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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三个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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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吉,休米,布雷特的三个番外
番外一 樱花抄
亲爱的乔:
首先,祝贺你终于是有惊无险地嫁出去了。作为这么多年来看着你长大的辛苦的青梅竹马,我十分欣慰。
说来和你认识至少有二十年的时间了吧。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是个男孩子。你可别生气,因为在认识你之前,我真的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会爬树抓天牛的,哈哈。不过你这个家伙终归是个女孩子啊。还记得那次你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时吓得哇哇大哭么?那时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是男孩子,在下面护住你是应该的事,不用太愧疚哦。不过说起来,那时候磕到的伤现在还留着疤呢,还好不是在脸上,不然你可叫我怎么面对我未来的妻子。
然后我们慢慢长大,一起去了NASA,参加了各种各样的训练,结交了不少朋友。虽然后来大家都各自奔天涯,但当时的欢乐,却是一直在的。那时候你多傻啊,在和哈玛米勒分开时偷偷哭了好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书包里的软糖可是我每天专门跑去买的,弄得店里的阿姨总觉得我有点娘娘腔。可是为了让你高兴一点,我也只好是忍了。好在她们并没有四处传播这个误会,不然我可就糗大发了。
后来到了马歇尔,我才猛然发现原来那个在我身边咋咋呼呼的假小子已经成了个长发飘飘的小美女了。乔,你不知道那时的你扎起马尾有多么好看。好看到让我这个被女孩子们搭讪惯了的人,都会怦然心动。而我一直没有机会轻触你的发丝,有的只是粗鲁的抚摸。也就在那时,我发现,其实你喜欢是布雷特的。
我本想着就这么将自己的感情隐瞒下去,可是在我们去海边的那次,我终于是没有忍住。那天你就坐在我的身旁,抬头望着天空时眼里满是暗蓝,像极了他。然后你说,人的一生相对于宇宙来说的确连一瞬都算不上,但是因为这些年里,有你们的陪伴,所以对我来说,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存在。
你不知道我听到这话时是有多么的开心。乔,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我在你的心里,是占着如此重要的位置。即使是有个布雷特同行,我依旧是十分快乐的。于是我终于是借着夜色向你表白,天知道我当时是鼓了多大的勇气。而乔,不出所料的,你果然还是对那个家伙心心念念着的。
说起来,乔,那时的你可真够傻的,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如果再有人做出同样的事情,谢他一句,然后说已经有了爱人就好了,不用跑的那么急。不过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大概就不会再碰上这样的事了吧,哈哈。
再到后来,我离开了你,离开了华盛顿,到了日本。说实话我在接到通知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你。你这家伙总是不让人省心,即使是喜欢一个人也是如此的笨拙。而结果已定,我不得不离开。
告别那天,不出所料的你果然哭得厉害。我在看到你的眼泪时恨不得当即就丢下行李拉着你离开,可是我不能,毕竟我不能太过自私。乔,能够有你的思念和不舍,我就已经知足了。
东京的樱花很是美丽。每次我走过开满樱花的街道时,总会想,如果乔也可以看到,那该多好。于是我拍了很多的照片发给你,想来你也是被烦的要命吧,可我就是想要你看到,看到我身边的风景,这样,大概就会有一些你在身边的感觉了吧。
得知你去了欧空局,而布雷特去了俄罗斯,我大为惊讶。在联系到布雷特后,我忍不住向他发了脾气,责怪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你。而在听完布雷特的解释后,我才明白,原来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你。
再后来听到你和休米在一起,我总算是有些释然。乔,对于布雷特,或许放手会更好一点。那时的我是如此幼稚地幻想着,待放开布雷特后,或许你会来到我的身边也不一定。
而你终归还是知道了。那时的我是情愿你不知道这一切的。不得不承认,我很自私,我想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看到你为布雷特伤怀到不能自已,我竟会更加的难过。
放下这些情感的人,终该是我。我曾劝过你,可是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分别。终归是当局者迷。
