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chapter 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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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接到他妈消息的时候，还感觉有点快。
“事情结束了，速回。”
魏淑兰好像有点着急，但想想可以理解，毕竟她熬了这些年，如今算是解脱。
他找了个最近的周末，只背了个包就上了飞机。航程不过两小时，他提前跟晏乐说了一声。
X：【已经到飞机上了】
X：【待会儿下地报平安】
这段时间天气都不大好，他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总感觉心里压着事情。
应该是天气作祟，他想。
从于春市飞往古蝉的飞机坐的人不多，这时候是淡季，他等了一会儿，才等来邻座的人。
“看到我有什么惊讶的？”许鸿德坐下，偏头看他，“爹都不认识了？”
“你怎么在这儿？”许风深吸了一口气，把气性压下。
“两个多月没见了，都没喊一声爸爸，你妈还真是把你教的很好，目无尊长。”许鸿德笑了笑，“顺便来出趟差。”
“你有什么生意要跑到于春来做？”许风冷哼一声，“你跟踪我。”
“关于我儿子的大事呢，”许鸿德开了手机，给他看屏幕，一边又很疑惑，“你以前在古蝉也没和女生走这么近过啊？不是还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许、鸿、德。”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许鸿德手机上是他和晏乐最近的照片，没有肢体接触，只是拍了他们走得很近的照片。从照片上人的表情来看，就能抓住一丝暧昧与情愫。
“你走的前两天，我就把那女的赶走了。”许鸿德看到他表情，笑了笑，“不过就被人摸了两把，你一个男的，这点都受不了？”
许风没有再接话。
“怎么跟你妈一个样子，没劲儿。”许鸿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我不求你长成我这个样子，但能不能别那么像你妈。”
许鸿德后面说的话他都听不清了，他像是忽然被拽进了全黑的环境，在空旷而寂静的环境中，听到一丝喘息。
他那天房门坏了，没上锁。
许鸿德的新欢平时很喜欢穿红色，他路过客厅去厨房倒水时，总能感觉有人眼神勾着他，在转身时又看见女人无意地玩着指甲。
猩红的指尖，闪着金色的光。
俗气。
他评价完以后径直上楼，水放在床头柜旁边，人躺在床上无聊地玩着手机。
睡着的时候还想着，想周末去古蝉那座矮山看看，看天气预报说周末是个大晴天。
他和许鸿德那些女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二楼房间也多，那些女人住哪间基本都不会腿他的门。他只用了支笔，挡了一下坏掉的门锁。
半夜口渴，会忽然醒来，他习惯性去摸床头的水时，没有摸到。
睁着迷茫的眼睛去找水杯，但看到床边蹲着人。
冷灰的光透着窗户打到床边，亮出那身红裙和猩红的指尖。
“你醒了？”女人指尖点着自己的脸，声音轻而柔，“你门没锁。”
“锁坏了。”许风坐起来，冷冷地看着她，“门没锁你也不该进来。”
女人坐上床，认真地看他，“你觉得我很老吗？”
“你应该出去。”
“你爸今天晚上没有回来，这栋房子现在只有你和我。”她像是没听到，想伸手去摸他的脸，“你真的好漂亮。”
他闪了一下躲开，要下床把这人推出去，在穿鞋时没反应过来被人按住肩膀，倒在床上。
裙褶被大铺开，散在他身上，女人喘着气，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知道锁是怎么坏的吗？”
“有病。”
再保持那一身好素养就完了，他坐起来，绑着人手把人扔出了房门。
打电话给许鸿德，那边还是忙音。
他坐在门边抵住门，听着女人一点一点扣着门。
“你真的不想要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像在喘。
“滚。”
“我应该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吧？”
“你是不是有病呀，许风。”
“你放我进去，就当治病吧。”
“反正你爸几天都不会回来，你妈也出去玩了，除了你跟我，谁都不会知道的。”
“青春期，欲望不小的吧。”
“你又没有女朋友，我也不收你的钱，又不能算piao和出轨，怕什么？”
“你不怕许鸿德回来知道吗？”他抵住门，冷冷开口。
“你不会说的。”女人扒着门，带着笃定的语气，“你一定不会说。”
他说不清那几天怎么熬过去的，门锁修好了，但那个女人都会在他门外，叫一晚上。
许鸿德不听他说话，他后来没再提起过，那女人不再长住他家。但他每每以为她被赶了出去，又能遇到过几次。
红色凄厉，叫声恶心。
他的确有病。
许鸿德在座椅上眯了一会儿，就开始翻杂志和报纸。
许风一路上摸着手机，看着身边云淡风轻的男人，越发惴惴不安。
有点不太对。
许鸿德不知道哪里来的闲情跑到嘉桐去跟踪他，回来的路上还买了同一班，像是刻意地要干点什么……
下飞机时，他还想开机报个平安，又被许鸿德打断。
“这么急，想你那小女朋友了？”许鸿德笑笑，“少拿这种眼神看我，你自己不是干着跟我差不多的事情。”
“谁他妈要跟你一样？”
“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同？”许鸿德拍拍他肩，被他躲开后也不大在意，只是盯着他拿手机的手，“先走吧，你妈还在等我们呢。”
他没有来得及开机，许鸿德就赶着他上了车，旁边还挤了两个保镖。
“许鸿德，这么看着我你是不是有病？”他气急了去开手机，摸了口袋才觉得不对。
这个手机屏幕更新一点，壳都没套好。
不是他的。
