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这人是不是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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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得比段素预想地还要快。
不到五分钟，就开着警车呜啦呜啦地过来了。
段素躲在一棵桂花树下，正观察着战局。几人先是彼此问候了一番，离得有些远，除了几句骂人的话之外，她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然后外圈的人推搡了一下里面的红裤子，红裤子当即就一棍子敲在了那人的肩膀上，段素远远看着都觉得疼。
战况一瞬间被点燃。
和电视剧里你打我一下我揍你一拳不同，外圈的人几乎是同时就对里面的红裤子出手了。
红裤子挨了几下狠揍，不过他也不甘示弱，拿了个被掰下来的废旧桌腿，一通横扫，打得外圈的人龇牙咧嘴。
可终究是寡不敌众，红裤子一对多，又被困在巷子深处那么个小地方，施展不开。
万幸的是，警察叔叔适时从天而降。
穿着黑拖鞋的人一听见警笛声，彼此看了一眼立马从中退了出来，四散逃了出去。
不行，这和电视里不一样。警察都还没下车呢，闹事的人怎么就全跑个干净。
那警察还来抓什么人啊？
段素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就抓住其中一个黑拖鞋的手臂：“你们不能走。”
警察还没抓你们呢？你们要是走了，我报警有个什么用？
黑拖鞋正忙着跑呢，见到一个陌生的眼镜妹阻挡了他的路，想都没想，一把就给段素推开了：“滚远点，好狗不挡道。”
段素当场就摔了个四脚朝天，袋子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
江越听见警笛的时候，心里松了口气，不然这次可真不好糊弄过去。
等闹事的人都跑了，他也赶忙准备走，不然被警察逮到了，又是一桩麻烦事。
没想到刚刚小腿挨了一棍，这会儿抬起都费劲，他一瘸一拐地扶着墙，想着赶紧溜。
还没出巷子，就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被之前的找茬的人推翻在地，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被黑色拖鞋一脚给踩个稀巴烂。
四五名警察冲了过来，可惜闹事的人全跑了，往各个巷子里一躲，哪还找得到人。
江越出了巷子，跑他是来不及了。
不过他打算赌一把，站直了，忍着疼装作是过往的路人。
警察应该是听到有人报警才来的，估计也不知道打架斗殴的人长什么样。
在所有的警察都擦肩而过之后，江越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见有道女声说：“还有一个，那个穿红裤子。”
江越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电动车，后视镜里，那个刚刚被推到在地的眼镜妹，正指着他。
旁边蹲了个胖警察。
跑！
江越拔腿就冲，小腿一阵剧痛，哐当一声，砸地了。
*
这是段素第一次坐警车。
警察说她是目击证人，希望能帮着做个笔录。
警察局特别近，不到两公里的路，所以段素就跟着来了。
红裤子坐在她旁边。
因为刚刚摔了一跤，白T上沾了不少灰。
段素有很严重的强迫症，一直忍不住去看那几道灰印子。
进警察局的时候，段素终于鼓起勇气对红裤子说：“你衣服上有灰，我帮你拍掉吧。”
谁知道红裤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就高兴有灰！”
说完居然在草地里抓了把土，往白T上一抹：“看不惯别看。”
。。。。。。
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
江越本来能走的，今天这事就当没事发生过。
谁知道临门一脚冒出个眼镜妹，直接给他告发了。
眼镜妹一路都盯着他衣服上的灰瞅，他偏不拍干净。
不仅不拍干净，我还要再加点，气死你！
让你告发我！
眼镜妹应该是第一次进警察局，对什么都很好奇，两眼冒光四处瞅。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向警察好好说明的。”眼镜妹跟在他后面，悄声说了一句。
江越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
段素说：“我都看见了，你是受害人。”
。。。。。。
她是不是哪里有毛病？打架斗殴哪来的受害人。
*
“不是，这个人他是受害者，他被别人打了好几下呢。”段素耐心地和警察解释着。
“那他有没有打别人？”一个中年警察问她。
“打了。”
“但不是他先动的手，是对方先推他的。”
这怎么是打架斗殴呢，明明是红裤子单方面被人围着揍了一顿。
就算红裤子也动手了，那也应该算到正当防卫里头。
“你为什么坚持这不是单纯的打架斗殴呢？”中年警察又问。
