我瘆得慌，抓紧脚步赶紧走。
　　突然，前面烧烤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一个男的就扑向另个男的，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赶快跑。
　　恍惚瞟见，这个被打的人有点眼熟，额，我们学校的校服，这不就是主任的儿子，李钰吗?
　　说人坏话，必遭雷劈。看，报应来了。我两步并作一步走，上前呵斥打人的男生，“你那个班的。”
　　打人的男生一愣，不知道哪里跑出个程咬金。恶狠狠地对我说：“少多管闲事。”
　　我一看那行啊，立刻拿出手机拨打110，吓唬道:“我是他老师，我已经报警了。”那人气势也逐渐弱了下来。
　　烧烤摊老板也十分生气，对着两个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要他们照价赔偿。两人滋滋冒的气焰顿时就下去了。
　　望着可怜巴巴的两人，一狠心，得，半个月白干。
　　两人看事态严重，也赶紧道歉，说会尽早还我钱。
　　我把两人拉进公园的亭子里，问他俩到底有什么事。他们两个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真的没来由的生气，都多晚了还要处理小孩子的破事。
　　指着李钰说道:“不说清的话，今晚谁都别回去了，还有校外打架检讨3000字，明天我必须看到，反了天了，别以为你爸有点势力，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两人也看我真的生气了，李钰忙低下头，不敢看我眼睛，小声地说:“老师，我小心染上了赌博，赔了很多钱，你别给我爸说，行吗，他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你也是？”我用双手抱拳，用下巴点点了李钰傍边的人。
　　后者见状，也难为情的低下头。说是。
　　后面他把事情的原委给我说了一遍，他们两个赔光所有钱，今天终于回光返照的大赢了一笔。
　　李钰想拿这笔钱填之前的窟窿，后者想借今晚的运气在捞一笔，争执不下，打了起来，就出现了后面的事情。
　　我看着两个半大不小的人，气笑了，可真有你们的。“赌博这件事那么严重，必须通报家长，你，还有你去请你们家长明天过来。”
　　他们一听急了，抓着我的手，疯狂摇头，说让我放过他们。
　　我抽出我的手，看着他们，你们没有能力对这件事负责，你们已经对赌博上瘾，必须让家长监督，不然事态会更加严重，必须接受惩罚，你们也早点回家，小心路上出事。”
　　我不再和他们多言，转身就要走，突然眼前一黑，我感受头皮一阵发麻刺痛，有温凉的液体涌出，最终晕死过去。
　　意识昏迷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李钰拿着一块石头，正死死的盯着我。
　　好疼，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裂了，胸口一阵闷热我是要死了吗?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陌生的房间让我充满了不安，空气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哪里，医院?我是死了吗。
　　我在一张空病床醒来，这是，我望着医院的镜子，里面倒影这一张陌生的脸。
　　“莫辞，扶我起来喝口水。”我面前床上的女人呼唤着我。
　　莫辞，这张在记忆里模糊的脸逐渐清晰起来，这是17岁的莫辞。
　　旁边的女人似是不耐烦，语气顿时就变得很不友善起来。
　　在我的记忆里，莫辞，这位班长大人，一直都是与世隔绝的，虽然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说实话，我实在无法把莫辞和病床上疯子般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旁边的女人似是不耐烦，语气顿时就变得很不友善:“聋了、瞎了，还是中邪啦，啊。我的命好苦啊。男人出轨，女儿不孝。我真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孽啊。”
　　女人还在那里不知羞耻的叽叽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人间疾苦。
　　周围的病人都对我露出同情的目光，显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了。
　　我一时搞不清楚情况，我是死了，还是活了，这里是医院，那应该没死。
　　我看着陌生的女人，已经确定她就是莫辞的妈妈，对于为什么我穿进了17岁莫辞的身体里，我表示走一步看一步。
　　我伸手拿了个纸杯在病房的饮水机接了杯水，递了过去。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在你妈病危之际，想要现在弄死我。”
　　女人接过水，浅抿一口说道。‘‘还不去上学啊，快迟到了吧，虽说你爸是个混蛋 ，但好歹也是个教育局长，你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吧。’’
　　上学，天啊，难道我还要在经历一次高考，不要啊。不对，按理说，现在的莫辞还没有上高三，而我也还有复读。
　　外面的广播里，传来让名山中学的高三学生快去做体检的声音。我走出房门，看着走廊这些或多或少的熟悉面孔，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呐，什么都还没有开始，车祸的那天还没有发生。我的发小江安，也还没有死，
　　我的发小江安是在看望我的路上被车撞死的，没关系，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江安不会死，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顶着莫辞的脸，虽然有点怪怪的，最终还是走出了医院。今天是，我拿出时间望了一眼--5月5号。
　　糟糕，就是今天车祸，天啊，我怎么忘记了，我就是做完体检之后，在回家的路上，被车子不小心撞到了脑袋。
　　快回去，阻止自己，我急速的前进，飞快的穿越围栏，在哪，我到底在哪。
　　你到底在哪，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突然，前面的一大堆学生装扮的女生向我走来，一个中性打扮的女生，看着我如此急切，拦住了我，问道：“莫辞，你干嘛呢，找嘛?”
　　“对，她在哪。”我几乎是朝着她吼去的。
　　“怎么这么急啊，不是你让她在医院的天台上等你嘛?”中性女生回道。
　　我让，放屁，这个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对啊，莫辞怎么会认识我的同班同学，好像哪里有些不对，等等，救人要紧。
　　“好，林可，谢谢。”我摆摆手，示意我先走了。
　　天台，天台，我急速往天台跑去，等终于跑到最后一阶梯，推开门的时候，只听到彭的一声，我的脑袋一片模糊。
　　等回过神，我已经回到了病房里，病床上躺着的赫然就是我。
　　疑点太多了，我望着病床上的自己，我不是出车祸吗，为什么是是从天台坠落，自己的记忆好像在这一刻出现了旋涡，真相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我蒙在鼓里。
　　还有，我为什么会和莫辞在复读前就认识。
　　电话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看着电话来电显示人—江安。
　　我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一声惊呼，似乎是打斗的声音，不过一会电话随即被挂断了。
　　我一次又一次的重拨，只听见了电话关机的声音。显然，江安，已经出事了。
　　我双腿无力的蹲下，心里泛起一阵阵的酸涩。似是懊悔，又是难过。我不知道老天让我重回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再重蹈覆辙经历一次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莫辞，又看向了病床上的自己。
　　难道我只能经历莫辞经历的一切，却无法改变原定的事实。
　　疑惑，谜团，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刚刚翻遍了莫辞的手机，并未有一条让我去天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辞，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一刻，我好像成为了莫辞的眼睛，经历了她所看到的一切。
　　我的记忆好像被人篡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