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娇之锦绣棋》兽十

2、第 2 章 西跨院内，

　　西跨院内，老太太，卢老太太以及大夫，以及一众婆子丫鬟，团团围在白柏瑾床边。床上的人儿小脸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本来就瘦弱，现在巴掌点大的脸在众人担忧下显得更楚楚可怜，才入秋的天气，房内就燃起了小火炉，不免有些闷热。

　　卢氏来到门边，看着丫鬟进进出出心里的担忧不免又多了一分，“翠芸，大小姐去哪里了，今日宾客众多，找几个人把大小姐找到让他跪在祠堂里，切莫让外人知道，还有这事没有通知老爷和骁哥儿的话先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老爷和少爷在前厅陪客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这里发生的”

　　“是，夫人”翠芸便退出院子找鸿姐儿去了。

　　房间内，白柏瑾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被褥里面放了好几个汤婆子，又加盖了金丝羽被，还是全身未见暖和，卢氏看着床上的女儿，从小体弱走在哪里带在哪里，从未离开视线一分，要不是因为今天骁哥儿过生，来的几位大人对老爷有帮助，否则自己也不会出去陪着那些夫人，想到这里，卢氏心里就跟被人揪了一下这么疼，询问大夫，大夫也只是说喂了驱寒和人参汤目前吊着，至于能否醒来就是看天意了，在水里面泡了一下子伤及根本了。卢氏一听这话，难过和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什么庸医净胡说八道，自己本事不济怪病人不行，胡说八道信不信砸烂你的招牌”，大夫在一旁听着卢氏的训斥不敢反驳，但是心里有气也不敢说，这家情况他是了解的，但凡富贵人家的主子都是有点脾气，这训也只能挨着。卢氏握着女儿的手，眼里顿时蓄满眼泪，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哭，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能倒女儿才有希望。

　　慢慢稳定了情绪的卢氏还是吩咐身边的奶妈秦麽麽把人送出去，秦麽麽把人送出去对大夫说“您切莫怪罪我家夫人，二小姐这次不是一般的严重，都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做母亲哪有不心急的，医者父母心想必大夫也理解”，张大夫对于秦麽麽说这话也理解，摇摇头拿着赏钱变告辞了。秦麽麽看着自己从小到大伺候的小姐卢氏这般伤心也于心不忍，赶紧向老天作揖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卢氏看着老太太也晓得她担心自己的女儿，毕竟卢氏每次去给老太太请安都是带着白柏瑾去的，加上白柏瑾身子骨不好，老太太会格外多一些怜惜，何况白柏瑾会说话，嘴巴也甜，对老人聊天也耐得住性子。老太太知道卢氏要说什么“君婉，你今日就陪在瑾儿身边，外面的那些宾客我去应酬，你目前的状态也不好去菊园，”老太太毕竟比媳妇多活二十年，见过的大风大浪也多，表现自然泰山压顶面不改。“媳妇就多谢母亲”。

　　送走了老太太，卢氏遣散了房里的丫鬟仆从。卢老太太看着女儿和外孙女，说不出的滋味，当初以卢家的盛世光景，给女儿许配给一个豪门望族也是足够的，偏偏当初一眼看中状元郎，死活都要嫁给在郦都无根基的白烨廷，现在瑾儿这个样子，要不是当初那档子事，君婉身子也不会亏损，也不至于瑾儿身子羸弱成这样，才嫁入白家十一年也操心了十一年。“君婉，要不然咱们请秦太医看吧，我叫你父亲去请也是能请到的，秦太医在太医院里医术是拔尖的，也是官家最看重的一位太医。

　　卢氏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母亲，听说秦太医非皇家国戚不看，咱们去能请得过来吗，我可怜的瑾儿，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君婉，你爹和太医院是有一些交情的，而且你爹为了国家社稷操劳了一辈子，现在让官家的太医帮忙看一下病。这有何不妥，况且为医者本就着救死扶伤不会袖手旁观”卢老太太安慰着卢君婉。

　　卢老太就差人去请把这事告诉了前厅的卢老爷，卢家便让管家回家备礼请人去了。

　　在后院的翠芸带着丫鬟来到假山，却怎么也找不见鸿姐儿.......

