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军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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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薇薇她们来的时候，段素正在洗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就听不太懂大家在说些什么。
本来四人寝还挺宽敞，但是现在多了四把椅子和四个人，就有点挤了。
段素踮着脚，从她们中间穿过，去到阳台晾衣服：“什么小树林？”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就学校东边，没什么人去的那块地，路灯也不怎么亮。”陆薇薇好心地给她解释。
“我今天去了那边，没看见什么小树林啊。”段素一边晾衣服一边说。
她根据新生礼包里的小地图，准备把东南西北都跑个遍。结果走得太慢了，一直都在东边这块绕。
没看见有什么小树林，树倒是不少，不过也都是一排一排的，构不成林这一说法。
“树都被砍了。”郑偶然描述了一下小树林的大致特征。
段素越听越觉得像自己喂猫的那一块，说：“那块是挺黑的。”
“你怎么去那了？”郑偶然问。
“随便晃晃，就晃到那去了。”
郑偶然吐掉嘴里的鸭脖，正色道：“你以后别去那了。”
“怎么了？”段素还准备明天再去喂那只三花猫呢，不然罐头放着也是浪费。
“听说那里最近经常出现暴露狂。”陆薇薇回答她。
这也是她们听楼下学姐说的。
最近不停有人在学校的官方号下面留言，说小树林那常出现穿着黑衣的男性，见到落单的女学生就开始脱衣服，说些下流的话，甚至遇见娇小的女生，还会动手动脚。
“你今天没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吧？”郑偶然有些担心地问。
段素想了想，除了江越，她没在那块遇见什么人。
等等，江越今天就穿的黑色衣服。
不对不对，江越那张脸，犯不着去做那么乌烟瘴气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人不可貌相，万一他有什么怪癖呢？
“你想什么呢？”郑偶然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会真遇见了吧？”
“没有，就见到了一只猫，买了罐头准备喂它呢，结果回去没看见它，我就回来了。”
听到猫，陆薇薇又有了精神，开始说起学校哪些地方都有哪些流浪猫，哪些亲人，哪些比较高冷。
这才短短两天时间，她就掌握了不少祈大的信息。
段素坐在一旁听着，始终对于江越的事很在意。
临走的时候，江越好像是叫她以后不要一个人去那了。
难道江越他也知道小树林的事？
他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说要送她回宿舍的吧。
毕竟也没送多远，刚好停在了人多的地方，
难不成，他还是个好人？段素一时拿不定主意。
陆薇薇她们寝室，一个比一个能聊，段素起先还认真听着，后来一看时间，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还没散场的意思。
都刚认识，她也不好去扫人家的兴，自己悄咪咪地出了门。
好在她们正聊在兴头上，也没发现少了个人。
段素出了门才发现，原来李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在宿舍走廊的尽头，靠在墙上一个人念念有词。
“你干什么呢？”段素走过去问她。
“打电话呢。”李艾指了指耳机。
段素这才看到她散落的长发里面，挂着黑色的耳机线。
只不过，打电话为什么还要拿着单词书啊？
段素已经很久没进入学习状态了，现在看见别人学习，但是自己还是懒懒散散，心里莫名有些着急。
着急也没用，一旦不学了之后，她就真的懒得学了。
算了，眼不见为净，段素决定先去楼梯口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下楼的时候，发现赵十安居然还在那块站着，只不过换了身衣服。
想了想，段素还是没勇气上前搭话。
太尴尬了，她一个人撑不起一场不那么苍白的交谈。
于是多下了一层楼，在五楼的楼梯口，给林尚洋打了视频电话。
林尚洋正在写数学题，一边听她说话，一边笔下不停，刷刷刷地往辅导书上写着数学公式。
他这种一心二用的本事，段素梦里都无法拥有。
林尚洋说林瑗和段正风已经睡了，她下次打电话要早一点才好。
段素也不想弄到这么晚，可时间总是不经意就流走了，明明什么也没干，一看手机，已经到了深夜。
比她高三那会儿还忙，关键忙得摸不着头脑。
又看了会林尚洋写数学题，段素就把电话挂了。
他明天还得上课，自己明天也要开始军训了。
从军训开始，她的大学生活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又是万里无云，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班群通知，早上七点半要到小食堂前的广场集合。
