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猫》夏蝉公子听

35、荷尔蒙三月里蠢蠢欲动

　　安希侯、阳旭等人跟高三年级生私下约架斗殴的事情，他们几位涉事者很是默契地齐齐缄口不言。

　　回到学校后，一场架解除恩怨，自此，这群高三年级生再也没来找过安希侯的茬。

　　之后某天上午第二节课后，阳旭在学校小卖部又碰到了这几人，大家和平的打了个招呼，随口竟还能聊上几句。

　　阳旭回到教室，面色却有些凝重。

　　他找到正在别班走廊上打篮球的安希侯，告诉了他一件事。

　　这件事是阳旭从那群高三年级生那里听来的：“本来他们也没想再跟我们怎么样了，但是他们是听了越宁的话才跑来挑衅咱们的。”

　　安希侯把篮球抵在腰间，淡淡问：“越宁跟他们说什么了？”

　　“越宁说，是我们让她传话，说再敢动她的话，就不会善了。”

　　安希侯没有惊讶，他沉默了片刻，只道：“我知道了。”

　　事后，安希侯没去质问越宁。

　　甚至于，在她面前时，安希侯对越宁的态度一如从前，像是阳旭说的那件事不曾存在过一样。

　　上体育课时，刚打完一场篮球的阳旭和安希侯并肩坐在石阶上，阳旭问起安希侯是否去问过越宁了。

　　“问了。”安希侯仰头喝了一口番茄汁，只简单地回了这两个字。

　　阳旭盯着安希侯手里的番茄汁，问道：“真喜欢上这口味了？”

　　安希侯嘴角轻扯了下，表情有些讳莫如深地道：“上瘾了成吗？”

　　前方操场一角，二年三班的男女生们正两两一组练习排球。

　　安希侯和阳旭的目光都投过去，安希侯轻而易举地就在人群里找到了落小吱。

　　她穿着一身运动服，正两只手掌交握在一起，随时做出接球的姿势，对面的韵苏发球过来，落小吱立马狂奔向前，将排球拍击回韵苏的方向。

　　落小吱的头发比起他刚认识她时长长了不少，现在都能在脑后扎出一个小揪揪了。

　　她难道打算留长发？

　　安希侯在心里揣摩着。

　　身旁这时响起阳旭的感慨声：“小侯爷，还是你眼光犀利。”

　　安希侯不解扭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说这个落小吱，除了长得稍微有点可爱以外，整个人都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还是小侯爷你厉害，一眼穿透到本质。”

　　“我看透了什么本质？”

　　阳旭当即指着前方一个抱着羽毛球从他们面前跑过的女生，道：“快看，看透本质的最佳视角。”

　　安希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个女生跑步的间隙，胸前两处隆起十分明显地正上下窜跳起伏，像两只跳跃的小兔子一样。

　　安希侯不知为何，脑中瞬间闪过落小吱整个身体抵在自己胸前的画面。

　　他耳朵一热，感觉身下就要有反应，连忙收回目光，努力分散注意力。

　　一旁的阳旭丝毫没注意到安希侯的异样，他伸手勾住安希侯的肩，一脸猥琐笑意，还在继续盯着那个女生：“欸，你说咱们班这李洁怎么发育得这么好，比起K大的那些大学女生都还要早熟，该不会是跟男朋友平时运动做多了吧？

　　“话说，你家那位看着也很有料啊。”

　　安希侯一听阳旭说落小吱，反应异常大：“你说什么？”

　　“我说真的。”阳旭把视线投向还在练习排球的落小吱，“你女朋友看着虽然矮矮小小的，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是那胸可比其他女生……”

　　安希侯嗖地一下站起来，阳旭突然失去支撑物，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句话也没留，安希侯转身就匆匆离开。

　　阳旭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怎么回事，这就生气了？”

　　安希侯独自在男厕所里呆了好一阵子，初春的天，顶着凉气往脸上浇了好几遍的冷水，才平息身体里的躁动。

　　待确定不会被人察觉出身体的异常后，安希侯才放心地走出厕所。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安希侯抱着篮球又去篮球场练球。

　　不是他有多么想打，而是他发现，自从听了阳旭说落小吱的……之后，他满脑子全被那玩意儿占据了。

　　一刻都停歇不得。

　　在学校里的生理冲动无法克制，怕闹出大笑话，安希侯不得不抱着篮球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到篮球场，试图用打篮球来摒弃掉自己心里的杂念。

　　教学楼前来操场的方向出现一个身影。

　　巫晨气喘吁吁地跑来，冲他大喊道：“阿希，今天去我家吃烧烤。”

　　安希侯此时心绪刚平稳一些，他收起篮球，等巫晨走近，听他又道：“顺便玩一盘剧本杀，怎么样？”

　　不说剧本杀还好，一说剧本杀，安希侯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次在他家玩剧本杀的时候，他就无意间看到巫晨边偷偷用手机搜索起女生胸部发育的信息。

　　推算下时间轴，那会儿极有可能正是巫晨刚对落小吱产生好感不久。

　　巫晨这小子，难不成是在遐想落小吱的胸部？

　　巫晨这会儿哪里知道安希侯在想什么，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自己最近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剧本杀，等会儿可以一起玩。

