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警察局，禁止打情骂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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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偶然听见段素进了局子，啥也没说，只问了一句：“学校东边的那个？”
段素哪里知道什么东西，说：“不知道在哪边，反正挺近的。”
“OK，等着，我马上到。”
段素本来想说不用了，我也不是犯事的那个，用不着人来捞我。郑偶然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怕和对方错过，她只好又回椅子上坐下，乖乖巧巧地等人来接她。
两个人并排坐在铁质的长椅上，江越大刺刺地伸着长腿，手里捏着手机转来转去，估计心里挺焦躁。
段素抱着袋子，曲着腿，看着地面发呆。
余光又飘到了江越露出的小腿上。
江越的腿是真白，小腿肌肉匀称，修长且光滑。虽然很多男性以自己浓密的腿毛为豪，但是段素get不到。
还是江越这种白净的比较合她眼缘。
盯着看了一会儿，段素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老色｜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公然在警察局偷看陌生男子的腿。
于是又忙把视线收了回来，看见自己露出的一小截脚踝。
其实段素自己也挺白，她不爱出门，窝在家里捂出来的。
但是和旁边的江越比起来，突然被衬得暗淡了几分。
身旁的腿动了动，两脚尖相□□了一下，段素听见江越说：“别比了。爷的冷白皮，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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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怪了不起。
“你叫什么啊？”江越突然问她。
“热心市民。”段素还没傻到自曝。
江越切了一声：“这会儿危机意识还挺强，报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被人打击报复呢。”
段素没说话，她开始有些后悔报警了，还不如直接让那群人揍上身旁这人一顿。
江越左手托着下巴继续问：“你拦着那群人不让走的时候，怎么不怕他们找你秋后算账？”
“我哪能想到那么多。”段素偏过头看他，“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惯犯。”
她也是头一次当热心市民好吗？
本来两人之间有些距离，但江越说话的时候稍微侧了侧身，又撑着腿，托着脸，一下子离得很近。
段素一个转头，两人差点脸贴脸撞到一起，吓得她弹了回去，一下子靠在椅子的扶手上，铁扶手硌得背生疼。
但比起背疼，此刻段素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心跳声。
也不是没在电视里看过这种桥段，段素一直以为主人公砰砰砰的心跳声是由于心动，现在看来也不排除是被吓的。
段素从来没那么近看过别人的眼睛，甚至由于距离太近了，只看得到一双眼睛。
江越的瞳孔又黑又亮，像两颗抛光的黑玻璃珠。眼白部分有些红血丝，应该是没怎么休息好。双眼皮窄窄的，睫毛又卷又翘，乍一看还以为他画了眼线。眼尾处微微吊起，不像个好相与的。
慌忙后退时，江越的整张脸都撞进了段素的视线。
由于皮肤白的缘故，一双浓眉显得愈发黑，眉尾处略有些杂乱，看起来野得很。眉眼之下，挺拔的鼻梁轮廓流利，薄唇正带着不正经的笑。
段素承认，最初坚定地认为江越只是被害人是因为他长得帅。
自己脑补了一番大帅哥被人嫉妒，众人群起围之的戏码。
现在被迫近距离观赏了一次大帅哥的脸，段素觉得这人不单单是长得帅那么简单，他还长得坏。
飞扬跋扈、桀骜不驯的长相，她是瞎了眼才会觉得江越是被欺负了。
肯定是这人平时仗着自己长得帅，到处招摇，惹事生非。
现在，江越又开始惹人不高兴了。他看着堂皇的段素，调侃道：“还没互通姓名呢，就准备占我便宜，这不太好吧。”
“明明是你自己越线来我这边的。”段素真是无语，她一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为啥想不开给这种事精投怀送抱。
“你这又说的不对，警察局的椅子都是公家的东西，怎么能是我越线呢。”江越高深莫测地说，“我看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色，准备搞突击偷亲我。”
“我不炒菜，你别给我放油，谢谢。”段素皱着眉看他，再怎么帅的帅哥，自恋到这份上，也都讨人嫌。
江越一副我都懂，你别装了，了然于胸的臭屁表情。
段素没忍住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经过的李警官，咳嗽了两声：“打情骂俏请到别处，警察局里做这事不太好看。”
“那你倒是让我走啊。”
“谁打情骂俏了？”