布雷特是个很好的男人,也会是个很好的丈夫。我相信我们的队长会照顾好你这个从不让人省心的家伙的。我很羡慕他,我也衷心地祝福你们。
转眼你已是别人的新娘了。想来今天你一定是盛装打扮吧,乔。在他眼里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法兰克福的花海很棒吧,休米一定自豪得不得了。
这里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乔,东京的樱花开了。
爱你的
艾吉
合上艾吉的来信,不觉间我已热泪盈眶。抬头想要逼下泪水,却看到了那个暗红发色的高挑男士。作为伴郎的休米一身黑色的礼服,英气逼人。他站在暗红的花海里,淡淡地冲我微笑。
番外二花海
花瓣飘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我该以怎样的速度,靠近你。
这是我最近偶然看到的一句台词。背景画面十分精致,而不知为何,却让人忍不住伤怀。
和布雷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瑞士的滑雪场。我们在同一个老师的教导下练习滑雪。我自认聪慧,可不想竟有个家伙可以与我并驾齐驱。大概就是那时起,我和布雷特就结下了这斩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这家伙真是个高傲的人。即使是面对这舒马赫家族的我,他也依旧是不卑不亢,鲜有人能够在我面前如此地嚣张,于是我记住了这个亦敌亦友的家伙。果不其然,在今后的生活里,他总是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不时地扮演着竞争者的角色。当然我是不会害怕的,相反,与他竞争,实在是完美的体验。
而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眼里便只容得下他。
在十二岁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在某方面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在那个刚进入青春期的年纪,周围的男性朋友所讨论的话题不外乎就是女生,而我一点兴趣也没有。相对于这个,我更乐意的是和布雷特发发邮件,或挑衅或调侃,只要是和他,都是好的。
待我发觉到自己的异常时,已是不可收拾。我咨询了心理医生,在做了一个下午的测试和谈心后,他下了定论,你,休米,是homosexual。
我这才明白了自己为何与别人不同。
得知这个结论后,我有些惶恐。舒马赫的家族是不允许这样异端的存在,而我对于这件事,是完全无能为力的。那段时间我十分的压抑,而又不知该与谁诉说。
于是在恐慌中,我拨通了布雷特的电话,告诉了他这件听起来十分荒谬的事。
他并没有嘲笑我。相反,他安慰着我,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休米依旧是布雷特的死敌兼挚友。所谓的性取向,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附属品而已。
而我并没有勇气告诉他,让我发现这一点的,恰好就是他本人。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件事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小。我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其中就有不少布雷特的功劳。他并没有因为我的特殊而疏远我,或者是同情我,这让我轻松不少。同情和怜悯,向来不允许发生在我的身上。而不想,这竟是今后令我痛苦的开端。
十五岁的夏季,布雷特在休假时来到了法兰克福。我自然是开心不已,虽然表面上依旧是不冷不热,但早早就收拾好的房间还是暴露了我的真实态度。布雷特都知道,但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并没有拆穿我的小把戏。
夏日的夜里我们聊了很多。我从他口中得知,那个叫乔的女孩子是有多么的让人喜欢。那一刻我是嫉妒的,嫉妒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多年不见,想来她已经成为一位极富魅力的女士了吧,怪不得会让布雷特如此挂念。在见她第一面时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性,优秀到连布雷特都会心动。
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布雷特终于是陷入了沉睡。他就躺在我的身侧。黑暗中我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这个日渐成熟的男人。他的额头,他的眉眼,他的唇角,无一不是完美。我此刻多么想要抚上这完美的面庞,可我还是没有行动。我怕惊醒了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而最终我是没有控制住自己。那夜我做了此生最为大胆的举动。在确定布雷特睡着之后,我探过身子,在他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吻。在做这些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要炸了。我怕他醒来,可是又希望他醒来。矛盾和兴奋不断碾压着我的胸腔,让我颤栗不已。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布雷特发觉胳膊被我搂住,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句,休米,你晚上睡觉还真不老实。
