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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高手过招,招招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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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差,在我搬去和老爸一起住之后,再没有见过老妈,我也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上她。
搬家的时候坐了很久的火车,当年我不过五岁,而一个五岁的孩子,只是依稀记得,车窗外,是棕黄色的沙石与灰白的天空,两者交融成一条无限延申的长线,无论车怎么走,都看不到头,直到火车驶入山中隧道,长线才被黑暗切断。
我不知那山叫什么名字,所以连旧址也无处可寻。
就凭爹妈这种僵硬的关系,他们绝不可能生二胎,也就是说我不可能有个弟弟。等一下,难道是双胞胎?这么说起来,在搬家以前,我好像是有个玩伴,我还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喊他“哥哥”来着,那时候没有觉得他跟自己长得一样啊,但具体长什么样子,又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完全记不起来,难道是小时候不像长大了像?
“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声说到。别人可是有超能力的设定,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兄弟。不过要真的是兄弟该多好,他可是一城之主,肯定不愁吃不愁穿的,钞票一大把,我不求兄弟能养我,最起码有个土豪兄弟,起跑线都能比别人领先个几百年,还至于大半夜在公司加班加点,做的比别人多拿的比别人少吗。
算了,还是别痴心妄想了,赶紧把老爸找回去,享受来之不易的年假吧。这个假期过完,又得被挑剔的甲方气到变形。
绯城,走了一段之后,发现这里的建筑更加宏伟高大,行人和车辆也比焦明城要多出不少,放在我们那边,大概算是个一线城市了。我跟在林天身后,朝他问去“我们现在往哪走?”
“你不是着急着去明极城吗,当然是赶紧找到那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啊。”林天答到。
“这里这么大,怎么找。”
“当然不是漫无目的地找,那人在绯城有一家店,叫‘锁钥阁’,店里全都是些稀世珍宝。所以,我们先去这家店,再做下一步打算。”
林天说完以后,我停下脚步,无奈地说到:“喂……你该不会是路痴吧。”
此时林天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显然对我的话有所不解。
“我跟着你走了那么长一段路,你看看这是哪。”我解释到。
他左右看了看。在他的左手边是一栋高耸的办公楼,右手边,则是我们刚刚才从保洁阿姨手里逃出来的大型商场。毫无疑问,我们回到了原地。
“路痴……到算不上,我就是,对这段不太熟。”他竟然还不要脸地给我抛来一个微笑。
我并不想跟他耍嘴皮子,反正我一定说不过他,只好叹了口气,“随便找个人问问路好了。”
可是他立即反驳,“那家店铺并地址并不是公开的,所以问路人应该不管用。”
恰巧在这个时候,我又看见了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姑娘,她正慢步从商场正门走出来,和我们不过十多米的距离。我想着问问总比跟着林天瞎逛靠谱,就没有理会他,而是快步拦到姑娘面前,挥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是你?”姑娘朝我看了看,又朝林天看了看。“这都快半个小时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其实……我们想找一家店,因为不知道怎么走稍微花了点时间,所以刚好看到你就过来了,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怎么走,那家店叫……你稍微等等。”我生怕自己把名字说错,赶紧将林天也拉了过来,疯狂用表情示意他向姑娘问路。
林天看了姑娘好一会,似乎不太相信她,却还是在我不断戳他后背之下开了口,“锁钥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噢。”从她的表情看出,她应该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但她却盯着林天思考了一下,又将视线转向我,不一会再次将视线落回林天脸上,这才说到:“巧了!我就是那家店的店员。”
我有些懵,这运气也太好了些吧,转而是高兴,“真的吗,那就麻烦指一下路了。”
但是姑娘立即面露为难之色。“可是你们是谁呀,你们要买什么东西吗,我可不能随便带人过去。”
“我们是去找人的,不是……”我话还没说完,林天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显然是不想让我透漏出去。可是我已经说完前半句了,后半句说不说都没什么用。
“不买东西呀,那我还带你们去干嘛。不管你们了,我还没吃饭呢。”姑娘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我叫住她,谁知道人家根本不理我。
此时林天不慌不忙跟了上去,我见状也立马跟上。
“我们可是不偷不抢的良好市民,这样,你这顿饭我请,你就当带两个客人过去。”林天边走边说。
前面说完良好市民,后面就开始行贿了啊。就当我认为林天的法子绝对不靠谱的时候,没想到姑娘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真的啊,说话算话,我要去那家吃。”她一脸高兴,指了指公路对面那栋高耸写字楼的最高一层。
按照常理来说,开在最高层的餐厅肯定不一般,恐怕这姑娘是故意往贵了挑,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林天竟是一脸无所谓,还淡淡说了句“随你”。难道又是个土豪?我是吸壕体制吗,怎么以前打工的时候没感觉出来?
