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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chapter 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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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找那件红色的外套。”叶新梅一边扫着地,一边指使她。
“干嘛?”
“晚上再一起吃个饭。”叶新梅低着头看着地板,“今儿就算定了,哪天再找个好日子去领个证。”
叶新梅没想着摆什么大宴,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餐饭就够了。
“为什么我还要穿红的。”
“喜庆。”
她这会儿懒得给叶新梅泼冷水,盯着手机,看了眼对面的回答。
许风的猜测没错,他爸妈的确商讨得差不多,但拖了四五天才敲定,得来了最想要看的结果——离婚。
手续还在走,他趁着周末时间,回了趟古蝉,最后再清一遍东西。
这会儿人刚上飞机,给她发了最后一通消息后,就关机了。
X:【待会儿下地报平安】
“跟你说话呢,去找红色的外套。”
“你的喜事又不是我的,我穿什么红。”她反应过来,想起某人在看到红色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皱了皱眉。
“那也别老是给我罩黑色的,黑不拉几的像什么样!”叶新梅一激动就容易大声吼,晏乐捂着耳朵,躲进了房间。
“还有你那刘海,该剪了,把刘海掀上去多精神。”那边还在吵,她已经关上了门。
“我没找到你红色的外套。”小姑娘坐在书桌边上晃着腿,嘴里还叼着棒棒糖,“而且我发现你除了黑白色没什么冬天的厚衣服了。”
“百搭、耐穿。”晏乐嘟囔着嘴,到衣柜边上蹲下开始翻。
她也没找到红色的那件,别说外面罩的,里面穿的都没一件能让叶新梅觉得喜庆的。
“算了我不去了。”她瘫倒在床上。
“别呀——”小姑娘在自己兜里掏了掏,给她掰了根新的棒棒糖,塞她嘴里,“给你水蜜桃的,陪我去嘛。”
哪儿能真不去,她也就耍耍嘴皮子了,说过配合叶新梅她就真会配合。
“行行行。”也就只有晏善会把她的话都当真了。
手机突然进来好几条消息,她以为许风这么快就落地来报平安,没想到都是短信。
陌生号码,来自嘉桐。
【你妈是不是要结婚了?】
【晏乐!你妈是不是要结婚了!】
【这个死婆娘怎么能结婚】
【……】
话太难听,到后面的短信她看都没看,一次性删了,顺便号码拉黑,还自己一个清静。
想都不用想是晏正平发来的消息,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她的号码,看见叶新梅要结婚的消息急得跳脚。
疯子。
门外叶新梅还在嘀咕着让她找点喜庆的衣服穿,甚至在她自己衣柜里找有没有红色的要塞给她。
这人是真高兴,也是真期盼。
她一直没解的心结到现在现在也没解开,但她头一次没有那么反抗。
算了吧,她对自己说。
她又跳到衣柜边上去,把一团乱的衣服都扔到了床上,开始一件一件检。
“你要扔衣服呀?”小姑娘一口咬碎最后那点糖,回头看她。
“找有没有能让她满意的。”
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还能有什么能叶新梅满意的衣服,只能硬着头皮翻,翻不到就只能穿叶新梅的了。
她是让步了,没说要让到悬崖下面去。
“这件呢?”晏善一把把一件衣服揪出来,扬到她面前。
白色的高领打底,脖子边上滚着红色的波浪花边,领口正中间还有颗草莓。
……大概又是叶新梅给她塞进来的。
“就它吧。”她拿了衣服过来,换上。
外面罩了件白色的棉服,算是给那句“黑不拉几”面子了。
“怎么还在下雨啊。”晏善满意地围观她姐“大变活人”,看到窗外一直没停的雨拧起眉毛。
“小朋友不要总是皱眉。”她收拾着那一堆衣服,“冬天下雨,很正常。”
叶新梅勉强对她的着装表示了认可,又派了她去收拾厨房。
忙活一下午,等有时间想起要看手机时,却发现没有一条新的。
按理来说许风应该已经到了古蝉才对,不过两小时的航程,就算没有一下地就开手机,这会儿也应该有空了才对。
Y:【你到了吗?】
没有回应。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很强烈的不安,又在叶新梅不断地忙里忙外进出时被扰乱。
“怎么了?”她暂时收起手机,问她。
“我那副耳环不见了。”
“哪副?”