　　假山里，鸿姐儿和沈博行靠在一起

　　“小霸王，刚刚谢谢你，也不知道瑾儿现在怎么样了，我要是不带她来这边也不会掉水里，也不会出事”

　　沈博行摸着鸿姐儿的头，看着小丫头一脸担忧轻声安慰：“你放心，你是白尚书和夫人的亲生女儿，他们查明原因定不会冤枉你，我也会替你去给伯父伯母解释的”

　　前院，白烨廷和白柏骁送走宾客，听闻白柏瑾跌水到现在还未苏醒，径直快步来到西跨院。西跨院内，秦太医正在给白柏瑾搭脉，“脉象气若游丝，呼吸也断续，而且浑身发冷寒气直伤身根本，加上小姐从小体弱，气血亏损，今日这意外何其艰险，老夫也不敢断言能让小姐苏醒过来。”

　　卢氏听得手脚发软，要不是顾忌家族体面，只怕也早已晕倒“秦太医，您医术高明，我家小女的性命还需要您妙手回春，不管您要什么药，阖府上下定为您寻来，只还希望您保小女捡回一条性命。”

　　白烨廷在门外听着太医这般说，脚底下差点踩空连忙道“秦太医能来我们白家是莫大的恩情，只盼秦太医尽力救回小女一命，他日必备上厚礼登门拜谢”

　　“白大人，不敢不敢，老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试试针灸之法，如果小姐还是未能苏醒，老夫也是回天无力，只是针灸之法极为凶险，还望白大人与夫人商量商量”。

　　白烨廷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柏瑾，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其实自己心里也知道，如果不试的话白柏瑾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全部放在太医身上。

　　“秦太医，不用商量了，烦请您直接开始，我相信你”

　　“老爷，瑾儿也是您的女儿，你这么草率做决定......”卢氏也顾不得体面了，音量直接提高了几度。

　　“妇人之仁，瑾儿躺在床上就能醒过来吗，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太医试试，能否醒过来就是看他的造化了”

　　卢氏被白烨廷呵斥了几句显然吓住了，禁声不语。

　　“秦太医，内人也是担心小女安危，还望太医不要见怪，您看可否需要我准备些什么”

　　秦太医摆摆手“白大人哪里的话，现在施针要紧，晚一分小姐就多一分危险，还望白大人以及夫人移步院内等候，房内最好不要有人，在·老夫施针的时候切莫打扰，还有就是我这边开一副方子，烦请抓药煎熬，五碗水煎一碗，万一小姐到时候醒过来是需要喝药的”

　　“有劳秦太医了”

　　房间内就留有秦太医和一位徒弟，其余人都移步院外了。

　　“夫人，鸿姐儿还没有找到吗，那就多派人去找，现在府里的宾客都走完了，那就是把府邸翻过来也要把那不孝女找到，躲着有什么用，难道瑾儿因为她出事跑得掉吗，你这个做母亲的就是太溺爱了，看来鸿姐儿不严加管教以后别人会说我们白家家教不严，败坏门风，传出去别人嚼舌头说白家大小姐小小年纪就要祸害自己的亲妹妹，我们家还有什么脸面见人”白烨廷看重官场名声，最怕落人口舌引人诟病，要是因为这些传到外人耳朵里只怕以后遭人非议，自己官职的提拔也会受到阻碍。

　　管家听见老爷都发话了，也顾不得许多，调派了府里更多的家丁查找大小姐的下落。

　　卢氏听白烨廷这么说现在还顾着自己的脸面，瑾儿还在床上生死未卜居然想着自己的仕途，也再次顾不得脸面，直接怼：“老爷，你这话可不是这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亏欠瑾儿，而且鸿姐儿生性比哥儿顽劣得许多，也不知道像谁一天到晚，还有不是因为今天有宾客我必须出去作陪和别的官家夫人说话的话，瑾儿在我身边待的好好的，何至于此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你也是一家之主，出了事怎么全怪我头上，咱们都是一家人难道我并不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白家父子一脸震惊，白烨廷更是憋红了脸，没想到自己夫人怼起人来有如此的天赋，好不了得，以前的温柔贤惠是不是装的。白柏骁看着自己的母亲，就想到之前沈博行说的话：女子和小人难惹也，惹到了要赶紧躲开。

　　沈博行和鸿姐儿在假山里蜷缩了几个小时，鸿姐儿身子小倒是没有感觉不适，沈博行跟一个小大人一样，身段自然要高挑些，在狭小的山洞自然有些拘谨，何况他们那个年纪的富家子弟话本子看得多了自然也懂男女之别，身边有这么可爱的一个粉团子，奶香奶香的，虽然别人都叫他小霸王有时候也爱犯浑，但是这么近距离接触一个小女孩待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不免清秀的俊脸一直通红通红的。

