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这天晚上,宋飞星用了一个蹩脚的理由留宿在方家。方云深的眼圈红红的,低垂着脑袋,情绪不是很好,宋飞星只当他心疼方延青,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了一番。
第二天清晨,方延青在饭桌上看到了宋飞星,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他先是看了一眼方云深,后者避开他的目光,神态自若的替他舀了一碗白米粥,“青青,小心烫。”
方延青抿了抿嘴角,“宋叔叔昨晚没走吗?”
宋飞星笑,“车没油了,只好在你们家住一晚。”
方延青绷着脸,昨晚他想了很长时间,一度以为这是方云深想要放弃宋飞星的信号。但方云深不明说,他也不主动询问,似乎是在互相拔河较劲。
世界上没有哪对父子像他们一样奇怪的了,谁都不去戳破那层窗户纸,却希望各自后退一步。
“今天你们有什么安排吗?”他都崴脚宅家了,宋飞星总不能还待着不走吧?
方云深转头去看宋飞星,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利用这几天的时间让爱人和儿子多多相处增进好感,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宋飞星的眼睛在方延青和方云深之间转了转,反问他,“阿青有想做的事情吗?”
“没有。”
宋飞星沉吟一会儿,说,“我记得阿青你是学建筑的,对吧?过几天北城有个关于建筑方面的博览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方延青一顿,抬眼看方云深,见他只顾着剥鸡蛋,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来。
“北城太远了,不去。”
“坐高铁也就两个小时,不远。”宋飞星努力说服他,“我听说现场还有大师演讲,阿青你出国那么久,只学国外的东西,也该看看国内的发展了……”
方云深垂眼,右手拿勺搅动着碗里的白米粥,他不是很擅长掩饰情绪,叫人一下子就察觉到他不开心,方延青烦躁地打断宋飞星的话,“说了不去,别烦我。”
宋飞星一愣,只见他草草喝完粥,单脚一跳一跳的回到了房间。
方云深朝宋飞星歉意地笑笑,“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生他的气。”
宋飞星回过神,摇头,“不会。”
他看向方延青紧闭的房门,“只是我把这几天的工作都推了,总不能再叫我回公司上班吧。”说到最后,他冲方云深笑了起来。
方云深迟了一会儿说,“南镇这几天正在举办什么音乐节,你要不要去看看?”
这倒令宋飞星没想到,笑了一声,“也好。”
[我怎么觉得他俩怪怪的?]系统迟疑地问,[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或许吧。]
南镇是隔壁县城下面的一个乡镇,早几年还是贫困县,这一两年联合宣传部学一线城市搞这个音乐节那个时装秀的,发展倒是越来越好了。
方云深敲了敲方延青房门,没人应答,他也不进去,就在门口说,“青青,我和宋叔叔去南镇玩两天,明天晚上就回来。家里有饭菜,你饿了就热着吃,不要不吃饭哦。”
门里没有声音,司机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说是到楼下了。
方云深又敲了几下,“青青,我们走了。”
话一落,这门就被人打开了,露出一张不怎么愉快的脸。
方云深心里涌出不安,“青青?”
方延青的视线落在宋飞星身上,冷冷说,“我也要去。”
“你的脚没事吗?”
“没事。”
方延青拄着拐杖走出房间,步伐不快,却比一开始稳当。方云深看到他背着双肩包,估计刚刚就在房间收拾,速度倒是快。
宋飞星快步走上来扶着方延青,“阿青想去就跟着去吧,反正我们是自驾。”
他离得近,把方延青脸上的冷意看得清清楚楚。和身后人拉开一段距离后,他凑近方延青的耳朵,低声问,“又在耍什么性子?”语气宠溺,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方延青斜睨他一眼,“我跟你不熟。”
宋飞星笑,“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他的视线落在那只装伤的右腿。
方延青一时不知道他几个意思,是说他们背着爸爸旧情复燃,还是单指他假装受伤这件事。
想了想,没再理他。
从南城到南镇自驾大约四个小时,倒是方便得很。一开始他们三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后来方云深困了,靠着方延青的肩膀睡了过去。宋飞星贴心的将音乐放小声,气氛静谧且和谐。
中午,一行人终于到了南镇。
办理入住时才知道徐秘书只订了一间大床房和一个单人间,方延青的眼刀立马甩了过来,“宋董事长不至于这么穷吧?”