“我能有多少副啊,就那副金的。”叶新梅烦闷地找,找完自己房间找客厅,“也找找你们俩房间。”
她们房间哪儿能有她的耳环,她让晏善去翻翻抽屉和柜子,自己进了叶新梅房间。
本来整理好的房间被这一副耳环闹得乱七八糟,她直接去翻她的首饰盒,没有,梳妆台桌上面也没有,大大小小的柜子和抽屉都被叶新梅翻过了,她盯着抽出来的梳妆台屉子看了一会儿,把抽屉整个抽出来,最终在最深处的夹缝中看见了她那对耳环。
“给你。”她把耳环拍到叶新梅手里,又窝回去。
“你怎么找到的?”
“就在你抽屉里。”她声音懒懒。
其实是因为她小时候在他们房间里玩的时候,在那个夹缝里找到过硬币,给自己额外买了根冰棍。
叶新梅不会记得,晏正平也一样,这两人在一起时就很少管她,分开也一样。
她下意识看手机,还是没有来消息。
外面声音不小,她出门看了眼,方斌刚好到楼下。
“他来了。”晏乐进门,看了眼还在手忙脚乱的叶新梅,懒散坐下。
“你去泡杯茶。”叶新梅慌乱地挑着衣服,情急中忘记了她这位闺女那一身反骨,听这种指使老大不愿意,“算了,你……”
她话还没说完,晏乐就慢腾腾站起来,挪到了厨房去,玻璃杯扣在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茶叶罐被拧开,开水倒下去,这会儿声音都清晰得很。
方斌进来坐下的时候晏乐也只把玻璃杯放在了他面前,不毕恭毕敬,但也没叛逆地说点什么。
“谢谢。”男人笑眯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要看不见。
“没事。”她又闷闷坐回房间。
叶新梅最终收拾好后喜气洋洋,穿了一身新衣服,特地穿了裙子,眼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走吧走吧,去吃饭。”她亲昵地挽住方斌的手,对晏乐和晏善招招手,挽起的头发掉下一缕。
“等一下。”她看了一眼,喊住她,低下头拆了她的夹子。
“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叶新梅刚想吼她一嗓子,又感觉晏乐手指轻挑,把她垂落的头发重新绾好,夹子也扣得很紧。
“掉了一缕,重新扎了。”她面无表情地又退回去。
“哦。”叶新梅碰了碰自己夹好的头发,又带起笑,“走吧。”
这一桌总共也就只六个人,连八人桌都凑不齐,比上次只多了方斌的母亲。
晏乐在一边有点坐立难安,看着叶新梅笑意盈盈,但那位老人也只正着脸色,看不出欣喜。
老人目光始终在晏乐和晏善身边流转,看方斌时明显流露出不满。
就在她深呼吸打算中途出去歇会儿气的时候,反而叶新梅先动了。
“你去干嘛?”她问叶新梅。
“上次说好要给她老人家带点自己做的茶叶的,忘了带过来了。”叶新梅匆匆收拾了一下,“我去接一下。”
“你非得这会儿去?天黑了。”
“又不远,只有几百米。”叶新梅看了眼老人,“你说点好话,不是还跟方志新是同学吗?你们聊聊。”
“我陪你回去。”
“你回去了就不会过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叶新梅拍了一下她的手,“我去去就回。”
窗外蒙着夜色,只凭灯光发着亮。
“我不会,我陪你回去。”她站起来。
“人本就不多,你留着,说了我很快。”
这人一点不念她难得的好心,把她按回座位,笑着跟方斌说了一句就推门出去了。
她看了眼手机,依旧空空荡荡。
没有人发消息过来,报一声平安。
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