　　安希侯一记冷眼飞刀过去，巫晨浑然未觉。

　　索性一个篮球砸过去，巫晨吓得抱头小跑躲出几步开外，终于注意到安希侯的不对劲。

　　“你突然这是干嘛？”

　　“看你碍眼，行吗？”

　　安希侯抱起球，起身跳，又投下一篮，然后扭头对巫晨道：“不是吃烧烤吗，走吧。”

　　他抱着篮球率先离开操场，巫晨一脸委屈地跟在后面。

　　然而，在打完了一场篮球，外加吃完一顿烧烤，再有玩完一场持续六个小时的剧本杀后，安希侯发现，他没得救了。

　　一旦独处，落小吱那张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可爱到快滴出水来的脸就会自动跳出来，还有跟落小吱那三次不经意的关键碰触，总会随之出现。

　　不但如此，之后每次面对落小吱时，安希侯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朝落小吱胸前位置看去。

　　仿佛那里有某种强大的吸力一样。

　　几次下来，安希侯彻底觉得自己魔怔了。

　　他不敢再去见落小吱，开始尽量去躲开她。

　　这个方法的确有些效果，几天不见落小吱后，安希侯的这个变态症状果然减缓了许多。

　　安希侯趴在课桌上，看着周围聊天和进进出出的女生，心里纳闷为什么他的两只眼睛使在她们身上的时候完全是可控的。

　　可唯独对落小吱却全盘失灵呢？

　　自己，竟然已经喜欢到落小吱到如此程度了？

　　安希侯至此苦恼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消除自己面对落小吱时的这个怪异毛病。

　　他没想到的是，很快，就有了解决方法。

　　周日到了，不用去学校上课的安希侯趴在公寓的大床上，一副不太有精神的样子。

　　有敲门声响起。

　　安希侯不情不愿地起身，连猫眼都懒得看，直接就开了门。

　　门一打开，出现的的人竟是落小吱。

　　“……你怎么来了？”安希侯的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带着几分局促问道。

　　“巫晨跟我说你这几天好像不太对劲，就让我来看看你。”

　　落小吱边说边仔细观察他，发现巫晨说的好像的确是事实。

　　巫晨这个多事鬼！

　　安希侯在心里默默咒骂巫晨，不得不让落小吱进门来。

　　两人这次没有坐沙发，而是坐在餐桌前。

　　原因无他。

　　落小吱坐在餐桌前时，大理石桌子的高度刚好及胸，完美地遮挡住安希侯无法自控的视线。

　　“你真的没事吗？”

　　落小吱见安希侯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再次发问。

　　安希侯摇头。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接着聊了很久，说是聊，但其实基本上都是落小吱问，安希侯答的模式。

　　尬聊到最后，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落小吱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打算起身告辞。

　　只是她起身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表情一变，接着整个人立马又坐回了位子上。

　　安希侯不解地看着她。

　　落小吱的面上突然浮起尴尬难堪的神情，头迅速低下去：“那个……我……”

　　“怎么了？”

　　“我……”

　　落小吱的头越埋越低，最后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

　　最终，安希侯听到她瓮声瓮气地小声说：“我那个来了……”

　　“啊？！”

　　安希侯顿时慌手慌脚起来。

　　女生的大姨妈，这个只在传闻中听过的东西，如今竟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出现！

　　“那……那我能做什么？”

　　再难以启齿的话也得说出口：“我裤子……脏了。”

　　“还需要……卫生巾。”

　　落小吱说完这句话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安希侯手忙脚乱地找出一条睡衣裤给她，然后又出门去街上的小卖部臊红了脸帮她买回了卫生巾。

　　接着在落小吱的请求下，安希侯又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能出来。

　　落小吱在客厅和卫生间之间来回折腾数回，她终于用上了安希侯为她买的卫生巾，换上了干净的裤子，还把来大姨妈弄脏的客厅椅子也擦干净。

　　这一切完成后，安希侯才终于得到允许，从卧室里出来。

　　出来时，落小吱已经提前一步走了。

　　她留了个字条，写着“裤子老规矩，洗干净了过两天还你。”

　　这个时候，最原始的留信方式发挥出了便捷高速的网络传信所不具备的功能——

　　彻底规避尴尬。

　　客厅这一方空间的空气里，仿佛有血的铁腥味，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尽管刚才在卧室里时，安希侯就听到客厅传来的落小吱认真打扫客厅的声音，但他还是忍不住再查看刚才落小吱活动的空间范围一次。

　　的确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清扫得很彻底。

　　安希侯朝卫生间走去，她打算把落小吱刚才用过的东西放回原位。

　　浴巾、扫帚、拖把等。

　　一切收拾妥当后，安希侯撩开裤头，对着马桶解小手，完事后，他将手里用过的纸巾往放在厕所角落的垃圾桶一扔。

　　扔下去的上一秒，他仿佛窥到了垃圾桶里有一抹红，好巧不巧的，厕纸刚好将其覆盖住。

　　那抹红鲜艳正似血，一瞬间冲击安希侯的视觉；也冲击了他这段时间以来，对喜欢的异性身体的强烈欲望和渴念。

　　少年青春期的身体里，蠢蠢欲动的躁动小火苗就此被暂时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