我的心蓦地狂跳起来。
短短的假期他一直住在我那里。而我们再也没有同床而眠。他是有喜欢的人的,我本不该如此。
夏末的到来,布雷特离开了这里。
送他上了飞机后我回到家里,进了卧室关上门。躺在布雷特躺过的地方,我抱起他盖过的薄毯深深地嗅着。这是他的气息,如雪般让我沉迷。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后来布雷特去了莫斯科。走之前他打来电话,说是想要请求我一件事。我已有预感,只是在他说出乔的名字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忍不住地一颤。
休米,我在莫斯科,离柏林太远,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所以,请你一定要代我照顾好她。
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电话那头的他低低地说着,我不想她把时间花在不值得的人的身上。
我笑着答应了他,末了还不忘取笑他为了个女人竟做到如此地步。他并没有如以往般反驳,只是叹了口气。我这才明白,原来乔对于他来说,果真是独一无二的。而我,只不过是个一厢情愿的单恋者而已。
乔来到了柏林,是我去接她的。多年不见,她果然是越发的美丽,只是精神并不如以前般高昂。从她微红的眼眶,我能猜得到她的旅途一定不轻松。
于是我迎了上去,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微笑着做出了邀请。
今后的三年里,我努力地兑现着与布雷特的承诺,将乔照顾得无微不至。慢慢地她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只是在不经意间依旧会流露出些许悲伤。我知道她在为何而难过,为何而牵挂,因为我也是如此,我们爱着同样的人。
自乔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后,她便常常来到我的住所。我们互相陪伴,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我们实在是太像了。
虽然乔是个女孩子,但在她的身上我总会看到些许布雷特的影子。果然爱一个人,就会慢慢地沾染上他的气息么。我又何尝不是。布雷特喜好穿深灰色坠质线衫,于是我便也喜欢起来,仿佛穿上后,他就在身边一样。
最终乔还是发觉了。她是该发觉的。因为我的表演,实在是破绽百出。对于女性,我实在是无法过于亲密。
分开的那夜我坦白了所有。我们酩酊大醉,最后一次相拥而眠。
后来的情况和我预想的一样。乔回去后半年不到,布雷特也顺利回到了华盛顿,再往后一年,便是结婚的时候了。
婚礼在我的玫瑰园举行。我无法给予他们更多的祝福,只有将这片我最爱的花园,献给我最爱的人。
婚礼上的乔十分美丽,布雷特也十分英俊,两人站在一起,真是完美的郎才女貌。
我想我是该嫉妒的,而我连嫉妒的资格也没有。
布雷特,我是有自知的。你并不倾慕于我,所以我的思慕对于你来说,便是无用的。只是我很想知道,你是否,哪怕是一秒,对我,有如对她的感觉。而我怎么敢问你。
我总是善于隐藏的。你是我最大的敌人,亦是最让我思恋的人。每每想到过去的种种,总是忍不住悲伤。从今往后,与你欢笑的人不再会是我,而我总是乐意与你分享的。
经这些年,人情淡薄,看了许多,心不觉凉了下来。而布雷特,你是一直能够给予我温暖的人,让我在这炎凉的世态中,找到些许安慰。或许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于我意味着什么。从你身上获取的力量,不知有多少。一次次的救赎,我甚为感激。而你似乎总是不以为意,这又让我略感失落。
你结婚那天的晚上,我又梦到了那个夏夜沉睡着的少年。梦中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我的心是欣喜的,而我知道身旁睡着的你,心里是她。换是平常,这样虚假的情谊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可是于你,我是心甘情愿的。
不知何时我才能向你表明心意,届时又能否说的出口。待我们终将淡薄情感之时,大约我可以向你说出这些年来的不易。你也不必张惶,淡淡谢我一句就好,也不枉我这些年来的黯然伤神。有人喜欢,有人视作唯一,毕竟是让人欢喜的事。如果再让你因此而苦恼,就是我的不是了。
我不知你过去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等她。今后的岁月,我便来替她偿还。这其中的苦涩,由我一一品尝回来。
我曾无数次幻想着能与你一同在这花海里徜徉。如今,总算是实现了这个微不足道的奢望。
再见了,我的少年。
就在我有些失神的时候,从背后伸过了一双手,轻轻地环住了我。我知道是布雷特。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说,这位美丽的新娘,您是否介意我打断您对那位男士的凝视?
