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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99年2月 ...

  •   2月到了,月小荷这个寒假比往年更忙碌,因为她要为过几个月的中考做准备。这次期末考试,她的数学和物理都考得不好,英语、语文和化学还凑合。因此她和爸爸打算去图书大世界买了几本数学物理的辅导书回来做。
      2月初的这个周末,月小荷便和爸爸坐上了去图书大世界的公交车。月小荷坐在靠车窗的座位看着窗外,冬天的武汉街头的梧桐树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伸向灰白色的天空。街上走着很多时髦的漂亮女生,她们有的披着长直发,有的剪着港剧里流行的短发,都穿着喇叭裤和靴子,宽大的喇叭裤脚会遮住靴子的跟,更加显得她们身材修长苗条。
      武汉是一个冬冷夏热的城市。月小荷虽然不像有的同学那样手会生冻疮,但是还是在学校门口的小商店里买了副粉色底桃红色波浪条纹的毛线手套戴着。
      月小荷记得小时候的武汉冬天会下大雪,学校的平房屋檐上会结又长又大的冰棱。有的男同学放学后会想办法把冰棱敲下来然后当剑打着玩。月小荷虽然不像那些男同学那样调皮,但是也会从铁栏杆上把小的冰棱掰下来,放到嘴里尝尝什么味道。那些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的日子多么快乐啊!然而,读初中后,武汉好像变暖和了一点,冬天再也没看到那么大的雪,也再也没有看到屋檐上倒挂出长长的冰棱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后,到了图书大世界站。月小荷和爸爸下了车。图书大世界真的是很大呢,感觉是由近百个大大小小的书店组成的。月小荷和爸爸在里面转来转去,最后决定在两家规模比较大的专门卖中学课外辅导书的店里买。
      月小荷其实还看到了卖漫画书的店,以及卖言情小说的店。然而,爸爸在旁边,她也只好远远看看而已,毕竟现在已经是初三了。等中考考完了再来这里,月小荷心想。
      回到家里,喝了妈妈做的温暖的萝卜排骨汤后,月小荷来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到书桌前,把手指从毛线手套上半部里取出来,然后把手套的上半部倒折过来,扣在手背上的扣子上,这样就可以戴着手套写字了。她拿起新买的辅导书,认真地从第一个练习单元做起。
      虽然冬天的夜晚很寒冷,但是月小荷的房间却是暖和的,因为妈妈早就帮她把电热汀打开了。
      一晃,快到春节了。月小荷的妈妈先是带着她去专卖店买了两件新衣服,然后自己也去理发店做了头发。春节前的理发店里人多得不得了,月小荷的妈妈做完头发回家都已经很晚了。
      月小荷这个年过得还不错,和自己的堂哥、堂妹开心地过了三十和初一。月小荷穿着新买的奶白色棉袄和蓝色的牛仔喇叭裤,都是真维斯的,看起来还蛮时尚的,质量也好。
      月小荷的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住在青石桥的一栋两层楼的私房里。月小荷的堂哥已经工作赚钱了,一大早就拿着两个红包站在门口对两个妹妹说:“叫哥哥,叫了就有红包!”堂妹乖乖叫了,月小荷却嘟着嘴说:“哼,不给就不给!我还不想要呢!”她的堂哥愣了下,只好反过来低声下气地对她说:“乖,快喊哥哥!”月小荷不理他。他只好继续笑着说:“好了,喊哥哥呀!”月小荷笑着说:“看你造业!哥哥!”堂哥笑着把红包递到她手里。月小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百块钱。这个堂哥对月小荷还不错,月小荷今年过生日的时候还送了她一个漂亮的银色Sony随身听。
      大年三十晚上,大家在桌上一起开心地向月小荷举杯,祝福她今年中考可以顺利。月小荷也开心地举起一杯雪碧,说道:“谢谢大家!”
