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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复读 我,你班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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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黑色的夜幕降临,像是吞人的魔鬼。黑夜里的我们在对方眼里却显得那么熠熠生辉。
我有个愿望,希望你能永远快乐,赤诚,热爱
第一章
初夏的天空好像永远都是那么蓝,高高的,绵长而悠远,伸手挡住太阳,阳光在手里划过,就像是永远抓不到的纪念。
在搬回老家一过月后,我在已经木板快掉的邮箱里发现了有一封寄信,信封的颜色已经褪色,在雨水的浸湿下,多了些黏腻的绿色。瞟了一眼里面,信纸因为雨水的反复浸湿而黏在了一起。
信封上没有名字,我原以为是谁家小孩子的恶作剧,也就没放在心上,随手扔进阳台壁橱里。
在又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勉强到家后,我开始怀疑我选择在大学毕业回来就业是不是个错误,这里好像我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留下的好像只有我自己。
晚上妈妈打来电话问了最近境况,这些年她改变了很多,可能是不在对我这个资质平平的女儿抱有期待。
望女成凤的梦想破裂之后,以前仅仅只是对话,都有一丝莫名的尴尬,到现在也能静下来聊聊家常。
虽然她依旧非常反对我回母校教书,但是经过我三个月不屈不挠的艰苦奋斗的精神。
她终于松了口,但是却总会在我耳边吹耳边风,让我投身回到社会金融建设。
我不想再听这样的话,敷衍附和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夜里反反复复被恶魔惊醒,冷汗浸湿了衣服,睁开眼望着黑压压的天花板,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一块地方总是空落落的,睡不踏实,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些东西,却感觉那些东西已经溜走。
突然感觉有点口渴,我爬起身打开灯,灯光一下子照在身上有种晕眩的呕吐感,药在阳台的壁橱里,我打开手机电筒,准备去找找。
阳台的窗户外有些许的灯光亮着,却让我有了一丝慰藉。我把手机往壁橱里照,在拉扯药的时候不小心带出了那封信。
把药盒打开,取出药,拿了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我伸手带走那封信,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小心的撕开信封,它不知道放了多久了,整个信封显得邋遢又恶心,里面是一张简笔画,画的是个短发女孩,我翻向另一面,整张信纸像是蒙了层水雾,字迹已模糊不清。
我仔细的一行一行努力辨别,却无力回天。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却不小心瞟见了寄信人—莫辞,寄信时间是三年前。
莫辞,莫辞,我好像是在悬崖边行走的旅人,不知归途,不晓星辰。在这一刻,我仿佛终于找到了记忆的答案。
高三那年,仿佛命运和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戏剧性的仅一分之差,落榜自己心仪的学校。
在哭了几天几夜之后,自己陷入深深的迷茫和自责中,就像喉咙里被划了一道口,一说话就难受的不行。
最终自己打包收拾,重新回到学校,开启了我的另一端人生—复读。
人好像一直对未知事物抱有恐惧心理,但我已心力交瘁,复读的压力好像压在我身上喘不过气。
当我走进A班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与他们格格不入。A班是我们高中最好的班,所有优秀的学生都会塞进A班。这些学生或多或少带有点自负和潜意识对其他班的藐视。
当长期排在B班中等水平的我看到这个分班表的时候,内心是十分拒绝。
因为学校每年都会成立一个复读班,招收不限是本校还是外校的,最后的上线率也高的吓人,所以当时的我原本以为自己也会进这个班,没想到最后进入了A班。
但现在的我只能依稀记得A班老师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我会对你多加照顾的。
在当时诸事不顺的我看来,简直是圣光普照
于是就算过程曲折,我最终还是进入了A班。开启了我的另一段人生。
如果你也经历了,在你好好上课的时候,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一个你压根不知道是在第几页书的答案,并且周围人都一脸看好戏看着你,你突然一激灵被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那么,我会对你深表同情,因为没有比这更尴尬的。
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老师刚刚想拿起杯子喝一口水,被吓得手滑,杯子都摔碎了。但摔碎的不仅只有杯子,还有我那颗被父母亲切称为豆腐渣的脑袋。
浑身都疼,感觉那那都不舒服。脑袋像是被火烧一样,我在昏沉的意识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如果躺在床上的不是我,我一定也想做那个站在我床边想笑又可能当着病人的面不好意思笑的人。
等我的意识渐渐清醒,我才发现这间小小的医护室承受了太多,满屋子的同学,挤爆在我床前。
哦,有些不是,有些纯粹是被我上课被老师抽晕的奇闻吸引过来的。
当看到我脑袋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时,我看到他们好奇的目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
我坚信等他们回到他们班的时候,一定会添油加醋的说当事人多惨,血有多多,伤口有多大,最后义愤填膺加上一句,老师不是人!
