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勾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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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说来荒诞，可我依旧要说。
孟东表白后，我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几天，然后打电话给他：“你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算，姐姐，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然后我说，好的，那我当你女朋友。
我只会干些荒唐的事情。可是年轻的时候不荒唐，又留到什么是时候呢？
况且还是为了林易。
孟东显得很兴奋，连忙招呼林易一帮晚上到他家去吃饭。我淡淡地说，我不会做饭的。他哈哈大笑，怎么会让你做呢？
我应该安心的，可是没有。也应该有罪恶感的，可以也没有。
我觉得自己的心被浸泡在深海里，冰冷冰冷的,却又那么绝望地期待着。
我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余博阳这件事情，却又觉得不妥。见面谈，我更是没法想象可能的尴尬。于是我干脆不管，哪一天他再逼我，我再说吧。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正在这时，小同志突然打电话进来。
“在哪儿？”
“报社写稿呢。”我有些紧张。尽量简短地回答。
“周末还上班？”他听起来是有话想说的样子……
我点头，尽管他看不见，“我们命苦……”
“午饭还没吃吧，出来一起吃。”
那么，就是今天了么？原本还想晚点告诉他。毕竟拒绝人或是被人拒绝都不需要赶着去做。
“好吧。”我视死如归地答应。
一瞬间有些后悔。
可是短暂的没让我抓住。
我们约在一家西餐厅，我进去时他已坐在了那里。和他平时一样，坐得挺有威严，不像来吃饭，倒像是来视察的。
我慢腾腾走了过去，要了一杯水。
他有些不自在，眼睛老是瞟我。估计还在为我那天莫名的生气苦恼。
小同志很单纯，熟悉之后就发现自己其实可以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林易却与之相反，当年同学一年半，现在一起混了也快半年，我在心底又琢磨他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那么多年，我却还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为他着迷。
吃完意面和牛排，我还点了香蕉船。我拿着小勺子一点一点挖着。小同志看着我。
“来一点？”我把勺子递给他。
他迅速摇头，说：“你多吃点。”
又不是维生素E，吃多可以补身体。我心里觉得他可爱。
“你想好了没有？”他没有前奏，直奔主题。
现在我也不能在装傻。放下勺子和刚才专心致志吃冰的伪装，诚恳地说：“对不起。”
他眼神一黯，嘴唇紧抿。
“我以为给你思考的空间，你会对我说些别的……”
我低头，没说话。
“我想知道为什么。”他说。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去成都的火车上看见的那个男人。我知道话一出口，我和他也许就成陌路，这时我不知为何想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于是我告诉了他我七年的暗恋。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告诉他，你眼前这个女人很傻，既然她无法解脱，你一定要赶快放弃才好。
他安静地听我说完，神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凌厉的眼神，现在变得呆呆的，可是我不管不顾。
他问：“你说的那个人，是那天我碰见的你高中同学么？”
我点头。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又问：“是林易？”
我一惊，问你怎么会知道他？
他盯着我，说：“他生意做那么大，我们当然要关注。不过榛榛我劝你最好赶紧别再和他们混在一起。”
“这……不可能了。”
“为什么？”他着急地说。
“我得和我男朋友一起啊。”我尽量说得理所当然。
他吃了一惊：“你和林易……”
“不，是和孟东。”
“你……”
我避开他的眼神。
两人很久都没说话，甚至身体也没有动。
“榛榛，也许我不该说。但我确实要劝你一句，离开林易，也离开你的男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那个人都不选我……但我是为你好。”
他说得慢条斯理，有时还停住，过一会儿再说下一句话。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
真傻，也真委屈。我和他都是。
“我刚和他在一起，没法说离开就离开。”
“你听我的……虽然你不爱我，但至少这件事情你得听我的。我知道你固执，就算我求你……”
他真的是在求我了……弯着腰，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固执。
“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你。”我说。
他一愣，继而是苦笑。
“也许我有过期待……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缠着你。只是缠和守护是不一样的，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我没敢看他，起身想离开。
“我是为你好，离开他们。”他按住我的手。
