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娇之锦绣棋》兽十

4、第 4 章 鸿姐儿看着

　　鸿姐儿看着眼前的女人，皮肤白皙，一副雍容华贵之姿，姣好的面容在朱钗的衬托下更显得温柔，给人一种亲切之感，这就是大伯的夫人可真好看。

　　“鸿姐儿见过伯母”

　　“这孩子可真懂礼貌，一点都不认生，这孩子呀跟我有眼缘，看见她真亲切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弟弟和弟妹教养出这么乖巧的孩子肯定是用了很多心思的。”冷氏一边说一边把鸿姐儿从马车上抱下来。

　　“乖孩子，快来见过你伯父，你伯父在你还没来的时候就一直念叨着，也是个心急的”

　　冷氏牵着鸿姐儿的手走到了白烨成面前，白烨成早就听闻鸿姐儿调皮，但是看见这么乖巧讨喜的女孩子慈父之心一下子爆发了，自己许久未得一子心中对于鸿姐儿是自己义女的爱就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嘴角的笑都裂到耳后根去了，他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毕竟还跟自己有血亲关系。

　　鸿姐儿刚进府就被眼前的繁华奢侈震惊到了，自己在郦都虽也是华府大家，但是这里简直和之前住的地方可见是大巫见小巫，院子里的仆人成群，每个人都穿着统一颜色的服饰，整洁有序，走路特别轻，而且尽量都没靠近主子走的地方，不注意看都发现不了。雕檐刻画，回廊挂有嫩绿纱窗帘，每一根柱子上都有题字，假山上有人工流水，有各地移摘过来的奇珍异草，虽然已经是秋天但府里的绿植都还是生机盎然一片绿意，淡淡的桂花香嗅过鼻尖。

　　“鸿姐儿，碧园这边就是你自己以后的小院子，房间在二楼阁楼上，我们邺城这边的庭院不像你们郦都那般有规矩，但却是我和你伯母特意给你布置的，院内站着的这些丫鬟仆从是你私有的，他们的身契都在你的书房内，整个白府上下的丫鬟仆从你可随意差遣，有任何需要他们办不到的都可以与我说。鸿姐儿，我和我夫人定会待你如亲子一般，希望你放下心中的防备这样你才能开心的生活长大，还有我虽然不奢望你叫我们爹娘，但是你能不能叫我们义父义母。”

　　鸿姐儿默不作声，眼眸低垂，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仿佛刚刚沈烨成和他说的话无关系一般。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般，很快十三年过去了，邺城已经开通了来往边境的商业往来，更比从前般热闹，华灯初上，到处张灯结彩，小孩子们都穿着喜庆的衣服在街上玩着灯花跑来跑去，才子和佳人也不似往日这般拘谨，大大方方的邀约逛灯会。团圆夜宴，今日是腊月三十，农历的最后一天。

　　“梨芝，你快来，我们去城东如珍铺看看。”

　　水桥上，一位小跑的女子带起的裙摆如散开的莲花般，腰带束着的细腰盈盈一握，红色的披风也挡不住曼妙的身姿，脸上蒙着面纱，擦肩而过的少年郎脑子里都会浮现犹抱琵琶半遮面这句诗，两汪如水般清澈的杏眼透着一丝精神狡黠，淡淡的烟眉略见妩媚。

　　“小姐，你慢点这么多人你小心着，等等我小姐。”梨芝是鸿姐儿的丫鬟，跑的气喘吁吁脸蛋通红。

　　如珍铺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在郦国都是排得上号的名铺。三层楼的铺里面都出售着一些精美的他国玩意儿，有比珍珠还亮的贝壳石，有像象牙一样的笛子，还有珍有兽皮做的披肩，有特殊岩石雕画的墨盘，反正能叫上名字的应有尽有，来来往往的也都是衣着华丽的有钱人。

　　梨芝来到了如珍铺附耳在一个小二身边，小二随即就把鸿姐儿引进雅间，雅间在顶楼，都是接待一些有身份的贵客，同时又靠窗临街，从这边整个望下去，半个邺城尽收眼底。

　　“砰，砰，砰”门响了。

　　梨芝看鸿姐儿点头才把门打开，出现胖胖的中年男人是如珍铺的掌柜姓张，因为胖得缘故，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儿缝了，看见东家小姐赶紧福身见礼，这丫头在十五岁的时候就独立接管铺子，以前东家有任何生意都是把这位小姐带在身边，对于管理铺子有着铁手腕一套，整个白家但凡有做假账的账本被这小丫头发现了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小姐今日不在家里团圆怎么有空来我们铺子，可是有前几日交上去的账本有什么不对，有问题小的及时改正过来。”