      初一这天,月小荷家可以唱卡拉OK,于是他们干脆把门窗关紧,然后在家里开心地唱了一整天。月小荷和堂哥,堂妹都是唱的港台流行歌曲。月小荷的爸爸妈妈,伯伯则喜欢唱民族唱法的歌曲以及费玉清的《一剪梅》这种。月小荷的姑妈则喜欢唱80年代初的流行歌曲,比如《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总之,60后,70后,80后喜爱的歌曲,今天都可以听到。
      唱了几首,月小荷的堂哥就拿过话筒,挺直胸膛,模仿主持人的姿态声音,用普通话说:“今天老中青三代歌手欢聚一堂,欢庆春节,喜迎新春!”大家看见他那个样子,都笑得前俯后仰的。
      这一年的春节,秀林和往常一样,是去家家家里过的。家家就是武汉话里外婆的意思。
      秀林的家家住在钟家村的一栋50年代建造的住宅楼里。
      总共两间房,大的一间房朝南,小的一间房朝北。两家共用厨房厕所。朝南的那间正对着汉阳大道。秀林小时候在这件朝南的屋子里做作业的时候,总可以听到外面沿街的商店里一遍又一遍地放着歌曲《真的好想你》,或者《爱拼才会赢》。在秀林看来这歌声有点俗气,也不大好听,倒是够热闹。
      这年的大年三十一如往常一样,秀林的大舅在厨房里忙着做饭,秀林的小舅和小舅妈也从宜昌来到了武汉。秀林的家家和她妈妈,爸爸,小舅正在打麻将,小舅妈在旁边看。秀林则和宜昌来的大表姐一起看电视。秀林的家家是一位年逾七旬,白白胖胖的老太太,短发染黑烫成了小卷。因为太胖,而且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所以她常年坐在床沿边,无论吃饭还是打麻将,都坐在那里。
      小舅妈今年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草大衣,具体什么皮草,秀林看不出。小舅妈也白白胖胖的,有双下巴,戴着眼镜,烫着短卷发。秀林对小舅妈说:“舅妈,你看起来真是富太太呀!”小舅妈听了开心地笑了起来。
      到了5点半的时候,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菜肴。有红烧武昌鱼,排骨藕汤,炸藕夹,炸春卷,烧鳝鱼,红烧肉,肉丸烧鱼丸等,还有雪碧可乐这些碳酸饮料。秀林的家家家的菜和秀林妈妈做的菜一样,都是不给辣椒的,秀林妈做菜连酱油都很少给。然后一家人就开始边看春晚边吃年夜饭。秀林的大舅则和小舅,秀林爸爸一起喝白酒。
      秀林大舅笑着和秀林妈说:“你看我这毛衣怎么样?”他指着自己身上一件看起来质地做工都不错的淡灰色底深灰色波浪花纹的毛衣说。
      秀林妈说:“看起来不错啊!”
      秀林大舅说:“牦牛绒的。”
      秀林妈问:“多少钱啊?”
      秀林大舅说:“800块钱。”秀林大舅在武钢工作,是个小干部,条件比秀林家要好。秀林的小舅虽然在宜昌这个地级市居住,可是也是某个大集团的高层领导,条件也不错。他们两家条件都比秀林家要好。每次过年秀林就看他们两家像斗富一样亮出各种奢侈品。秀林早就习惯了自己家条件比别人家差了。
      这一年的春晚,主持人是赵忠祥,倪萍,朱军,周涛。开场照例是一场欢乐的歌舞表演,象征着一场歌舞升平的盛宴的开始。
      看着看着,秀林的小舅妈笑了起来:“秀林可真有意思,上次孙悦出来,她问这个是谁呀?”秀林的小舅妈每次来过年都要讲这个笑话,听得秀林满脸的莫名其妙。秀林心想,虽然我看电视是很少,孙悦我总认识的呀。
      然后这个小舅妈又开始在那里讲武汉怎么怎么不好,宜昌怎么怎么好。大家都默默听着,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回话。
      秀林在小舅妈嘴里可能一直就是个笑话。这个小舅妈的女儿,也就是秀林的大表姐,大学毕业后靠小舅帮忙找了个宜昌某个大桥收费站的工作。据说是坐在监控室里的,比收费的人舒服多了,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干,还天天有空调吹。而且这个监控室的大玻璃窗还正对着江,妥妥的江景办公室,风景又好,比疗养院还舒服。这个在小舅妈看来是最好的工作。
      小舅妈自己也很早在工厂里坐起了办公室,也没什么活干,反正秀林去宜昌玩过几次都没看到过她上班,待在家也就看看电视,做做家务。秀林的小舅也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虽然只是读的电大,可是那个年代也算很稀罕的,所以大学毕业后回来就做了领导。随着小舅的职位越来越高,小舅妈的工作也就越来越清闲。
      多年之后,小舅妈听说谁家的孩子当了雪豹,她也是笑出声来:“哈哈,那个好像很苦的。”他们一直是躺平派的。
      这次大表姐来武汉还是如往常一样精心打扮过的,留着染成棕色又烫出轻微波浪的短发,穿着一件袖口是黑色宽边大红色呢子大衣,配浅蓝色直筒牛仔裤。她五官平淡,鹅蛋小脸,小眼睛,鼻子不高不矮,看起来不算美女,但是也不难看。
      这时候电视上在播放赵本山的小品。
      宋丹丹说:“秋波是啥你咋都不懂呢这么没文化?”