祈大有三座食堂，东松、西竹以及一座规模最小，连名都没取的食堂。
小食堂就是对最后者的爱称，只有一层，很迷你。
小食堂前面有座小广场，比不上报到那天摆帐篷的那块地大，但也能容下不少人。
经管院的宿舍楼都在学校东侧，女生住梨苑，男生住松苑，两处离小广场都没多多远。
一大早出来，段素满眼都是绿油油的迷彩服。
她们这栋楼新生很多，穿戴整齐之后，一批一批往外冒。
出门前，郑偶然往李艾和她身上，糊了好几层防晒霜，又拿喷雾里里外外腌了个遍，才肯放人。
“我不想半个月后，和两个黑鬼做室友。”郑同学给出了强有力的理由。
现在她们已经默认四号床的室友不来了，昨天晚上问了临时班长，说四号床的室友到现在都没加班级群，一直联系不上。
也许是去复读了，也许是其他，反正整个财务管理专业，就这一个学生没来报到。
四人寝三人住，还挺好，至少宽敞。
经管院有两个专业，经济学和财务管理。
每个专业各四个班，每班各五十人。
全院一共四百人。
要组织起一个四百人的队伍，并不容易，所以各班临时负责人约定好，各自在小广场组织好班级，然后在操场进行最终的集合。
防晒工作耗去了太多时间，导致她们到小广场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上午还得军训呢，不吃早饭肯定不行，于是匆匆忙忙每人买了份早点，站在人堆里默默啃。
小食堂的早点，就像是开盲盒。
郑偶然开出了鲜美的烧卖，李艾中规中矩的肉包，段素就比较惨了。
她那杯粥里也不知道放了什么，又咸又甜，回味还有点腥，一口下去，差点没给昨天的晚饭一起吐出来。
还是李艾匀给她一个白煮蛋，才不至于饿肚子。
不过段素一向早饭吃得少，今天又是军训第一天，估计强度不大，她也就没放到心上，随着大部队一起进了操场。
军训开始之前，校长大人大驾光临，在观众席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发表了一篇，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讲话。
段素离得远，连哪个小黑点是校长都没弄清。
倒霉的是，她身后有个大喇叭，校长的声音，透过呲啦啦的电流，直往脑子里灌，就是一个字也听不清。
好不容易送走了校长，教官立刻就顶了上来。
教官们的迷彩服颜色要比学生的浅，在绿油油堆绿油油中，以淡突出重围，吸引了注意力。
段素高中一开始读的就是文科班，全班八成以上都是女生。
学校特意选了脾气最好的教官，来给他们放水。
不过这次没那么好运了，新教官背着手审视了经管院三百九十九号人，帽檐下，古铜色的脸棱角分明，眯着眼的样子像是看到了猎物。
“要死了。”郑偶然悄声说，“这个教官看起来就好凶。”
段素也暗暗叫苦，可她还没来得及回应郑偶然呢，新教官平地一声吼：“那个女生！说什么呢！”
两人吓得一哆嗦，大气也不敢出。
新教官雷令风行，下达了一系列指令，什么说话之前要先打报告，动作之前也要先打报告，反正干什么都得打报告。
禁止交头接耳，禁止偷懒耍滑，反正什么都禁止。
还把队伍重新排列了一下。
李艾个子稍微高点，被安排去了别处。
郑偶然和段素提心吊胆了半天，幸好身高比较接近，没给拆开。
越接近中午，气温越高。
虽然教官只是安排他们简单地站军姿，可是要一动不动站上几十分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一波结束，有了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段素坐下的时候，感觉眼前一黑，直冒金花，晕晕乎乎的。
这样下去估计要完，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上午。
郑偶然一边小声喊着自己不行了，一边手脚麻利地从胸前的小口袋掏出一个防晒小喷雾，呲呲就往两人身上喷。
段素本来就喘不过来气，被空气中散开的气体一熏，恨不得当场就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好在第二波开始之后，没有继续站军姿，这让段素送了一口气。
她爬起来都费力，再站上二十分钟，痴人说梦。
按照教官的指示，男女分为两个阵营，以他为界，面对面隔出两米的距离。
估计这教官是打拳爱好者，段素瞥到别的连还在学正步齐步走呢，他们这直接跳到了一下环节。
他站在界中间，虎虎生威地示范了一套军体拳。
段素被他的动作绕得眼花缭乱，移开了目光。
阳光透过厚重的玻璃镜片，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对面站了一水和她穿得一样绿的男生，一时分不清哪块才是草皮。
草皮们，哦不对，男同学们对教官的拳法很感兴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人缩在后面，歪歪斜斜地搭着脚，看起来无聊得很。
段素也很无聊，所以她把目光移到了那人的脸上。
阳光下，那张脸白得都要曝了光，漫不经心的目光正锁定在她身上。
？？？
我怎么看他那么眼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