我和林天一左一右地跟在姑娘身后,坐了好长时间的电梯,来到餐厅门前,门口的店员看我们的眼神有些怪异,就连“欢迎光临”都说得不太顺畅。也难怪,三个人来吃饭一言不发,其中两个还半挡着脸,站在一个漂亮姑娘身后,看着就像哪家大小姐出门带保镖一样。被怀疑是保镖还好,要是被人怀疑我们劫持了这个小姑娘,现在准备抢劫这里,偷偷报警那就不得了了。
稍微有些拘谨的店员把我们带到空位置坐下,姑娘连菜单都没看就叫出了好几样菜品的名字,看来是这里的常客。店员写完单子以后什么也没说,立即从我们这一桌离开。
“你们不吃点什么吗?这里的甜品可好吃了。”姑娘笑着。
“不了……我们比较赶时间。”我也笑了回去,希望她明白我有催促她的意思。
“其实,你们再赶时间也没有用啊,店铺要三点钟以后才开门,现在才一点钟都不到,就算加上路程,也还有时间。”她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看时间。
“这样吗……”我低声说到。林天依旧不说话。
“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我姓白,叫我小白就好啦。”她笑得灿烂,一副坐在一桌就要交朋友的样子。
“我……我叫高尘。”当然,我对交朋友这种事情并不抗拒,但是见到这样外向的姑娘,竟突然有些不习惯。
“高尘?”她似乎有些吃惊。
我也跟着有些吃惊。“是啊,怎么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她摆了摆手。
之后还跟我唠了几句这里的菜品如何,厨师是绯城最有名的之类的话,我也是一半接两句,一半笑几声地应付过去了。
聊了一轮后,她稍微收敛了热情,继续说到:“你身边这位是……?”
我看向林天,之前他废话那么多,现在居然不说话了?不会是我说他一句路痴,然后闹小脾气吧?
正准备向她介绍一下,林天却自己先开了口,“白小姐,您是白寻殷吧。”
白……白寻殷?我皱起眉头,有些吃惊,难道林天认识她?可是,如果这两人认识,早在商场电梯就该认出来了。我看向这个姓白地姑娘,她只是微微笑着,目光落在林天的脸上。
“高君泽可不是谁都见的,您不否认的话,我可以理解为承认吗?那您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吧。”林天继续追问。
看林天毕恭毕敬的样子,难道他嘴里的“白寻殷”就是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够告诉我们到达明极城方法的人?
这未免有些太巧了,坐个电梯就找到了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得那么轻松吧。而且是对方都还没有说什么,要是到最后是林天猜错了,那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没礼貌,这姑娘又不肯帮我们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只好在一边小声地劝林天, “你这样很莫名其妙啊,不要……”
可是他根本不听我说话,两眼直直盯着姑娘继续说,“我并不是毫无准备而来,听说白小姐最近在寻一件东西,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弄到手。”
“你别管他,他这人就这样,神经兮兮的。”我朝姑娘苦笑了两声。
哪知她也低头笑了一声,说到:“我还真有一件想要的宝物,让你去取,最合适不过了。”
我听后一愣,她这算是,承认了吗……这样看来,夹在这两人中间,试图解围的我,才是神经兮兮的。
“请说。”林天的语气干净利落。
“花灵王最后的渡运花——花神之泪。”白寻殷将她的手机屏点亮后推到我们面前,桌面是一条水滴形状的项链,通透的水滴内是无数细小的紫色粉末,由上至下,色彩越发浓郁。
“这件宝物源于紫藤城,几经辗转,它的踪迹又消失在紫藤城,如果你们两人能将花神之泪带到我面前,去明极城对我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好好考虑。”白寻殷一扫刚才阳光灿烂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步步为营的深宫娘娘。
什么情况,她是怎么知道我们想去明极城的?这已经不是知天文地理的范畴了,这难道不是读心术?那她刚才一副很好交流的样子是要什么干?是想套什么话吗?
我一脸吃惊,完全摸不着头脑,更看不懂身边这两个高手到底在过什么招。然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头。
“在紫藤城吗……那里大概不太欢迎我。”林天此时有些犹豫。
白寻殷轻松地往椅背上一靠,笑道:“所以才叫你好好考虑呀,毕竟把一片花海变成火海,把紫藤城变为废墟的人,不就是你吗,林天。”
放火烧城?我本以为他也就是街头打打架,窝里横一横这种程度而已。俗话说的好,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烧城?他这已经是犯罪了吧!还有二吉,竟然管放火烧城的人叫熊孩子,他对“熊”的范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好像随时能擦出火来,而我只能在一边闻着火药味不知所措。原来在我以为大家都素不相识的时候,这两个人早就已经认出对方的身份。一边是能窥探天机的有名之人,另一边是放火烧城的罪犯,也就只有我这个啥都不是的小透明,才需要自报家门这种玩意了。
“走了小弟。”林天起身道。
“啊?去哪?不谈了吗?”我也站起身。
“去紫藤城,去找花神之泪。”他边离开边说。
“下楼之后出门右转,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情报,早去早回哟。”白寻殷在我们身后补充说到。
我跟上林天的脚步,低声说:“你不是说请她吃饭吗?帐还没结呢……”
“那还不走快点。”他不仅没停下来,反而加快前进速度。
我顿时觉得这个人也太没信用了,放到我们那,可能连个共享自行车都租不到。
乘上电梯之后,我站在林天侧后方,突然对眼前这个人有些好奇,不禁开口问到:“你真的很奇怪啊,从你自述收钱办事,到二吉口中的熊孩子,再到穆新所说的大英雄,现在又是放火烧城的犯人,所以,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话一说完,我就觉得自己有些愚蠢,哪有直接问别人是好人是坏人的道理,难道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
可是这一次林天不但没有嘲笑我,反而沉默了一阵,平淡而认真地说,“一样的啊。”
我“啊?”了一声,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做了一件事情,从中得益的觉得我是好人,反之,从中受害的就会觉得我是坏人,所以,好人和坏人,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他解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