不知道在哪个时候，就被他爹给换了。
“你到底想干嘛？”他感觉自己猜对了。
“想——回到正轨。”
老婆不会闹离婚，儿子没有叛逃，一切回到原来的轨迹。
至于他们对于别的城市的眷恋，他管不着。
“你骗我！”许风要冲到前座时被人按住，“你骗我，你跟我妈根本就没有协商好对不对？你们根本没有敲定离婚，你怎么会同意离婚，许鸿德，真正有病的是你才对。”
“你爹我的确有点高血压，别气我。”许鸿德声音慢悠悠，“你妈离了我有什么经济来源吗？你跟着她，能得到和在古蝉时一样好的教育资源吗？你想旅游，想买新的设备，想一掷千金请人客，在离了我以后还有底气吗？”
“许风，清醒一点，你离不开古蝉的。”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的，我不怎么管你，给够你钱，每个月给你零花钱几万几万发，你想要别的我都能给。对了，还有你在嘉桐的那个女朋友吧，你要是想，把她接过来不就好了吗？反正只是多了个女人要养而已。”
许鸿德开了机，面对他的密码犯了难，“密码多少？”
“你把手机还我。”
“不行。”许鸿德摇头，“说实话，这也是用我的钱买的，我给不给你，看我意愿。密码多少？”
“还我！”
“我自己去解决。”许鸿德关了机，把他手机收回口袋，“我给你点时间，自己思考一下，要不要留在古蝉，对了，你要是想通了，就劝劝你妈，她这段时间，可不太舒服啊。”
“许鸿德！”
他这些年来总算见识了许鸿德有多疯，他走的时候，这人还只是喜欢吼，气势上给足，这回回来，整个人阴气沉沉，狠劲儿藏在里面，比原来还疯。
许鸿德收了他的手机，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钱。三餐准时准点给他送到房间门口，但他还是没有见到魏淑兰。
“你年轻，能撑着，一餐不吃，一滴水都不喝，跟我闹绝食，闹自杀。”许鸿德端走许风门外的饭菜，“有什么必要呢？就非得回那个破地方去？”
“那你放我出去。”
“我从来没有关过你的门。”许鸿德笑笑，“你是不是拧都没拧过？”
“撒谎。”许风拧开门锁，一身疲态，但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妈在哪儿？”
“医院。”
他心中一惊，“她怎么了？”
“气的，住院了。你都没想通呢，就想着我会让你走了？”男人笑了笑，慢步下楼，走之前还嘱咐他，“别气着你妈。”
简直神经病。
他不得不回房间翻了仅剩的现金出来，出门的时候没人拦着，紧赶慢赶赶到了医院。
魏淑兰是跟许鸿德商讨不行，一时气血上头，晕倒了被送到医院的。刚回古蝉就病了，后来的消息都是许鸿德发的。
许风到她床前的时候，只觉得魏淑兰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古蝉时候的样子，不甘与束缚，但病容满面，人都是虚的。
“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魏淑兰坐起来，拉着他的手，“怎么瘦了呀，还跟没睡一样，这个黑眼圈。本来睡眠就不好，你看看，跟熊猫一样啦。”
“你怎么生病了？”他咳了几下，看着她。
魏淑兰呆了一下，没说话。
“他打你了？”他去看她的手。
“没有。”魏淑兰按下，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能走呢？”他有点忍不住，这几天的压抑和痛苦在看到魏淑兰以后被勾了出来，忍着泪。
“走不开啊。”魏淑兰摇了摇头，摸摸他脸，抹去那点泪，“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许鸿德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也一辈子都不会放任许风。
“嘉桐怎么办？”
“回不去了。”魏淑兰摸着他手，心里想着那件还在做的蓝靛银鹤纹旗袍，明明前阵子刚找到能配的珠扣，还剩了一半没做完。
他顿住，头低下来呼着气。
魏淑兰拍着他的背，知道他在因为什么而难受，她轻声说：“会好的。”
许风会长大，会有一天可以摆脱他爸的控制，会自由。
“我还没有和她报一声平安。”
在良久的沉默里，她听到一直埋着头的小孩说了一句。
“他拿了你的手机？”
“嗯。”
“去找许鸿德吧，和他好好说话，装得乖一点。”魏淑兰揉揉他的头发，“然后和晏乐好好解释，诚恳点，她应该等了你很久了。”
她一直知道，也一直没提。
“我不想见他。”
“现在这个时候，得低头的。”
他后来跟许鸿德软磨硬泡，最终讨回了手机，在等待开机的时间里，他想了无数种措辞。
消息有二十多条，十多条来自晏乐，其余是侯向晨和余羽彤的消息。
他点着手机的手在抖，先去看了晏乐的消息。
大多是他上飞机那天发来的，她问了好几次平安，甚至提前帮他想了几种可能，有威胁，有理解。
最后的消息来自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
【不用再向我报平安了】
【许风，我们结束吧】
【希望一切顺利】
今天是冬至，现在是下午两点五十八分。
在她生日的前二十五分钟，她提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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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晏乐发生的事。
他知道侯向晨和余羽彤被晏乐拉黑了。
他的消息没有办法再发给晏乐。
这段关系始于某人在昏暗处情到浓时的一个吻，结束于两方的奔波与变故。
浮光掠影一遍，然后绕回原点。
再也找不到她。
（上本完）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chapter 6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