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风能带来缘分》蓬莱来来

5、第 5 章

　　绑住切原赤也复习了两个星期，他在月末的年级测试当中就算是最差的英语都考了80分，总排名在年级前五十名，理科在他眼里并不怎么苦手。
　　因为这个，赤也终于开开心心地参加了网球部的校内选拔赛，打败了大一级的学长桑原，成为正选了。
　　月末有一个小假期，网球部去外面合宿集训，家茂晴光并没有去，他来了外面的世界一个多月，都没有出去玩过，所以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
　　他一大清早起来准备了中午的便当，准备在外面呆上一整天，虽然日本这边习惯冷食，但是家茂晴光在加茂家呆了十二年，都不曾习惯。
　　索性他的空间由他控制，所以小屋里面的橱柜时间是静止的，做好了热腾腾的便当，还有一份美味的汤汁，还有一份果盘。
　　他的目标，就是在后世非常有名的横滨中华街。
　　他从善邻门进去，寻摸了一整条街的店铺，终于在街角的胡同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他找到了各类的茶树种子，还有各类的蔬菜种子，不是他说，只有重视农业的种花家才会有这么多的种类的种子。
　　如今普通人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属于别的战争还在局部进行着，家茂晴光一边伸手碾了碾拿起来的一个松子，坚硬的外壳裂成两半，露出了褐色外皮的松仁，放进嘴里尝了尝，很香，“老板，给我称一百斤。”
　　“呵呵，小哥好力气。”老板放下手里的茶杯，他小老头过了这么多年。就连异能力者也见过一二，从来没有见过像是碾粉末一样就给松仁开了壳的，要知道越是美味的松仁壳子越坚硬，这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黑发少年不仅有一口流利的汉语，身上还有日本古老世家公子身上高贵又谦卑的气质，不，应该说，很有国人的感觉。但是又多日本人特有的那种肃然的感觉。
　　真是个奇怪的少年啊！
　　家茂晴光自然不清楚老板想了这么多，他轻轻松松地提起一百斤的松子还有其他的一大包种子，转过街角就两手空空地继续走下去。
　　天色已经到中午了，他朝着另外一个目的地走去，几分钟以后，他抱着一本《唐诗宋词》出来。
　　既然近代的文豪都消失了，总不会古代也完全不见吧！果然，他找到了这样一本放在角落里积灰书，既然文坛整体水平下滑，被喜爱的东西就变成了更加浅显易懂的东西了。
　　他拿着这本书，去了关帝庙。
　　不错，是关帝庙，庙宇刚刚重建，一切都是新的。他去的时候还没有开放，他只是喜欢这里的地方而已，绕了一圈在这附近找到了一片适合野餐的地方。
　　铺开餐布，从书包里拿出大份的餐盒，还有保温盒以及果盘。
　　他面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家茂晴光靠在树下，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头顶枝头挤挤挨挨的花朵，粉色的、白色的，像是迫不及待探出头来的孩子，虽然无声，却让他恍然之间能听到嬉闹的声音一样。
　　横滨这个地方虽然野蛮，他在中华街上不止一次遇上了扒手，还有抢劫的小混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连同神奈川都十分干净，也可能是这地方充满了神明的气息吧！
　　他能感受到，末法时代，神明归隐之时留下来的部分力量的气息。虽然这可能是神明被污染的那一部分，但是也是神明。
　　神明堕落，所产生的威胁可比妖魔强多了，吞噬一切的属性深深震慑着所有的妖魔不敢靠近。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威压有点愈演愈烈的感觉了。打开餐盒，辣子鸡强烈的香味一下子弥漫开来。
　　家茂晴光肚子饿了，他决定不想了，主要是没什么可想的，所以老是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咕噜~”肚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树林里清晰无比，拿着筷子准备吃饭的家茂晴光手顿了一下，他有饿到这种程度吗？
　　不对，他的肚子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响亮的声音，这种声音可是只有在加茂家被关在祠堂一天一夜没有吃饭的时候才能发出来的。
　　他抬头，和一双蓝色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呆呆愣愣地看着他，除了对他手里的餐盒充满渴望之外，就没有别的表情，没有想要动手的欲望，也没有走过来的念头，仿佛他就是看到一份很好吃很想吃又不属于他的大餐一样，看着并不伸手。
　　他穿着洗的发白的一套衬衫西服还有一件并不合身的风衣，红色的头发并不是那种耀眼的红，而是毫无热情的那种褐红色，整个人呆呆地，年纪应该和他差不多。