      赵本山说:“啥呀?”
      宋丹丹说:“秋波就是秋天的菠菜。”
      大家都看着哈哈大笑。
      过了会,又见赵本山说:“她心眼太实,你说放了五十只羊,你撸羊毛偏可一个撸,撸的这家伙跟葛优似的谁看不出来啊?”
      大家又都哈哈大笑。
      现在想来秀林自己在家家家也许才更像个笑话。秀林的两个表姐都是很会玩很时尚的女孩。秀林的二表姐三十都不在家里,因为要和朋友们去酒吧玩。秀林的二表姐是一位身高一米六八的大眼美女,披着长直发,穿着时髦,走在街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因此朋友也很多,经常去各种娱乐场所玩。
      秀林的大表姐在武汉读大学的时候也是把酒吧什么玩的很熟悉。不像秀林被家里管得就只能读书学习,电视看得少,歌听得少,也没有几件好看的衣服。秀林本身也比较胆小,不怎么敢去酒吧这种地方,那个年代武汉很多酒吧里面都很乱,当然也没人带她去。
      要是她们知道秀林长大工作后的种种不顺,肯定又要笑死了。读了这么多年书,考试成绩这么好,就落这么个下场。秀林这辈子也确实活得很不值的。不过听说小舅妈还是很同情秀林的,说这孩子怎么事不断。
      不过秀林的家家对秀林还是很好。秀林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家家来她家的时候,远远地就会举着一本练习册说道:“秀林,我来问你题目了!”
      这个时候,电视里开始表演歌舞《大年三十包饺子》。大家都继续看着,期待着后面还有没有精彩的节目。
      然后就看到梅艳芳出来唱歌,唱的是《床前明月光》。她穿着一件白色闪着珠光的厚缎面料西式长袖长袍,袖口处却连接着中国古代的白色长水袖。她边唱边做着各种妖媚的舞姿,在整个春晚里显得风格很特别。港台歌星就是给人感觉时髦一些,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
      过了会又看到一个穿着粉红色背心裙的小女孩出来唱《七子之歌-澳门》。稚嫩可爱的女童声从电视里播放出来:“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澳门回归祖国了,真好!秀林开心地想。
      寒豪家里则热闹非凡。不停的有朋友来他家给他爸爸拜年,各式各样的礼品摆了一屋子,什么茅台啊,人头马啊,人参啊,羊绒衫啊。“韦总啊,这一年多亏您的照顾啊!”“韦总,我们以后一定跟着您好好干!”“你们家寒豪越来越帅了!”各种欢声笑语充盈着这个家庭,显得热闹非凡。
      晚上12点过后,寒豪和他的父母都累了,想着应该也没什么人来家里拜年了,便都上床睡觉了。
      睡了大概一个小时,突然听见有人敲门。寒豪妈妈去开门,谁知一开门,就冲进来几个大汉,直接冲到寒豪父母的卧室里,把寒豪爸爸反手压在床上。然后一个大汉从身上拿出手铐,把寒豪爸爸双手拷了起来。
      寒豪的妈妈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公大年初一凌晨被铐走了。
      寒豪妈妈回过神来,再去看寒豪,却找不到了。寒豪妈在这个四室两厅的房子里面一间一间的找,喊着寒豪的名字,可是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寒豪妈心想,难道是跑出去了?于是打开门,刚到走廊上,却发现寒豪正躲在黑乎乎的楼梯上吓得瑟瑟发抖。
      寒豪妈妈和儿子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这是1999年春节大年初一的凌晨二点,暗黑的天空上那一轮明月如往常一样将银辉洒向大地。神州大地上的绝大多数家庭都已经进入了甜蜜的梦乡。无论是外出打工的农民工,还是高高在上的高级别领导,此前都是与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开心地吃着团圆饭,然后度过了一个快乐的跨年。只有寒豪他们家,又只有他和他妈妈两个人待在四室两厅的大房子里,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悲痛气氛。
