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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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都还是孩子呢！”也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颓废大叔看到他啧啧称奇，“居然要养一个比你还大的孩子。”孔时雨打量着红发少年，觉得这小家伙的气质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点像禅院甚尔。
“什么时候能做好？”家茂晴光一边刷卡一边问。
“这个孩子，应该不是咒术师吧？”孔时雨眯起眼睛说。
“我都已经离开加茂家了，我养他，和他是不是咒术师没有关系。”家茂晴光摇头，“另外，来了东京，我想去见见他。”至少看看那个糟糕的表哥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了。
“唔，明天你过来拿。他恐怕不怎么愿意看到你。”孔时雨说。
“为什么？”
“人家现在娇妻美人在怀，还有了孩子，家庭正美满着，恐怕不太想和咒术界扯上关系。”孔时雨说。
“那没关系，我也和咒术界没关系。”家茂晴光垂眸语气正常地说，“那我明天过来找你。”
织田作之助听着他们说话，没有插话，也不关心他说的咒术界什么的，不过在黑发少年垂眸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动了动，没作声。
他们离开那个不显眼的中介之后，织田作之助发现晴光一直都没有说话，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能说话，直到脱离了那个区域，去到普通人的地方以后。
“我想见的那个家伙任性到什么程度，作之助你根本想不到。”家茂晴光叹了口气说。
“听上去很让人头疼。”织田回答。
“不仅仅是头疼的问题，”家茂晴光说，“你不知道，我和他都出生在咒术界御三家之二，最顶尖的家族，而且我们都没有咒术师的资质。加茂家因为曾经出现过罪恶满盈的咒术师，利用家族血脉做过很多实验，导致加茂家不仅人丁不旺，血脉传承都差了很多，所以我无法觉醒咒术师以后就被打发出来。他的家族人丁兴旺，互相之间倾轧严重，那个家族可比我的家族扭曲的多。那个家伙不仅被家族扭曲了观念，同样自暴自弃肆意妄为。我们同病相怜，他才肯在我脱离家族以后看我一眼。他啊！看不起普通人，又厌恶咒术师，变成了家族的人一样自我厌恶的混蛋。”
“这样的人，真的能活下去吗？”织田作之助偏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是一个无所不为的混蛋，杀戮为乐、游戏人间，我以为他会成为糟糕的家伙，除非死去。没有想到居然有天使能够拯救他那样罪恶的人。”家茂晴光抠了抠银行卡上的图案。
“那他上辈子应该是一个大好人。”织田作之助这么说。
“……你说的对。”家茂晴光噎了一下，完全没有办法想象那个家伙是个好人的样子，不过织田作之助这么想感觉真的很有趣啊！上辈子是个好人。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家伙如果得到了救赎，是绝对不可能和咒术界再有关系的，对他来说，这里就是垃圾场。”
“但是那个男人连他有孩子，生活幸福美满，不想见到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家茂晴光回头看着那个区域上空笼罩的结界。
“晴光你要见的那个人，一直都被人看在眼里。”织田作之助恍然，“为什么？你们不是都没有那个咒术师的天赋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家茂晴光带着他在商店换了一把零钱，上了公交车，“一举一动都被监视，那必然是有理由的，如果他还是那个人人喊打的天与暴君的话，可以理解，但是已经过上了幸福生活算得上归隐的人，被人一直关注着。”
“不是仇家就是还有利用价值。”织田作之助反应过来了。
“所以，我有些担心那个笨蛋呢。”家茂晴光说，“那个孔时雨是中介，不是他自己重点关注，就是咒术界有人关注，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什么好事。他看不见咒灵，能做的手脚，简直不要太多。”
“别担心，你见到他确定一下就好了。”织田作之助说，原来持续的关注都是有心为之，他心底恍然。
“砰”！
刚刚打开的大门直接在他们面前重重地关上，还没露出笑脸的家茂晴光额头上青筋直冒。
很快，这个大门又一次打开了，这次温柔的多，出现的是一个黑色头发满脸笑容的矮个女子，穿着孕妇的衣服，能够看到女子高高挺起的肚子，以及女子背后杀气四溢的黑发男人。
“甚尔，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没礼貌。你们是……”女子拍了拍男人胳膊上僵硬又警惕的肌肉，让他放松，然后好奇地看着两个看着不大的少年。
“嫂子好。”家茂晴光按下了头上冒起的青筋，看到开朗又温柔地女子，眉眼都微微弯起给她行礼，“我是甚尔的表弟家茂晴光，这是我的家人织田作之助，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
“……”高大的男人和他的妻子同时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丈夫警惕的人，居然是这么有礼貌的少年，温柔无害。
“啊呀，甚尔你怎么没说你有一个这么乖巧的表弟啊！”女子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两个同时行礼的少年，让他们进去，“进来吧，我是甚尔的妻子，伏黑阳纪。”
两个做客的少年拎起地上鼓鼓囊囊的袋子，“我这次来东京有事找中介，需要明天才能办成，听说你已经结婚，嫂子怀孕，所以不太放心过来看看你。”家茂晴光向着不太乐意的表哥禅院甚尔说道。
禅院甚尔瞬间听明白了家茂晴光想要表达的意思，脸上顿时黑了，空气都有一瞬间冰冷下来，然后在妻子觉得冷的一瞬间收回了杀气。
伏黑阳纪和两个少年说了一会儿话，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丈夫小姨的孩子，如今和甚尔一样脱离家族存在，目前正在神奈川上学。
他们到东京是要和中介办一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不靠谱的表哥过得怎么样，家茂晴光看上去不是多么阳光的人，但是夸起人来就像是摸了蜜一样。
说他表哥上辈子绝对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在这辈子作天作地的糟糕道路上得到阳纪这样好的人的救赎。阳纪家里也没什么人，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她不由得打起精神和两个少年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去休息。
临睡之前他还和不太高兴的甚尔交代，“不许欺负表弟啊！”
“我知道了。”男人肯定地点点头，然后老婆一关门就一张晚娘脸看着两个不请自来的小家伙。
刚刚还是贤惠的家庭煮夫，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不耐烦的糟糕大人，冷漠、残暴、目下无尘的睥睨神情一秒切换，瞬间变成了被入侵领地的狂暴凶狮。
“啧！”晴光黑漆漆的眼睛仿佛能浮现出来三个月前他刚刚踏出加茂家的领地，迎面就撞上了等的不耐烦的禅院甚尔，对这位不熟，但是有过几次不太愉快交集的表哥，他没太在意，还以为是来告别的，毕竟他们同病相怜。
他也听说过这个表哥的丰功伟绩，不敢恭维。
于是他想打个招呼就走，就被他拎着衣领塞进一辆酷炫的汽车，从京都一路飙车飙到东京，带他认识了那个名叫孔时雨的中介，并且说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然后扔下他就走了。
就都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东京，和陌生人孔时雨面面相觑。
要是他真的是小孩子，早就被吓死了！
“晴光。”织田作之助不太赞成这样不良的说话方式，“别学。”
“居然能在我的杀气当中这么自在，你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小子，你，也是杀手吧！”禅院甚尔说，“你的杀气呢？”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杀手。”织田作之助回答，就算是被对方驳杂暴虐的杀气包围也不慌不忙，自身的杀气收敛的很好，“你并不是敌人，你活着这么痛苦，如果是以前遇到我，我可以帮你解脱。”
“现在呢？”
“现在晴光养我，我不做杀手了。”
懂了，都是被家庭收养的男人，禅院甚尔收起了杀气，缓和下来神色，家茂晴光对于杀手之间的惺惺相惜是不懂的，他反而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阳纪离开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