在他们吃瓜的目光中,我秉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原则,以后还要在老师的庇佑下生存,不要坏了老师的声誉,避重就轻得说是自己没吃早饭,低血糖晕倒了。
看到他们一脸吃瓜失败的失望表情,原以为吃得是山珍海味的惊天大瓜,却不想是碗清粥还不加菜的小小窝瓜,吃的非常不得劲,可我内心可要开心死了。
天知道我有多悲催,顶着一脑袋血,一觉醒来还要和学弟学妹斗智斗勇。人群散去,我以为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窗户旁边的人嗤笑了一身,“没吃早饭,我早上可是看见你吃了一大碗的粥和油条”。她身穿白衣仿佛索命的白无常。
我定睛一看,可恶,这小妮子不就是早上抢我早饭的家伙吗。果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头发很长,几乎要到了腰,肤色极白,带有一些不正常的血色,眼睛大大的但看人时,总给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疏离感。
活脱脱一个索命鬼,看到我怒视她,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我手臂上,手臂都快被震麻了。
“我,你班长。”她站在我床前压迫感极强,刚才那么多人都没有让我虚,好家伙,现在的我有一丝丝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逃跑的脚。
她似乎也难得和我废话,“有事没事啊,躺半天,没事回去上课。”
官大压死人,我是一个已经满18岁的成年人,应该算的上是半个社会人了,在未来的日子里还要和新班级和谐相处,不要得罪人,这个亏,已经吃过一次了,不能再犯了,赶紧抱住班长的大腿。
如果人生能重来,我一定不进这该死的A班,当我拖着伤,亦步亦趋的跟在班长后面,讨好的模样,让我觉得这一刻我就像是皇上面前的当红小太监。
不不不,自己好歹也应该是个保护皇上的受伤的御前侍卫吧。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我一个没注意,刹车失灵,惯性扑向了班长的右手,班长右手被门框狠狠砸了一下。
完了,大腿怕是抱不上,自己的小命可能也要呜呼了,赶快逃吧。
班长看着自己被撞红的手臂,很是无语,没好气的说“眼镜是摆设吗,四只眼睛都无法拯救你的智商。”
“喏,这个是学科的重点的划分,你记得看一下,明天暑假月考。”班长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黄色复古书皮包裹的本子,上面刻着奇异的花纹。伸手递给了刚刚的撞伤她的罪魁祸首。
我颤颤巍巍的接过,脑袋里闪出千万种可能,为啥子要对我这么好,难道这就是新型的杀人灭口武器,等敌人被假象迷惑,放松警惕,一招制敌。
“这次月考的成绩平均分好坏直接关系到老师学期末的奖学金。别多想。”她见我呆愣在原地,丢下这句话就跑了。留我独自一人原地石化。
我的天啊,我觉得我自己还可以在晕几天。
月考啊!我才读了一天书,乖乖,就测验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老天啊,你妄做天,大地啊,你妄做地……
记忆回神,在我的印象中,我和莫辞的联系并不多,记忆中的这件事,就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交集。
莫辞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疏离,冷静,果断,而我就是黑河里的淤泥,暗淡无光,且发烂发臭,我两并无交集,她为何寄信给我,我感到非常疑惑。
困意来袭,我也难得仔细去琢磨,直觉得脑袋一阵阵的胀痛。
陈年老病又犯了,不错,在高考前的几个月,我出了道不大不小的车祸,撞伤了脑袋。
借用我妈毒舌的话,就是被门夹了,都比这痛。
虽医生虽说没什么大碍,但不知是我心理有阴影还是怎么的,总是会反反复复的做噩梦
噩梦里闪现出一些零散的画面,就好像是真实经历过的一样
我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该睡了,鬼知道明天有什么麻烦事。
我放下信封,所不知到底来信何意,却不自觉的感到万分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