      这个时候,秀林正跟着爸妈在归元寺上香祈福。平时人不多的归元寺路此时人山人海。归元寺门口的空地上则摆放着很多烧香的火堆,远远看去一片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空。秀林妈举着香,闭着眼拜了三下,便把香也放到了一个火堆中。秀林也在旁边对着拜了拜,内心祈祷新的一年全家幸福。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满的虔诚。人们渴求佛祖保佑他们来年的幸福顺利。
      然后他们一家三口便乘出租车回到了王家湾的家。秀林坐在出租车上望着车窗外,除夕夜的汉阳大道往王家湾方向冷冷清清的,没有几辆车,街道边的房子也都大多都黑着灯,都迅速朝车后闪去。
      第二天,寒豪妈给丽伯伯打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说:“怎么会这样呢?你别哭了。我现在在外地,过几天才能回来。到时候我来找你!”
      寒豪妈再给其他的好友打电话,谁知道居然都怎么打也没人接了。无人接听的滴滴声此时像一个大锤子一样一次次重重地锤在寒豪妈的心上,她拨了几个“好友”的电话都拨不通后就放弃了,不再拨了。
      寒豪妈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寒豪则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寒豪今天在家里穿着一件白色底淡蓝色宽条纹的羊毛衫配蓝色牛仔直筒裤,看起来非常帅气。母子两个就这样过了个冷清又凄惨的大年初一。那一屋子高档礼品还高低错落地摆在那里,红礼盒的金边在灯光照射下闪着金光,玻璃酒瓶也在灯光照射下泛出宝石般的光泽,然而两个人都没心情去碰一下。
      这一天,秀林跟着妈妈还是去家家家继续过年。秀林去了那里就坐到沙发上开始看电视。秀林妈则和秀林的两个表姐坐着24路公交车去汉口逛街买衣服。
      到了晚上6点钟,秀林妈才和两个表姐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听说她们把汉口的商场和武昌的商场全部逛了一遍。
      第二天,大年初二,寒豪妈强行打起精神,开始出门找人帮忙。关键是这个时候寒豪爸人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被带走,她都不知道。
      寒豪妈就这样在武汉三镇到处求人帮忙,都不记得自己吃了多少闭门羹,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冷脸。
      那些不接寒豪妈妈的电话的人,寒豪妈妈还是厚着脸皮去找他们。当寒豪妈敲开那些高档住宅的大门时,只看到里面满是灯光璀璨,满是欢声笑语,然而那些人看到她都迅速失去了笑容。主人一般都会跟她客气几句,表明自己很同情她,但是爱莫能助,然后她只好灰溜溜地离开。那些高档礼品也被寒豪妈转移送到了这些人家里,有时候还送不出去,别人都不愿意收。
      春节期间的武汉,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欢乐气氛。商场内外挂着红色大灯笼,播放着过年的歌曲。人们都开心地穿着新衣服到处拜年,小孩们则兴高采烈地拿着红包。只有寒豪妈神态焦急,愁容满面地四处奔波着。寒豪妈本身是个节约的人,就像很多糟糠之妻一样,习惯了过简朴的生活。她今天穿着也很简朴,穿着一件枯黄色的棉袄加黑色萝卜裤,长发束在脑后随便扎了个辫子,再加上这一副愁容,更加看不出是一个家里有司机、保姆和家庭教师的富太太了。
