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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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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呀?”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大师,您怎么来了?和您上次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呢?”这开门之人正是李彬彬的父亲。
了空不想让李彬彬的父亲着急,生平第一次撒了谎,道:“您儿子把小七姑娘叫走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贫僧很是担心,所以前来叨扰您,想向您打听一下,您儿子一般常去哪里?”
“彬彬啊,”老者仔细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他常去哪里,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有事儿也从来不和我说。”
“那他有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或者说,你们是靠什么为生的?”
“彬彬曾离开朔方城一段时间,回来后,也一直没有找固定的工作,但所幸他手脚还算灵活,我俩靠他平日打下的猎物为生。”
了空立刻急切地追问道:“那您知道他一般去哪座山里打猎吗?”
“这朔方城附近只有一座山,名为狐爷山,您若是现在从这儿走,天黑之前应该能从朔方城到这山脚走个来回。”
“他一般在山上待多久?”
“少则一两日,多则四五日。”
了空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也不多做停留,直接道:“多谢,贫僧就先告辞了。”
——
楚知忆再度恢复意识时,已是一个半时辰后。
楚知忆睁开眼,看着屋里陌生的陈设,恐慌感瞬间充斥整个心房。
她试图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分别被绑在床的四个脚,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挣脱不开,便不再继续挣扎,白白浪费体力了。
楚知忆开始静下心来环顾四周,屋子是用木头所盖,屋内陈设相当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一定年代的茶壶和一个有破口的碗,屋子有一扇窗,正对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闭眼细听,还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儿悦耳的鸣叫声。
楚知忆内心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若她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在森林中的某一木屋内,只是,把她迷晕带到这里的人是谁?这人有什么企图?了空可有发现她被人掳走?又可有在找她?
就在楚知忆胡思乱想之时,小木屋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围着黑色面罩的男子,楚知忆盯着该男子仔细看了片刻,率先出声道:“李彬彬,你把我带到这里意欲何为?”
男子的步子一顿,身形也一瞬间一僵,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说着,便将自己脸上的黑色面罩解开。
“果然是你。”
“你刚刚是在诈我?”
“也不是,你刚刚一进来我便觉得你的身形很是熟悉,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到朔方城后见过的人,又想到我来这里从未得罪过人,必然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将我掳走,再加上最近我一直在处理苏少夫人的事,而和她关系最密切的便是你。”
“我不想为难你,只要你答应我不再插手这件事并立即离开朔方城,我便放你离开这里。”
“可是,她杀人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杀人?”李彬彬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个人也配称人?那就是个畜生。”
“从一开始,苏夫人便看不上她,若不是那人以死相逼,苏夫人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所以,笑笑从嫁入苏府起,便一直收到苏夫人的刻意刁难,时常对她冷嘲热讽。若是那人能一直好好对她也就算了,可自从那人娶她后,便对她一日不如一日。她有一次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忍不住向那人吐槽,那人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可这些,她都忍了,她本就是极其温顺之人。”
“可是后来,那人科举失败,受不了这种打击便开始沉迷饮酒,每日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有一次,那人喝多后,笑笑扶他上床休息,他竟然对她动手,接着酒劲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等他酒醒后,便一直向笑笑道歉,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笑笑以泪洗面,可无论是婆家还是娘家竟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所以,她又忍了。”
“后面,那人更加的肆无忌惮、越发的变本加厉,每日借着酒劲对笑笑非打即骂,你说,像他这样的畜生,难道不该死吗?”
说到后面,李彬彬的眼眶发红,竟似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想必是心疼极了。
楚知忆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她无法置评。苏睿名家暴确实有错,虽然她很心疼并同情陈笑笑,可是她采取极端的方式将人杀了啊。
“你就先在这里住几天吧,我会每天来给你送饭的,等这阵风头过去,便会放你离开的。”李彬彬将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道。
说完,李彬彬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小木屋的门被再度推开,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这里。
李彬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楚知忆率先开口,不可思议地道:“了空大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知道了空一定会找她的,只是没想到,他竟能这么快的找到她。
了空的脸上原本写满了焦急,但在看到楚知忆安然无恙好,他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没想到你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这里,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再去将你弄到这里来。”
“阿弥陀佛,施主,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没错,陈笑笑也没错,明明就是那个人该死。”
“施主,你的执念太深了。”
“是不是执念我说了算,再说,就算是执念又何妨?”说完,便直接向了空出手了。
了空迅速侧身躲过,然后用手直接握住李彬彬的拳头,也不见他怎么使劲,李彬彬的拳头便不能再前进半分。李彬彬大惊,想要将手抽回,却发现自己被了空拽的死死的,动弹不了分毫。李彬彬立刻旋身,迅速将另一只拳朝了空的脸挥去。也不见了空如何动作,将李彬彬迅速挥来的一拳躲过,然后直接一掌披在李彬彬的后颈,将他劈晕在地。
看着李彬彬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晕倒在地,了空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
然后,将缚在楚知忆手脚上的绳子解开。
楚知忆揉着被绑的酸痛的手腕,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李彬彬掳走的?”
“那日,我们在李彬彬家时,贫僧见他走路时脚步声几不可闻,便想着他定是会武之人。再加上一位老者对掳走你之人的描述,贫僧便猜测是李彬彬将你掳走。贫僧便去寻了李彬彬的父亲,得知他往时常去山中打猎,便在这山里一路寻找,所幸运气不错,没找多久便找到了你。”
“天已经全黑了,小七姑娘,咱们等天亮了在下山吧?夜里山路不好走。”
楚知忆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有些许的不安,便道:“了空大师,我们还是现在走吧,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苏少夫人要做什么事,我想去看看她。”
“好。”
“那李彬彬怎么办?”
“就让他躺在这里吧,这山里没人,这附近也没什么凶猛的野兽,他待在这里不会出事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会醒?”
“明天天亮吧。”
楚知忆挑眉,看向了空道:“了空大师,你身为出家人下这么重的手不太好吧?”
了空则一脸无辜的看着楚知忆,道:“贫僧已经手下留情了,是他的功夫太弱了。”
楚知忆:“……”
——
夜里的山路果然很不好走,楚知忆走了没几多久就开始后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有夜盲症还是林子里的树太高将月光遮的太过严实,导致她一路上走的磕磕绊绊,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死死的拽住走在她前面的了空的衣袖。
了空看了一眼楚知忆紧紧抓住他衣袖的手,心情颇好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觉得走夜路下山的决定是个明智之举。
了空将楚知忆的手从他的衣袖上拂下去,改为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楚知忆感受着隔着衣袖传来的了空手掌掌心的温度,心里微微一暖。
月光如水,淡淡的月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地上,指引者他们下山的道路。
时光静好,只闻林中传来各种各样的鸟叫虫鸣,以及树林深处隐隐传来的野兽咆哮声。
两个人极有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向山下走去。
——
等他们连夜赶下山时,天已经微微亮了,楚知忆和了空未做停留,直接向苏府走去。
等他们赶到苏府时,发现苏府外面站着官兵,周围也围满了围观的百姓,楚知忆抓住旁边的一位百姓问道:“不好意思,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哎,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就在刚刚,有消息称这苏少爷是被苏少夫人给毒死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这苏少夫人看起来温婉贤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毒死自己的丈夫,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楚知忆暗道不妙,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了空一眼,然后拉着了空的衣袖从人群中挤出,跟守在苏府门口的官兵说明情况后,跨入了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