　　鸿姐儿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一直细细打量，转着手里的佛珠，从一开始的神情淡淡到后面眼神里出现的一抹厉色随即莞尔一笑，就在一霎间换了一副神情，弯腰扶起张掌柜。

　　“害，掌柜的大过年的不必拘泥这些礼节，我们做小辈的就是来看望看望还在辛苦的工人，毕竟大过年的也不容易，我刚刚进来瞧着人来人往，想必今日的收入定是极为漂亮的。”

　　“小姐说的哪里话买这些本来就是我们如珍铺应该做的，今日团圆但是我们也都舍不得这么好的时机，在小姐来之前我看过今日的收入勉强算了一下。”张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头，今日买卖两万两白银，想必是有珍品出柜。

　　“是嘛，掌柜今日辛苦了，也多亏您是我们白家的老人了不然谁家掌柜会在大过年的放弃团圆的机会出来做生意，我回去定会在爹爹面前夸您尽职尽责。我让下人在酒楼订了上好的糕点，到时候会送来店里给伙计们分了吧，今日你们就早点结束回家休息。张掌故，柏鸿在这里恭喜你新年好，祝你来年也会这般一帆风顺。”

　　“小姐是折煞我们这些伙计了，小姐新年好 ”

　　“张掌柜，我就先行一步了，对了你知道吗您这里的茶竟然比我以往的茶都好喝，后面少不得来你这里讨茶吃。”说完便跨出雅间径直走下楼。张掌柜听完最后一句话在大冬天居然冒出了虚汗，最后一句话是小姐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她便是知道些什么。

　　鸿姐儿坐上刚来的轿子，回想起今日的事，以及刚刚和如珍铺掌柜的对话，老狐狸果然是有问题的，只是过年了，不好发作拿人，谁一年到头不想过个好年暂时放过他，老狐狸最好在过年的时候不要做手脚，刚刚暗示了一番还望他自己懂点自己此行的目的。

　　“小姐，咱们到府了。”梨芝在轿边搀扶着自己小姐，别人家小姐今日都是在家里陪着父母逛庙会逛灯会，只要自家小姐白天收账，晚上跑店，凡事尽量都自己去做。

　　白府内，白烨成和冷氏早早的就在厅内等着，生意上的事白家慢慢放权，所以鸿姐儿会比往年繁忙一些。

　　“快，小姐回来了，叫厨房可以准备上菜了。”冷氏赶紧吩咐身边的婆子，心疼鸿姐儿忙了一天定没有仔细吃饭。

　　“义父，义母，我回来了，还给你们带了礼物的呢。”到家的鸿姐儿便撒开了性子，扯着嗓子叫，跟在外面的形象大相径庭，梨芝看着自家小姐这样子也很是无语。

　　“鸿姐儿，你慢点跑当心摔着。今晚我们就去相园的亭子里吃饭你义父呀他专门准备了烟花。”

　　“相园吃饭好，那边风景好，看烟花也适合，叫下人多准备几个暖身子的火炉等会儿别冷着干娘了，外面的老人说今晚会下雪。”鸿姐儿主动过来挽住冷氏的胳膊，冷氏顺手把自己的手炉递给了鸿姐儿。

　　相园内，白烨成早早的就坐等在亭内，手边的炭火上翻烤着羊腿，刷上蜜汁酱料撒上孜然，五香粉，盐巴，番椒粉，香味早就飘出着相园内。

　　“干爹，好香呀。你咋就知道我想吃你烤的羊腿想很久了，没有羊腿我看账本都没精神，爹爹以后可要多给我烤。”

　　“傻孩子，就知道你喜欢吃特地准备的，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女孩子家吃多了容易上火。”

　　卢氏最见不得自家老爷这么说，连忙道：“鸿姐儿爱吃你烤就是了，上火的话我每天让下人给她准备清火的茶，大过年的，吃点东西就唠叨感情你是闲麻烦了。”

　　白烨廷看着夫人替鸿姐儿说话直摇头，每次自己说个什么都是娘两针对自己，自己的夫人都说话了自己也不好再唠叨，不然冷氏一生气自己又只有睡书房了。

　　“夫人，好了，为夫不说了，今晚我们整两盅可好，鸿姐儿也可少喝一点过节了开心开心，好久没与夫人饮酒了，今日难得咱们过年家宴没请外边的人，年前特意让人寻的陈年蜜酿。”