“因为对方人多。”段素回头看了一眼江越，“而且你看，他都被打瘸了。”
中年警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转着笔，抬着下巴看向段素口中的“受害人”：“江越，你自己说，你是什么？”
红裤子叫江越？段素也跟着看了一眼，警察什么时候知道的？不是还没问他话吗？
“受害人呗，不然还能是什么。”江越语气轻佻地说：“没听见人目击者说，我被揍了一顿。”
“狗屁，我还不知道你。”中年警察才不买账，“打电话给你小舅舅，叫他来接你。”
“别啊，李警官。”江越斜躺在椅子上：“你就放了这一回呗。”
“都有证人证词了，还老拿以前的事揪着我干嘛。”
“是吧？证人，我是受害者没错吧。”
段素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感情这个江越是局子常客，怪不得李警官都没问他话，肯定什么事儿都门清。
亏她还真情实感地认为他真只是个受害者。
“不是，他是打架斗殴。”段素看着李警官说，“别人只是推了他一下，但是他直接拿棍子砸人肩膀。”
？？？
江越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这人怎么突然反水了。
段素当然得反水了，都知道别人是警察局常客，她才不会再傻乎乎地给他开脱。
何况她又没添油加醋，客观描述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而已。
*
不管江越怎么说，段素都不肯再改口说他是被害者。
在李警官的催促下，江越只好认命拨通了孙让雨的电话。
段素隔着远远的，都听见手机那头有个男人的咆哮声：“你怎么又进去了！”
“局子是你家吗？隔几天就要去跑一趟。”
“你不来，这就真成我家了。”江越被骂得矮了半截，嘴上还是硬气，“反正你爱来不来，在哪睡不是睡。”
“有本事你睡马路牙子去啊。”又是一声吼。
江越果断掐了电话，对李警官说：“打了，他不来可就不关我事了。”
段素瞧着他无所谓的样子，直皱眉头。
这人也忒没脸没皮，打架都揪到局子里还那么理直气壮。出了这么个混世阎王，也不知道家里人得操多少心。
这会儿段素完全忘了，人家之所以进局子，是来自她这位热心市民的举报。
江越等人来捞他的时候，瞅了眼段素那一袋东西：“祈大的新生？哪个院的？”
他拽着张臭脸，段素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打击报复自己，谎称自己只是当地的居民。
“得了吧，你那口音谁听也不是A市人。”江越一眼就看穿了她：“怎么？怕我知道以后去学校堵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干那种事。
等等，我说话有口音？段素一直觉得自己普通话挺好的，尤其是在端正风那蹩脚的塑料普通话对比之下。
“我可以走了吗？”段素怕江越为难自己，想着赶紧溜了。看对方不像个好人，还是先走为妙。
“走吧走吧，今天辛苦我们热心的小市民了。”李警官笑着冲她摆摆手。
虽然警察局离祈大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路，坐车几分钟就到了。可要是走回去，也挺遭罪，尤其是还有那么一大袋东西。
段素本来想问问李警官能不能再给她送回去，毕竟她也是为了维护社会治安才来的这。转念一想，好像没听说过警车还负责接送服务的。
况且要是真坐警车回去，被别人看到了，估计还以为是她犯了什么事，那可就误会大了。
她打开手机，准备查查附近有没有公交，没有的话就得打车，不到两公里打车又觉得肉疼。
“去马路对面，坐128路公交，两站之后就是祈大东门。”江越瞥见她的手机界面，开口说。
段素有些心虚：“谁说我要去祈大了，我准备看看能不能打到车回家。”
“你可别装了，A市人普通话可没你那么差。”江越嗤笑了一声，“你输入框里那么大的祈安大学四个字，当我文盲呢？”
好好的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外来学子呢！
李警官走到段素的旁边，温和地对她说：“没事，你就到马路对面，坐128路公交，两站之后就是你们学校的东门。”
“这小子以后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就再给我们警局打电话，我们马上就过去抓他。”
段素腹诽，那会不会太晚了。
万一江越心肠歹毒直接给自己撕票了呢？
不过事到如今，自己是祈大人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还是趁早溜吧。
刚和李警官打完招呼，段素还没出门就接到了郑偶然的电话：“你在哪？咱们去吃晚饭吧。”
段素估计了一下时间，等她到宿舍最快也要十几分钟，便说：“我还在外面，回去可能还要一会儿。你要是饿了就先去吃饭吧。”
“在哪呢，要不然我去接你。”
“在局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这人是不是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