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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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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烧烤?”侯向晨趁着她下完班出来,车潇洒地甩了个尾,车堪堪停在“南墙”门口。
“跟人约了九点四十拿车呢,我得回去。”晏乐看他一眼,跨上后座。
“我知道啊,所以我让余羽彤赶去你们家附近了,她说就在修车店附近等咱俩,你拿了车以后咱们一起过去。”侯向晨一连串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就差人拍板了。
“行吧。”她轻淡一应,车“噌”地一下,就往前冲了出去,差点把她掀到地上。她气得腾出手掐了侯向晨胳膊一把,“慢点!”
结果还是比平时快了五分钟就到了修车店,晏乐下车的时候,已经能远远瞧见于昼懒懒散散靠在门边,跟余羽彤东奔西跑瞎扯淡了。
果然不出所料。
“晏乐!”余羽彤像是看到了他,冲她扬了扬手。
旁边人则笑了一下,一边眉毛轻抬,像是挑眉。
“车在那儿,验一下吧。”于昼指了指边上,随意一提,“发动机换了新的,加了新的减震,应该能比以前平稳一点。”
晏乐看他一眼,上了车,发动的时候声音比下午正常了很多。
“谢了。”她加大了油门,车子缓慢起动。
“如果还出问题就直接打我电话吧,电话号码我给你朋友了。”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说是怕直接把你电话号码给我会被揍,所以只能我先给了。”
“你哪儿来的自信我一定会打?”她一时好笑。
“没自信啊,所以才会在你面前多提两句。”于昼笑了笑,“好感总要刷的吧?”
晏乐哼笑了一声,加大了油门,没再应他。
侯向晨那边已经带了余羽彤走在前面了,夜店一条街跟家这边离了十几分钟车程,还算不错。
夏天晚上跑出来吃夜宵的人很多,这条街几乎汇聚了嘉桐晚上一半不好好躺家的人,所以很热闹。
他们就近选了个熟悉的小店,在里面占了一桌。
“肉、我要吃肉。”
“帮我拿两串韭菜。”
“对了,还有啤酒,有冰的吗?”
吃的事情他俩去忙了,晏乐就坐在一边看着手机里新的资讯。
她其实吃外面这些东西吃的很少,主要是为了嗓子,也为了从小到大被叶新梅和晏正平而折磨到千疮百孔的胃。
嘉桐地处湿热,吃辣是常态,她都吃的很少,辣味一路下去,从喉咙折磨到胃,能把人胃掀得翻山倒海。
出来更多的算是逃离家门,叶新梅在家,她不想早点回去。
“你的,”余羽彤先把碟子给她,“玉米、土豆片、韭菜,还有蘑菇,只有素没有肉,没有辣椒面。”
“谢谢。”她礼貌接下。
“谢什么嘛,”余羽彤摆摆手,看了眼棚外面的冰柜,“酒不够诶,得再拿一趟,你要喝饮料吗?”
“可乐吧。”
余羽彤跑得飞快,还在拿的时候看到一个在门口停顿的影子,“你是许...”
“许风。”他替她答上,眼睛瞟了眼棚内。人很多,一时看不过来。
“你想吃烧烤吗?想吃的话可以拼桌诶,刚才点了很多,不知道我们三个吃不吃得过来。”
“三个?”许风挑了挑眉。
“哦,还有一个朋友,那天搬东西他没来。”余羽彤解释,又期盼地看他,“要来吗?”
他本意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还是想算那笔“妖精”的帐,“嗯。”
“那一起进去吧?你要喝什么吗?啤酒、还是可乐?”
“啤酒吧。”他接过余羽彤手里大半的酒,手又拿住唯一的那瓶可乐,叫住一脸兴奋的余羽彤,“等会儿,你要不要先问问你另外俩个朋友?看看他们同不同意?”