宋飞星歉意地笑笑,又让前台加了一间房。
见儿子还在盯着宋飞星,方云深扯扯他的袖子,“青青,不要生气了,飞星一开始也不知道你要来,按照原来的人数,这样安排没什么问题的……”
方延青深深看他一眼,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却刺得方云深松开了扯着他袖子的手,别过脸去,不敢和他直视。
说是参加音乐节,但其实他们三个人没一个对这方面有兴趣的,宋飞星喜欢的歌手年纪已经很大了,是过去的老牌歌手,这几年属于隐退状态,很少出来参加活动。而方云深和方延青两人,一个痴迷书画,一个典型工科生,音乐节上的嘉宾认识得不多,所以兴趣不大。
所以他们三人到南镇也不急着去活动地点,反而是优哉游哉吃了一顿饱饭。尤其是方延青,他有轻微的洁癖,四个小时的车程下来,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车里的汽油味,于是进浴室简单冲洗一下。
南镇的天气比南城热辣很多,方云深隔着浴室的门跟方延青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自己出门买太阳帽去了。
浴室中,方延青一脚搭在浴缸的边缘,一脚单独站着。等方云深走了好一阵,他关掉花洒,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另一头,收到短信的宋飞星惊讶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方延青胆子这么大,就方云深出门的一会儿功夫就敢叫他过去,也不怕被抓个现行。不过,他俩在方云深面前从来都不知道掩饰,恐怕对方云深来说每天都是捉.奸现场。
房间的门不知道为什么是虚掩的,宋飞星无比顺利的就进来了。这家酒店的浴室是用磨砂玻璃做的,也没个帘子。宋飞星在外面欣赏了一会儿,跟系统感叹造物主的偏心。
[你也不差啊。]系统很不理解。
[这你就不懂了,别人的东西总归是最好的。]
接着他敲开了浴室的门。
没了其他东西的阻隔,乍一看到这么美妙的肉.体,他的心脏还是有些受不了。
尤其是,这个小混蛋还特意背对着他。
宋飞星走进浴室,反手将门锁上。
方延青听到动静也不转过身,只是微微侧头,露出他的半张脸。
一双手贴了上来……
这具身体沾上了水珠,热腾腾的,宋飞星猜想在他来之前,小混蛋就已经在浴室里待了一段时间。
整个浴室雾蒙蒙的,镜子已经照不出人像。
宋飞星穿着衬衫,被这满屋子的水蒸气熏得闷热极了,随手扯开领口,又把袖子卷起来……
方延青浑身跟过电似的酥麻,他已经很久没跟人这么亲密过了。身后人一步一步往前凑,离他越来越近,甚至将呼吸的热气喷在他的脖颈,于是他反手去扯身后人的衣服,直到对方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缝隙。
一只手伸到前面,停在他的腹部。
方延青头往后仰,搁在宋飞星的肩膀,懒懒地看着他,“怎么不继续了?”
他的鼻尖戳上宋飞星的脸颊,若要从另一个角度看,就是他主动亲吻宋飞星的画面,只是可惜,那张薄唇离宋飞星的嘴角还差零点几厘米。
宋飞星笑,“如你所愿。”
他的骨架比方延青还要强壮一些,手掌又大又厚,手腕刚强有劲,用力时还会爆出青筋。
……
宋飞星放开方延青,他的衣领大开,裤子也有些凌乱。
方延青轻踢宋飞星的小腿,“我爸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我会跟云深说清楚的。”
方延青死死盯着宋飞星,他太清楚这个男人的尿.性,不承诺不负责,只用模棱两可的几句话打发。
就像七年前。
可他能怎么办呢?
对方家大业大,更没有对他做出违法的事情,只是一个感情骗子罢了。
“跟我爸分手,取消婚礼。”
宋飞星眨眨眼,“请柬已经发出去了,贸然取消婚礼,恐怕会让我们宋家脸面无光。”
“那怎么办?”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方延青真想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但他最终咽下了满肚子的火气。
他们在浴室里胡搞了一个多小时,花洒一直在喷水,哗啦啦哗啦啦,这也就导致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外面有什么动静,两个人冷静下来才惊觉方云深可能早就回来了,只是没有出声。
方延青和宋飞星对视一眼,前者的笑容幸灾乐祸,好像他只是一个看戏的。
“怎么办啊,宋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