我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笑着说,当然不介意,我的新郎。
番外三 宇航员
你好,我是布雷特,布雷特·亚苏特亚。
这是我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那个初秋的下午,我被带到了中心会议室。本以为会是什么重大的课题需要讨论,不想进去后竟然是一个金发的小姑娘站在那里,一脸幽怨地盯着坐在宽大的会议桌对面的古特苏托易索先生。拉□□小姐小声告诉我,这是古特苏托易索先生的女儿,从今天起正式进入NASA,因为古特苏托易索先生很忙,她又是是孤身一人,所以需要个人来帮忙照顾一下,于是就想到了年纪差不多的我。
我微微苦笑。从什么时候起,亚苏特亚家的布雷特开始担当起保姆的角色了。要是被休米知道,肯定又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但我还是友好地走上前去,微笑着向她伸出了右手。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脸上想怒又不敢怒的表情十分有趣。纠结了好久,终于也是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说,真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是乔,乔苏惠娜·古特苏托易索,你好布雷特。
走出会议室后,她一路上都不愿意理我,不知在低头想着什么。直到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东西,走着走着她突然窜上路边高大的梧桐,摘下了几片微微泛红的叶,一脸笑容地递给了我。
我不知她要做什么,大概是想要向我表示友好,于是只好接过树叶,顺便回了她一个笑容。不想她的脸色唰地就变了,又恢复到了之前不愿理我的状态,低头只顾快步向前。
女生的心思还真是捉摸不定。我无奈地想着,顺手把她给的叶子别在肩头,追了上去。
待买完东西时,她依旧是什么也不说,提起袋子飞速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完全不顾在后面付账的我。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我边走边想。不想在路的尽头,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单手支着树干,风吹起她金色的发丝,白皙小巧的面孔在夕阳的照耀下竟然仿佛天使般,让我一时看呆了眼。
大概就是自那时起,我便喜欢上了这个有些麻烦的小姑娘。
而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份感情,会在今后的生活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乔是个单纯的姑娘,从小便是。她对我的感情,我也是早早就发觉了的。只是当时的我,即便再欣喜若狂,也不会表露出来。因为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未来充满了未知。能否给乔永远的依靠,我并不敢保证。
于是我一直躲避着。躲避着乔的示好,也躲避着自己的情感。
记得乔十六岁生日那天的夜里,她独自和艾吉去了海边。在我知道这件事后,心烦意乱得要命。艾吉是喜欢乔的,我能看得出来。这个红发的帅气家伙,和乔是正宗的青梅竹马。所以他的请求,乔是一概都不会拒绝的。
我靠在床头,手中摊开的书好久都没有翻页。尽管我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乔喜欢的人不会是艾吉,但焦躁和不安一刻不停地围绕着我。等我发觉时,手中的书已经被扭成了奇怪的形状。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布雷特·亚苏特亚。
终于他们是回来了。我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质问,可我有什么立场和资格。于是我只好忍耐着。那一晚我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我便醒了,满脑子都是乔和艾吉。下楼后准备吃早点时,乔打着哈欠带着两个熊猫眼走了下来。我的心跳立刻加速了。
昨晚没有睡好么,是被海风吹的头痛?我假装惊讶地问道。
她摇摇头说,头痛倒是有,只不过不是海风吹的。
我正欲说些什么,就见艾吉也打着哈欠走了下来。于是我也向他打了个招呼。
乔见到是艾吉时,身子立刻就僵硬了起来。待坐好之后,又拿着番茄酱一刻不停地涂着面包。不得不说,到最后我甚至有点怀疑她盘子里的面包是直接从番茄海洋里捞出来的,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艾吉开口了,他说,乔,你的番茄酱都快把面包给淹了。
她猛然低头,这才发现了自己的成果。
还有,你的脸,比番茄酱还要红哦。艾吉继续轻笑着。
你……。她抬头盯了艾吉一眼,又转而望着我,咬牙说了句,我就喜欢吃酸的,要你管。
难道是见了亲爱的艾吉,所以害羞到行为都不正常了?我略微不悦地想。接着皮笑肉不笑道,你们可真像对恋人。
乔的刀子咣地就掉了下来,艾吉倒是并不慌乱,淡淡接了句,是啊,乔在昨晚上刚答应了我。
我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接话。果然,果然我所担心的,竟然都成了真。我有点后悔当初没有以海风太大容易感冒为由拦住他们去海边。那沉默的两秒里我思绪万千,过得比两个小时还要长。终于我扯出个笑容,说,那真是恭喜了。
不想乔却慌了,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急急地否定着,不,不是这样,我根本没有答应他。
果然是表白了么。我想,不过貌似乔并没有答应艾吉的请求。
艾吉的脸色变了变,继而又换上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说,难道不是么。
根本就不是!乔有些生气起来,声音提高了不少。
尽管他们两人间的气氛紧张了起来,但我的心里仿佛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看着炸了毛的乔,我不由地开心了起来。虽然我知道因为艾吉的失恋而开心是件太不厚道的事,但没有办法,内心踊跃而出的喜悦几乎让我恨不得抱起乔转三个圈,但我还是忍了忍,假装淡定地说,好了好了,是不是女朋友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我们得抓紧时间了。部里刚打来电话,说项目提前两天开工,我们只有不多的时间消遣了。
然后在艾吉和乔的哀嚎声中,我愉快地享用了美味的早餐。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如此般进行下去时,艾吉的离开让我明白,什么叫做世事难料。
局里决定要乔去俄罗斯航天署。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大为震惊。当局的形势如此紧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而局里的解释是,正因为美俄关系紧张,所以更要派出一位重量级的宇航员。虽然不能保证能够改变局势,但迫于压力也只好试试。而试验品不可能是我,所以只好是乔。
都是为了祖国的荣誉。他们这么是说的。
荣誉?我不禁失笑。为了可笑的荣誉,竟然要拿乔当交易品。我最爱的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为祖国牺牲的物品。
于是我态度强硬地要求换我去俄罗斯。如果不允许,我就永远地离开NASA。
我知道NASA需要我。
果然,他们答应了我的要求。只是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我放着光明的前途不走,非要和别人抢这独木桥。
他们当然是无法理解。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即使是献出生命,也是心甘情愿的。
而这也意味着,我将会永远地失去乔。
就在我以为会在乔不知道的情况下保证她的未来时,她竟然向我表白了。艾吉走的那个夜里我终是不忍,带她到家里喝酒解闷,不想她竟然趁着酒劲和夜色,哽咽着说,布雷特,我喜欢你,我真的是,好喜欢你。
在那一刻我的心痛的要死,恨不得要将她揉进我的身体,永远地占有她的所有,告诉她,我爱你,乔,我是多么的爱你。
可是我怎么能够。
莫斯科的行程已经订了下来,我在这里回应了她,却又能陪伴她多久?