段素白眼翻得眼抽筋，你们A市的人都这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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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素！你怎么了！”郑偶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和刚刚果断挂掉电话的她判若两人。
“这呢这呢，警察局里，禁止大声嚷嚷。”李警官一手端着水杯，一手往下压了压。
自知戏过了头的郑偶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挪到了段素身边：“你咋了？”
“我没啥事，咱们赶紧走吧。”
好家伙，她一直藏着的真实姓名就准备被一嗓子给暴露了。
拖着郑偶然就要往外走。
江越一把拉住了她的袋子：“走什么啊，再坐会儿啊，段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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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素心中一抖，完了，这是要打击报复她的意思。
啥都不知道的郑偶然这才看到段素旁边还坐了个大帅哥，立即来了精神：“这谁啊。”
“打架斗殴被抓过来的，我们不用理他。”赶紧走吧，不然他下次就该来揍我了。
“那你俩怎么认识的？”郑偶然越过段素的肩膀，一个劲儿地瞄江越。
段素无奈说：“你要再喊大点声，整个A市人都能认识我。”
“你好啊。”江越主动和郑偶然搭起了话：“你们祈大哪个院的啊？”
郑偶然刚准备开口，就被段素一把捂住嘴，小声对她说：“我报警抓的他，他现在要打击报复我，咱们赶紧走吧。”
郑偶然的眼神立刻就冷了下去：“关你什么事？”
现在女生都变脸变得那么快的吗？刚还和颜悦色呢，现在就当他是仇人了。
江越松开段素的袋子：“不关我事，随便问问。”
郑偶然又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的。”
本来事情到这里，应该就算完。
段素回祈大安安生生地过一段日子，反正新生那么多，只要她不张扬，江越就算想找她麻烦也未必寻得到她。
可她们还没出门呢，又被冲进警察局的一个人给打断了。
“江越！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算完事。”来人顶着个锃亮的光头，带进来一股夜市小吃摊上的烟火气，“我都要年过半百的人了！经不起你造。”
段素还是早上在家吃的饭，刚刚那块三明治只吃了一半就命丧恶人脚下，这会儿闻见味儿，胃里咕咚一声，打了个颤儿。
她刚想对郑偶然说，咱们快走吧，我饿得快要升天了。提着袋子的手一个无力，被冲进来的孙让雨那么一怼，袋子直接脱了手，零零碎碎的物件再一次撒了满地。
那头江越听见孙让雨的话，嘲道：“您可拉倒吧，还没满三十五周岁呢就想着过大寿了吗？”
李警官也站出来说：“肃静肃静，警察局里不要大声喧哗。”
郑偶然正盯着孙让雨发亮的脑门看，没注意脚下，踩到了一瓶可乐，当即跌个四脚朝天，段素惊呼一声，连忙去扶，连带着一起趴下了。
一名片警刚好进门，瞅见这一场面，感叹道：“咱们局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被李警官一记飞刀扫过，噤声默默又转了出去。
孙让雨虽然顶着个光头，但长得却斯斯文文的，也就对着江越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以为是自己刚刚那么一撞，带倒了两个小姑娘，当即回过神来，去扶两个人：“哎哟，怪我怪我，你们没事吧。”
段素听见他喊江越，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刚刚电话里咆哮的那位舅舅，又见舅舅顶着光头，下意识地以为他和江越一样，是个不好惹的，吓得缩回了手：“没事没事，我们没事。”
“什么没事，我腰都快摔断了。”郑偶然摁下自己的裙子，“你走路都不看着点吗？”
事出突然，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是脚滑，根本不关别人的事，不过也不能算完全没关系。
段素凑到她耳边说：“快别说了，他和那个刺头是一会儿的。”
“哪个刺头？”郑偶然给摔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这个刺头。”江越走了过来，“怎么？你对我舅舅有什么意见吗？”
这还是今天第一次，段素听见他这样冷冰冰的语气，看来生气了。
“没意见没意见。”段素这会儿彻底怂了，本来还指望着江越的家人能够管教管教他，谁知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今儿算是多管了闲事。
郑偶然哪里受过这种气，她不像段素是个怕事的，回呛道：“你舅舅撞倒了我，我还不能有意见吗？”
江越冷哼一声：“你自己走路不长眼，踩到不该踩的东西，摔了就想来碰瓷？”
郑偶然愣了一下，什么叫踩了不该踩的东西？她踩了什么？
段素指了指飞出去老远的罪魁祸首——那瓶罐装可乐，递给她一个眼神。
“看见了吧。”江越用脚把那瓶可乐踢了回来，讽刺地说：“你走路都不看着点吗？”
这是拿郑偶然刚刚的话来刺她，当面就给她没脸。
“那你们呢？”段素抬起头，直视着江越的眼睛，“你们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警察局，禁止打情骂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