      糟糠之妻就是这样,男人最穷最落魄的时候嫁给他,陪他吃苦,给他生孩子。男人发达了就去找别的女人快活了,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孩子,守着大屋子。男人出事的时候还是得自己到处求爹爹告奶奶的把他给捞出来,外面的野花早不见了。
      寒豪妈一个人站在街边,看着满街人来人往,车流滚滚,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是如此孤独无助。
      初二这天,秀林还是去家家家过年。秀林的家家和秀林妈妈,大舅,小舅坐在一起打麻将,从早上10点一直打到了晚上12点。除了吃饭的时间休息,其他时间一直在麻将桌上砌长城。秀林则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糖果瓜子这些零食。两个表姐不知道去哪里去玩去了。
      晚上12点后,秀林又和爸妈一起坐出租车回家。车上秀林妈跟秀林爸说:“老娘真是厉害,刚才少给了她10块钱,她一下子就算出来了。”秀林爸说:“这次你大哥输了吧。”秀林妈说:“是呀,我们两个人合在一起正好不输不赢。”秀林的家家已经70多岁了,可是依旧思维敏捷,最热爱打麻将。
      秀林的春节就是这样,大年三十的背景音乐是春晚,初一到初五的背景音乐都是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可能因为同性相斥,也可能因为秀林和两个表姐不是一类人,秀林和这两个表姐始终不是很亲。她还记得小时候,她到家家家后总是盼着二表姐会来。可是二表姐真来了后两个人又会吵架。如今两个表姐更是嫌她不会玩,什么都不知道,何况秀林妈也不会同意这个时候的秀林跟着两个姐姐出去,所以每次都把秀林扔在家里两个人自己出去了。
      直到秀林大学毕业后参加了工作,她还是被二表姐和姐夫嫌弃没有去过武汉的酒吧等各种娱乐场所,姐夫郁闷回去会被人说去了趟武汉哪里都没有去玩过,多丢人多尴尬啊。搞不懂他们怎么认为去大城市玩就是去酒吧玩。不过当时秀林觉得自己真的很让人郁闷,居然什么都没有去过玩过。
      不过秀林的大表姐夫还是混得很好的,后来当了大表姐他们大桥下属的一个江景酒店的总经理。秀林的小舅过生日时,同事们还都去送礼祝寿。看来这种社会大学毕业的人确实比秀林更能适应这个社会,人家读的这个大学真是名不虚传啊!
      秀林就连过年的时候都是孤单一个人的。不过对于这个时候的她而言,能够看看电视已经是件很开心的事情了。
      月小荷初二这天跟着爸爸妈妈去家家家拜年,初三去上午去伯伯家拜年,下午去姑妈家拜年。初四早上去舅舅家拜年,下午去姨妈家拜年。初四晚上,月小荷拿着今年收到的一打红包数了数,有600元,真开心!月小荷记得小时候,50元的红包就已经算很大的了,有的远点的亲戚也就给个20元的红包。月小荷经常会拿10元钱去买一大把羊肉串回来,和堂哥堂妹开心地吃。
      初五是财神爷的生日,月小荷也跟着爸爸妈妈去了归元寺烧香。这一天的归元寺也是人山人海。
      初六月小荷又跟着爸爸妈妈去他们的好友家拜年,月小荷又开心地拿到了红包。
      反正过年对小孩子而言总是最开心的,不用学习,可以天天玩,还可以拿红包。
      到了初七,月小荷的爸爸有点严肃地对她说:“好了,你要收心了,去学习复习下,毕竟今年要中考了!”
      月小荷的妈妈笑着对她说:“加油,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春节就这样过去了,人们又重新回到年前的工作生活状态中。只是对寒豪一家而言,这个春节仿佛跨过了几个世纪那样漫长,因为找不到寒豪爸对他们而言日子真的很难熬,又似乎一晃就过去了,因为每天都忙着到处找人求人。
      寒豪看着妈妈,感觉她似乎显得比之前更憔悴更不加修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下岗女工。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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