“哦哦,”她恍然发觉这个问题,“侯向晨不怎么挑人应该没事,不太重要,我去问问晏乐吧。”
许风再看了眼棚内,顺着余羽彤视线去看,终于找到穿着深红色T恤的女生,脚踩在桌子的横杠上,白色的耳机线从头发下延伸出来,一直搭到桌子的上的手机上。
人似乎是在张望着周围的,转了一圈到大鹏外,又和站在外面的人对上。
只是一瞬。
许风这次没看到这人还他手机时那股尖锐的眼神,大概是环境使然,她这会儿看上去就比较懒散。
“她应该是看到你了,我先去问问,你待会儿过来。”余羽彤似乎是对晏乐的回答感觉到了十成把握,就拎了两瓶啤酒进去了。
“他想拼桌?”晏乐摘了耳机,问她。
“没有啊,我拉人的好吗?”余羽彤回头看一眼,“这么个帅哥能陪人一起吃烤串,下酒,多快乐啊。”
“花生米挺下酒的,比男人管用。”晏乐再补了一句,“花生米不行毛豆也行。”
“晏乐!”余羽彤气急败坏。
“行吧行吧,你喊人过来吧。”她面无表情地咬了口玉米,甜的,配上孜然有点奇怪。
余羽彤兴高采烈地冲外面招了招手,让许风带着饮料和酒过来。
“我不喝酒。”晏乐看着他手里那堆,指着他手里那罐红色,“那个是我的。”
可乐这会儿正冒汗,他把罐子放她面前,正坐在她对面。
“谢谢。”她礼貌道谢,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你想吃什么点什么吧,你那份我包了。”
算是一本正经地还人情。
“只包我的吗?那他俩呢?”许风看了眼又蹿出去的余羽彤,又想起似乎还有一个人。
“他俩能把我吃垮。”晏乐眼皮都不掀,手停在手机上顿了一下,听到了一首很令人满意的歌,心情再没办法放到烧烤上,她趁着最后一点闲心,再跟许风说了一句:“你随意一点就行。”
“你要做什么吗?”许风看这人的架势,不解。
她笑了笑,十足的开心,不是嘲讽也不是故意的冷笑,是对热爱十成十的热血,“好玩的事。”
他看着她的神情,开酒瓶的动作一顿,然后又低下头专注到酒上,没再说话。
许风抽了很多纸,仔仔细细地把桌子擦了一遍,然后才等到人回来。
侯向晨和余羽彤拿着一大串东西回来,看到桌子边上多的一个,再看了眼一点脏都没的桌子,“这是...”
“我妈那大客户的儿子。”
“被抢了水果新款的那少爷。”
两道声音同时入耳,侯向晨恍然大悟,“哦哦。”
侯向晨热情地推了推碟子,“不用客气,也不用拘束,咱们吃吧。”
一桌热热闹闹的,只有一个人脸僵了一瞬。
前是妖精后是少爷,都想把人抖落抖落还能有什么别的称呼来安给他。
他交际能力不差,就算是跟余羽彤还有侯向晨没认识多久,也能偶尔搭上话茬,不突兀不出彩,扮演着刚刚好的角色。
目光偶尔会落到对面,但人还是保持着一开始的动作,只有手时不时敲着桌面,在热闹的环境中藏匿着声响。
晏乐从那两串玉米后就没再吃别的,新歌扒到一半才想起来盘子里还有东西没吃,头也不抬就去摸签子。
“姐姐,你拿的肉串。”余羽彤看了她一眼,这人眼睛都盯着手机呢,耳机也只呆了半只,能顺利摸到都算不错了。
“哦。”晏乐抬头看了眼桌子,拿了她那串蘑菇。
“她不吃肉?”许风在他们挑起下一个话题前,无意提了一嘴。
“不太习惯吃外面的肉吧,胃也不能受刺激,辣的也不吃,只有素签会好一点。”余羽彤解释,仔细看了下许风的盘子,也没怎么动,“你不吃吗?”
许风举起酒,冲她笑笑,“刚刚只顾喝酒去了,忘了。”
余羽彤最受不了长的好看还一脸笑意,被迷得五迷三道,再推了推啤酒和碟子,“喜欢还有,这个羊肉串也好吃,你试试。”
“咳。”另一个低头吃东西的家伙轻咳一声,笑声对余羽彤说,“你收敛点,要不又吓跑人家。”
余羽彤正要回他“滚啊,哪里有”的时候,旁边一直低头看手机的人抬了下头,“你咳什么?”
侯向晨莫名心虚,再加上脚还被余羽彤踩着,再清了下嗓子,“喉咙不舒服。”
谁能想到专心起来连人声都听不到的家伙这会儿能管人咳什么?!