“余博阳……”我语气有些重。
“好吧……随你，”他伤心地摆手，“不过我会尽力不让你受伤害。”说完他又拉过我的手，“榛榛，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
我看着他，甩开他的手，说：“与你无关。”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在街上边哭边飘荡了一个下午。快五点时我才去超市买了瓶红酒，往家里走。
刚到家楼下就看见孟东的车。我走过去敲他的窗。
“这么早来。”我淡淡地问。
“早点接你过去，你不做菜，一起准备总可以的吧？”他乐呵呵的，周道地问：“要不要上去跟你爸妈说一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说：“不用了，麻烦。”
他看着我好像情绪不佳，也识趣地没问原因。
一路无话开到了他家楼下。我在那里等他停车后一起上楼。
林易一个人慢悠悠走来。手里提着一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见我便笑：“我说孟太太，到你们家吃饭还得客人买菜做饭，这算是什么？”
我勉强自己也笑：“不会做，孟东说不会勉强。”我看着向我们跑来的孟东，“要不是这样我才不会答应呢。”
他也笑，说：“孟东挺好，以前高中我就经常到他家蹭饭吃，就是他做。”
我点头，孟东已经跑到我们面前。
“久等啦，上楼吧！”他接过我手中的红酒。
林易打量了下我们，古怪地笑：“你们真客气。”
孟东呵呵一笑，伸出手将我搂住，说：“老婆，回家啦！”
我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没任何话想说。
孟东、我、林易三个人忙到七点才把准备工作做好。其他人零散的来了，在客厅吵吵嚷嚷地打牌。
我们三个人在厨房，我就洗洗菜，他们俩倒是一个切一个炒。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灶台上排骨汤在咕咕冒着热气。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觉得心里又温暖又苦涩。
人间凡尘，有时候就是一顿饭让回忆满满。
我觉得自己离追求的好近，又好远。
正炒豆芽的孟东问林易：“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带来？”
林易正撕着下火锅肥牛肉的包装袋，闷声说：“不爱带。”
听了这话，孟东偏头朝我笑，挤眉弄眼：“他又换了。”
我低头，“哦”了一声。
白云苍狗，变得真快。
厨房里腾起的烟雾隔开了我们三个人。世事真奇怪，我们原本是毫无联系的三个人。现在也说不清是因何而联系，欢喜地做着一顿饭。
那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尽兴。李帆即将在下个月和女友结婚，和哥们儿相聚难免多喝几杯。孟东是因为我，我是因为林易，不知林易又是为了什么。
他喝了很多，我买的红酒他碰也不碰，和孟东两人啤酒完了白酒，不尽兴又上啤酒。吴奇志跑上跑下多趟买酒，也没抱怨，乐呵呵的。
在这顿饭上，我意外了解到林易深埋的过去。
初二时林易的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爸爸。本来他爸爸就喜欢对他拳打脚踢，离婚后更是对他肆无忌惮的打骂。林易说，他打架的功夫就是从和他爸的对打中练出来的。
孟东瞧瞧跟我说，林易被他爸打得好几次住院，都是我去送饭。
林易横了他一眼，继而又搂住他，嚷嚷：“他妈的，现在我谁都不怕。我现在是有钱，有钱也不会给他！你是我的兄弟，是兄弟就一起挣钱，一起花！”
他们喝了很多，林易当天就在孟东那里睡了。
吴奇志送我回去，车到我家楼下，他吞吞吐吐地说：“其实从高中起我们就都知道你喜欢林易。”
我也喝了几杯酒，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现在跟孟东在一起了，就要好好对他。”
接着他骂自己一声，“我他妈变得好娘们儿！不过，我说的，你要明白啊！”
我懵懵地问：“你们都知道？林易也知道么？”
吴奇志看我一眼，说：“林易知道，孟东也知道。”
我彻底傻掉了。
原来都知道。
既然都知道……
又为何要这样？
我苦涩地蹲在地上，眼睛很疼，可就是没有眼泪。我看着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觉得自己像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一样。
他们一个个的……
“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别人，我不想，也不允许。”这是孟东表白时说的话，当时我没细想，现在的那个别人……是谁？
“你不小了，玩什么暗恋的游戏。”林易说，笑着看孟东。
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我爱你，又在打赌看我现在是否还爱着你。林易。
我是傻透了才让你们看这场戏么？原来我不仅是小丑，还是个被所有人看穿的小丑。唯我一个人，还懵懂伤怀不自知。
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
世界并不是一个毛绒线球，可以让我们回到打结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我已经爱了这么多年，无所谓再爱下去。等了这么多年，也无所谓再等下去。
就算面具已经被拆穿，但我好歹看到了你们想精心维护和逃避的努力。我又为什么不继续装傻充愣呢？
“就算你再爱林易也不能这样。”余博阳对我说。
是啊，就算再爱也不能这样。
可是，没有人告诉我，我还能怎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勾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