　　白烨成这惧内的样子看得白柏鸿都忍不住打趣，干爹干娘这么多年恩爱有加，虽然因为应酬原因白烨成会去风流馆，但是都是片叶不沾身。

　　下人把羊腿分切到碟子里，各种菜肴开始陆陆续续的上，有晶莹剔透的水晶肘子，清蒸的狮子头，红润亮的东坡肉，火爆香辣的芙蓉鸡块，酸甜可口的芙蓉鱼等各种菜肴。鸿姐儿面前是专门的红枣乳酪，细腻爽口，带丝丝微甜，白烨成在热酒。寒冷的除夕夜因为这亭子里的一切显得不那么凄凉与寒冷了。鸿姐儿大口大口吃着羊肉。白烨成夫妇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泛红，眼里全是宠溺，不知道是看对方宠溺还是看着鸿姐儿宠溺。院里的烟花绽放，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鸿姐儿吃饱喝足就悄悄退下桌自己独自一人失落的走在回碧园的路上，今夜所有人都高兴，不知道远在郦都的他们是否也一家其乐融融，父母是否也相敬如宾，可还有人记得白柏鸿这个人。小时候的一幕幕接踵而至，许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有点上头，眼泪早已在眼眶打转，忽然刮风，不禁打了个冷颤，天空飘下了小雪。

　　碧园的墙角处，有一个黑影在原地，此时大部分家丁都在家团聚或是吃饭，偶尔有几个巡查的也没仔细的发现角落，鸿姐儿进入院里便察觉到墙角的影子，慢慢靠近，是一个男子，此时蒙着面，看不出神情样貌，只光看身段也有八尺高，呼吸较浅，只是胸口上的不断冒出血迹，浸湿了衣服，一看就是参与打斗受重伤。陌生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借姑娘这地休整一下，府外有人寻我，还望姑娘相助，来日定当报答。”

　　鸿姐儿慢慢走近陌生男子身边，发现他的眉眼长得是极好看的，和一般男子的眼睛不一样，他的眼睛更亮，但是总是带着窥伺般危险，仿佛随时能把人从里里外外看透一般，黑琥珀色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女子顿时变得锋利，因为鸿姐儿的靠近他开始从地上挣扎起来。

　　她对他的眼睛感到了兴趣，她看见男子从地上挣扎的爬起来便开口说，“你可以相信我。”

　　“我为什么信你”

　　“因为你别无选择，没有我你出不去，府里随时都有巡逻的人，凭你现在的本身翻身出去很难”

　　陌生男子默不作声，此时梨芝寻找鸿姐儿来到了院内，差点大叫被她阻止了。

　　“梨芝，不要叫，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在府里找一套干净的成年男子的衣服还有把地上处理干净。”

　　梨芝在害怕极了，黑衣蒙面人，身上还带着伤，一看就是亡命之徒，每天跟在小姐身边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心里又紧张又害怕“小姐，你胆子也太大了，这事要不要告诉老爷，你不要靠近他，会有危险的”。

　　“没事，梨芝你去吧，我会注意的”

　　鸿姐儿来到身边搀扶起男子就进入了房间内，男子的身高压在她身上着实有点重，要不是学的一点拳脚功夫，还扛不走，男子靠在他身上微弱的气息拂过鼻尖，感受到男性特有的气息，“唰”的一下鸿姐儿脸红了，她虽然常年跟着白烨成在外面做生意，经常跟男人打交道，但是也都是有距离的，像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你这女人，不要趁我不便占我便宜。”

　　鸿姐儿一听火气立刻就上来了，反手就把男子扔在凳子上，不识好歹，就不该救他，越想越气，一脚踢在陌生男子腿上，男子疼的闷哼了一声。在烛灯下这才看清楚男子的相貌，五官大气，眉眼如刀，高挺的鼻尖带着丝丝细汗，薄唇紧闭，没有一丝血色。

　　“狗咬吕洞宾，本小姐刚刚就不应该救你，等你被人发现扔出去冻死，要不是大过节的我心善，才懒得管你呢。”鸿姐儿一边说一边剪开陌生男人的衣服，动作轻柔的擦洗伤口，上药，包扎，男子因为疼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掉，滴落在鸿姐儿的手上，他没有反抗。

　　外边梨芝带着干净的衣服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小姐不好了，我刚刚听院里巡视的人说有官府的人来找老爷了，说我们院子里进贼了，要来巡查看贼人是否来过。

　　窝藏官府逃犯是同罪，鸿姐儿恨不得扇死自己一巴掌。

　　“喂，我现在保不了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犯下了什么错，我们家绝对不收逃犯。”

　　男子低头说道：“我不是逃犯。”

　　声音尽管很小，但是鸿姐儿听得清清楚楚的，“你把衣服赶紧先换了，你身上的衣服有血腥味，到时候官差一进来就闻得见，赶紧换了我让梨芝拿去处理了，快点”

　　官差的声音越来越近，鸿姐儿也越来越焦急，看着整个屋子，实在是藏不了他这高个儿，房梁也上不去，家具藏不住这可怎么办才好，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