于是最终我还是推开了她。我始终不敢看她的眼。那碧色的双眸里满是绝望和不解,让我心如刀割。
那夜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临走的前一晚,我喝得大醉。人们常说,酒能让人忘记一切,只记得欢愉,可是为什么随着这冰凉辛辣的液体流过喉咙,我反而更加的痛苦。我只觉得,如果现在再不去见她,去见那个我心爱的人,我便要死去了。
那个晚上说了什么我忘了许多,只记得乔被我抱在怀里,我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她并没有不耐烦,而是努力又认真地回答着,我在。
乔,我是多么地爱你,可是明天,我就要离开。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忘了我,能永永远远地忘了我。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你会发现没有布雷特·亚苏特亚的生活,依旧是开心与快乐的。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第二天醒来时乔依旧在我身边沉睡。我探过身,撩开她的刘海,最后印下了个吻。这是我多少年来一直想要做的事。如今,却要是以离别之吻的形式实现。
再见了,乔,我最爱的人。
到了莫斯科,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给休米,请求他好好照顾乔。他答应得十分爽快。我这才稍许放下了心。
再后来,听休米说,乔在柏林很好,他们一起去了法兰克福的花海。再再后来,乔便成了休米的女友。
很好。我悲伤又快乐地想。乔,你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不想三年后,休米突然告诉我,乔知晓了一切,其中就包括我是代替她来俄罗斯的。他们分开了,然后乔决定等我,即使是永远也等不到。
我的心再次沸腾起来。我必须要回去。于是我联系了总部,同时也在俄罗斯这边努力地做着工作。终于俄方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只是回去的日期被一拖再拖。我心急如焚,可是又无可奈何。乔,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
夏末秋初我总算是回到了华盛顿。下了飞机我便一刻不停地搜寻着那个我身影。终于在人流如梭的大厅里,我看到了那个金发的身影。我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她越发的美丽。三年的时光让她褪去了青涩的少女气息,蜕变成了一位成熟温柔的女性。终于我是再次抱住了这个身躯。三年前我丢下你不辞而别,而现在,乔,我回来了,并且,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
那天晚上的回归派对上,我终于是在这个我最爱的人耳边,说出来这些年来一直沉寂在心底的话。她的唇她的眼,她的发她的额,无一不让我疯狂。
乔,我爱你。
半年后我们一同飞向了太空。在巨大的空间站里我们一同透过窗户看着这颗蓝色的星球,乔在我身边感叹着,真美啊。
我望着她,缓缓道,是很美。
她扭头见我望着她,羞赧地笑了,微微发红的脸颊说不出的有趣。
我追上她的眼,继续说,乔,等回去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乔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浑圆,她的脸彻底地红了起来,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笑了笑,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前,轻轻地问道,乔,你愿意……
而不等我说完,她就已经扑了上来,抱住我的脖子,开心地大叫着,我愿意,布雷特,我一千个愿意。
于是在结束航行后半年不到,我和乔在法兰克福举行了婚礼。那天的她格外地美丽。与她安静地亲吻时,有鸽子从空中飞过。幸福的感觉满满当当,恨不得溢了出来。从此没有什么能够将我们分别,即使是死亡。
从此往后,我便与你共享此生,永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