　　像一只在发呆的那种过分成熟的猫咪，他的身上还有硝烟的味道，风衣里面虽然看不出形状，但是家茂晴光还是猜得出哪里有什么。
　　这居然是一位未成年的小杀手先生，他的鼻子没有闻到讨厌的味道，小杀手先生一直都没有动，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似乎就想看着他吃的样子。
　　“要来一起吃吗？”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这个看上去并不可爱的少年就戳中了家茂晴光的内心，他站起来走到树下面伸出双手，“我带了好多，要一起吃吗？”
　　“会打扰的吧？”少年声音沙哑地问，他似乎是好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了，呆呆地出声。
　　“一个人挺好，两个人也无所谓，这应该就叫做相遇了吧！”家茂晴光微微笑着说，他伸出手拉住少年伏在树干上的手，使了一个巧劲，轻飘飘地把这个少年抱在怀里。
　　比他想的要轻的多，家茂晴光虽然马上就意识到少年的僵硬放开了他，还是颠了颠。
　　从书包里再次拿出了一个大餐盒，放到少年的怀里，“吃吧，我叫我家茂晴光，是个学生。你呢？”
　　“我叫织田作之助，是个杀手。”少年看到足够两个大人吃的午饭，也就不推辞，淡定地打开餐盒，惊喜地看着红彤彤的辣子鸡，眼睛里有了惊喜地光芒。
　　“织田作之助吗？”家茂晴光顿了一下，看着双手合十祷告了一下，开吃以后鼓鼓囊囊的面庞，恍惚地知道了什么，不该生存在这个时代的织田作之助不仅和夏目漱石一样活着，而且，成为了杀手！！！！！
　　他恍恍惚惚地说，“这听起来好像一个作家一样的名字啊！”他似乎能够明白了这个世界为什么文坛凋零了，这这他喵的，好好的文豪都跑去打架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最高级的弃笔从戎吗？
　　文学瑰宝变成了打打杀杀的武斗派了，那也许就能够解释了。
　　“作家是什么？”织田作之助从饭盒里抬起头，红色的米粒粘在脸上，露出猫猫好奇的眼神。
　　“作家，就是写书的人。”他手里除了唐诗宋词就只有一本《明暗》，这本书他已经看完了，可气的是这个世界的夏目漱石还活着居然也坑了！！！！！！！！！！！“能用美丽的文字描述这世界所有美好的、丑恶的、完美的、腐朽的一切的人，就叫做作家，能够以自己的文字打动人心灵的人。虽然有的家伙也很可恶，一本书写了一半直接坑了的人，简直过分的人！”黑发少年摸着手里精美的书籍？轻声说，像是在说什么神明一样，不过却在说到后面就开始咬牙切齿了。
　　“是吗？那可真是高尚又罪孽深重的人啊！”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睛回答。
　　“说的太对了，织田君，你以后可不能做这样的人，知道吗？”家茂晴光微笑着说。
　　“……”织田·还没开始写作·未来鸽子精·到死也没有开始写作·作之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背后发寒说不出话来。
　　“想不到织田这么能吃辣，看样子要种不少辣椒了。”家茂晴光看着把他那一份辣子鸡也吃得干干净净的少年这么说，然后，他就把这个一看就知道无家可归的小家伙捡回家了。
　　懵懵懂懂并不知道人命重量的时候，就成为杀手，就不说这是何等的悲哀了，家茂晴光是绝对忍受不了一个个的文豪连上学接触文字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家伙。他还等着未来某一天，这个天然呆却很敏锐的少年，能够写出他曾经的那些脍炙人口的文章。
　　笑眯眯地把红发少年剥了个精光，塞进家里泡澡用的木制澡堂里，热腾腾的雾气把少年有些苍白的脸蒸的红彤彤的，抹上喷香的香波，开始给少年洗头。
　　呆呆的少年规规矩矩地坐在澡堂里，任由黑发少年的手给他洗头，“你要养我吗？”
　　“嗯。”
　　“为什么？养一个人很费钱的。”少年说。
　　“没关系，我很有钱。”家茂晴光说，加茂家把他赶出来了，但是也没有一毛不拔，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传承千年的大家族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这算是最后的一点仁慈，他没有露宿街头，还能够衣食无忧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他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他用花洒帮少年清洗头上的泡沫，一边听着织田作之助的经历里，心里得到了一点启示，只怕这个世界的文豪大部分都过得很惨吧！织田作之助看上去起码流浪了好几年了。
　　怕只怕，其他的都差不多。
　　“那，我以后养你。”少年想了想这么对他说。
　　你只大我两岁，你居然想要养我？家茂晴光哭笑不得，但是还是笑眯眯地说，“好呀，要是我没钱了，你就养我。”家茂晴光觉得也没什么不好，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