　　“小胖子，你这么坐着不累吗，外面的下人都找我们好久了，与其被人发现我们还不如先自己出去，到时候被找到了带到你父亲面前那惩罚就不一样了，咱们又没犯错你不要这么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实在不行你去我家我养你，我把你养大你做我夫人得了。”沈博行近距离的看着鸿姐儿，小丫头靠的近，连她长长的睫毛都看得清，又浓又密，脸上肉乎乎圆滚滚，肌肤犹如娇嫩吹弹可破，让人忍不住去捏一把，其实沈博行第一次发现鸿姐儿长得好看，是那种灵动的美，虽然现在胖得像个年画上的福娃娃，但是以后肯定是个美人儿。

　　“小霸王，我去你家我父亲可不得打死我，而且谁要做你夫人，我以后的夫君肯定是个大英雄，你只能算是欺负人的小霸王我才不要做你夫人，不过你说的对，又不是我推瑾儿下去的，而且父亲也说过，出事了不能逃避要解决”

　　两个人悄悄的出了后院假山，正好撞见了正在寻人的翠芸“大小姐，您躲哪里去了，老爷夫人和老夫人都急死了，你知道你闯下了天大的祸，二小姐现在还在床上发病不醒，你真的是让我们好找，老爷让你直接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二小姐醒了您再什么时候起来。”

　　沈博行拦住了要走鸿姐儿的家丁；“你们凭什么要她跪祠堂，又不是他推的你家二小姐，你家老爷都不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吗，她不能跪祠堂。”

　　“沈少爷，我们也是丫鬟听夫人老爷的吩咐，您莫要为难我们，老爷现在已经动怒了，你要是为了大小姐好现在就不要插手我们府里的事情，今天这个事二小姐现在还生死未卜，你和我们家少爷小姐是好友希望您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沈少爷您尽快回府，等会儿会有人送你回去。”

　　鸿姐儿听到翠芸说白柏瑾生死未卜，都来不及和沈博行道别，直奔西跨院，途中摔倒了好几次。西跨院内愁云惨淡，一片低气压，下人们都不敢说话，本来今天府里发生喜事现在谁都不敢乱动，生怕主子们借机发作。

　　“爹，娘瑾儿怎么了，听翠芸说一直没有醒过来”鸿姐儿一路跑过来脸红彤彤的，膝盖都破皮了也不觉得疼。

　　“啪”的一声，鸿姐儿上午还未消肿的脸又被打了一巴掌。白烨廷刚刚打的这一巴掌又难过又懊恼，鸿姐儿这次没有哭，但是还是被这一把在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爹爹因何打我”

　　“逆子，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如此顽劣我白烨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娘是怎么嘱咐你的，你晓不晓得你妹妹现在在床上生死未卜，命悬一线，为什么要带她去假山那边，为什么你要推你妹妹，为什么出事了你要躲着不出来，能躲一辈子吗，平时教你的礼仪仁德都忘得一干二净，你自己去祠堂里面好好想想。白管家，送大小姐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府里从来没见白烨廷发这么大火，白烨廷一向是喜怒无色的，从来没见老爷发过脾气的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

　　管家听到老爷的话不敢有一丝犹豫，害怕引火上身直接让两个家丁架着鸿姐儿就去祠堂。

　　祠堂后边是一片小树林，所以常年没有光照很是昏暗，祠堂房门紧闭，窗户透过阳光照进树叶斑驳的影子，房间内没有风，只有香烛在慢慢燃烧，案桌前全是白家祖辈的排位和太祖宗的画像，环境显得阴森湿冷。

　　鸿姐儿自觉得心里很委屈，尽管膝盖上还火辣辣的疼，眼里全是倔强和不服，凭什么大家从小到家都向着瑾儿，凭什么瑾儿出事都在怪我，凭什么大家都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就是因为我是双胞胎，是姐姐，是白柏鸿，一切要让着瑾儿，从小到大母亲也是一直陪着瑾儿。

　　时间随着案板上的香一点点流逝，西跨院内扎针将近一个时辰还未见成效，秦太医额头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白柏瑾再不醒来恐怕真要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