侯向晨心里念叨着不合理啊不合理,面上只皱了下眉。
“那去旁边咳完吧,他俩不是还在吃吗?”晏乐话里说了“他俩”,但实际上人都没看,就看了眼菜,顺便给他推过来件东西。
侯向晨看着桌上放的润喉糖,心很累:“我现在好了。”
晏乐没再说什么,曲子快扒完了,在忙着做最后一点复盘,然后整体串起来。
吃了差不多一小时,许风掐了点看,对面低头的人真的只吃了素菜,拢共加起来也不过四串。
用专注来评价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还显得不足。
“我俩顺路,所以就让侯向晨送我了。”余羽彤后面灌了啤酒,脚步有点飘,指了指许风对着晏乐,“你送他吧?你俩住的近。”
“人菜还爱喝,喝了两罐就这样了,出息死你。”侯向晨扶着人骂骂咧咧,“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夜宵摊人也散的差不多了,留下两个站着,目送走俩酒鬼。晏乐手揣在兜里,看着人一溜烟跑了,心情还不错。
“我自己走回去吧,也不算很远。”许风肩上挂着包,看了眼路,虽然黑但是不太要紧。
晏乐反应过来,鼻子闻了闻,闻到身边人身上轻微的酒气,“你也喝了酒?”
“嗯。”他回了一声,抬腿就要走。
“十点了。”晏乐皱了下眉,盯着一路来黑漆漆的路,想到过之前报道出来的新闻,心软了片刻,“这个点一个人走很容易出事的。”
他语气淡淡,提醒她:“我是个男的。”
“可你长的也很好看。”晏乐很诚实地提醒他,“男生长得好看也很容易招人喜欢。”
他的神情冷下来,酒意上头,冲到人头顶上。但又被人好好压着,仿佛绷在千钧一发之际。
晏乐滴酒未沾,看着这人表情,发觉了不对,貌似是她刚刚说的话无意踩到了禁区。她无所谓摊了手,“行吧,你自己走。”
她的嘴总能在不该有的时间灵验,站在原地看着许风走了十来米远,一群醉酒的家伙就蹭蹭惹上了他。
一群个儿都没他高的小年轻,嘴里唱着跑了调的小曲儿,男男女女相互搀着,在路上左摇右晃走着。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撞到了刻意要避开人走的许风。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刚才还把弦绷得紧的家伙,在这无妄之灾后拧起了拳头,又被理智按下。
酒是喝了,人还没醉,不至于这样冲动就和人打起来。
他要再绕开,又被其中人掐住了手腕,一身醉醺醺的酒气直冲到他鼻尖。
“撞了人还要跑?”人掐住他手腕,抬着头看他,“不道歉的?”
“你有病?”许风甩开那人黏糊糊的手,要避开那一身酒气,却又被包住了。
“道歉!”
一个人对一个酒疯还好,对上一群酒疯就比较难缠了。
在他绷紧了拳头要出的手,有人先一步踹开了为首的那人的脚,“刘疯子,要撒酒疯找你该找人去,少磨磨唧唧碰不相干的。”
有人挤过人群来,又抓住他手,把他带了出去。
酒疯还在的家伙,在这会儿又像是清醒了,只是狠狠瞪了来人一眼,肩又搭到女人身上,假装无事。
还有人要上前来,又被晏乐瞪了回去。
一群人闹闹哄哄走了,晏乐想起来放开人手,自己走了。
人都走了,许风抬起手看完手上被那个酒鬼带上的脏污,嫌弃地擦了把手,又听到摩托车在身边停下的轰鸣声。
“上车。”晏乐歪头看他一眼,神情淡漠,语气中藏着几分烦闷。
是真含着气,她手按在把手上,想着如果再不上她就走了。
又不是开摩托送客,上赶着要做人一单生意一样。
许风沉默片刻,坐上了车。
女生肩颈线条流畅,腿上蓄着劲儿,能看到完整且漂亮的线条。不是柔弱的身材,也不粗犷雄壮,而是蓄着独属于少女的力量。
他手自觉撑在了后座,和人拉开一段距离。
“走了。”前面人淡淡一句,一把把速度开大。
夏天的晚风再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在一瞬间,他只能看到前面人扬起的短发和耳边鼓过的风。
过多少年都没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