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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彼其之子美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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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要你的命做甚?”
赢驷神色复杂,眼前之人是他一见欢喜,却又妄图要他性命之人,刺杀秦君本是罪不容赦,可终究是舍不得,放不下,坚定道:“我要的,是你的心!”
字字坚定不已,回荡耳畔,然于魏纾而言却仿若重如千斤,猛然砸下,整个人昏昏然,她该高兴吗?
刺秦乃大罪,秦君却不以罪论处,还册为秦后,若商君九泉有知,怕也是难以瞑目!
可魏纾于这莫大的荣耀,心中极为惶恐,不敢生出一丝亵渎!
刺秦之事一旦成功,且先不论她是何下场,只是这秦国便又是一场内乱。而今秦君心下不显,若来日忆起此事心中必有芥蒂,无关气量,这只是为王者所思所虑之事。
介时她魏纾光景,可见一斑。
“魏纾惶恐——”娇弱美人,俯首顿地,看着仿佛风一吹便能随风而去一般,赢驷却从这寥寥几字中感受到莫大的坚定!
她,是自己留不住的。
荒唐!他赢驷与人与事向来不肯吃亏,如今被自己的王后捅了一刀,于此事既舍不得伤她,但她也休想两清!
“纾儿,当真不愿留在秦地?”赢驷一顿,已没了素来所带的三分笑意,一步步逼近魏纾,抬起下颌,使她不得不与他对视,紧盯着其一双杏眼,心下不由感慨果真极美,质问道:“而今魏国,你父新丧,已无族亲可投,所处之境群狼环伺!魏国如此欺你弃你,你又有何可留恋?”
一时间,为王者的霸气与威势尽数显露!
“君上!”魏纾掩面而泣,是啊,母国害她亲人俱丧,早已无她容身之处,列国纷战,她一介女流竟也无处可去。
“纾儿可愿仍为秦妇?”赢驷面色沉沉,死死攥紧掌下那玦燕形玉器。
魏纾自是垂泪不言,心底孤苦无依之痛,如何能用言语说清。秦君霸道威势,左不过一面之缘,微薄情谊,她又如何敢应。
美人垂泪,向来惹人怜惜,更何况眼前人乃心上人,赢驷不觉放软语声,心下泛苦:“罢了,寡人不逼你,你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