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登门 ...
-
登门
在松涛苑听说她的两个丫头都已平安归来,青栀心下大安,用过晚饭,由小丫头服侍着
漱了口。
“刚才我也没顾得上问你,你去太和寺可有见过圣僧?”老夫人一脸期盼的问道。
“嗯,见到了,大师亲自占的香。”青栀说,继而好奇的问道,“祖母之前也见过圣僧吗?”
“等闲人轻易见不着他,我也只见过两次,这老僧脾气古怪得很,且常年云游在外。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那圣僧都对你说了什么”老夫人还是最关心青栀的事情。
“就是觉得圣僧行事有些古怪,他说孙女近日会有道友相助,别的也没再说什么。”青栀如是说道,她也不甚明白这是何意。
“这老和尚惯会打哑谜,算了,他肯见你也是好事,今日一天可是受惊了,早回去歇着吧,明日不必早起,好好在你的院子里养养神。想吃什么,叫她们给你做,没有的就出去买,千万别委屈自己。”老夫人对着青栀再三嘱咐。
“知道了祖母,您要是不放心,明日我起晚一点,还来您这里吃饭,就是劳您老人家等等我,成吗?”青栀抓着老夫人的胳膊,很依赖的贴在老夫人身上。
“行,今日刚买的新鲜的豆皮,明日我让后厨做一道烧素鹅,还有下边庄子送上来的野菜,再蒸一笼野菜包子,你看可好啊!”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青栀,她很享受孙女撒娇的这种小女儿姿态。
“再好不过了,您这么一说,孙女怕是更睡不香了。”
青栀在老夫人这里陪着说了会话,这才起身回去。
回到寻芳阁,再见到悦铃和瑾瑜,彷如隔世一般。明明只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中间出了那么多变故,好似很久远一样。
“悦铃,你没受伤吧,那些嬷嬷和护卫还好吧?”青栀知道瑾瑜跑向山上后,并没有被刺客太多纠缠,倒是悦铃他们一直被另一半刺客追杀。
“小姐,我还好,当时在马车里有护卫护着,那些嬷嬷们很是机警,都跑到路两边的树林子里去了,就是有些护卫受了些伤,那些刺客好像也不是真的要杀我们,后来他们就被叫回去了。”悦铃没受到伤害,倒是虚惊一场。
“没事就好,今晚你和瑾瑜就不要再服侍了赶紧回去早些歇着吧,对了,让灶房的嬷嬷熬些安神汤来给大家压压惊。”
瑾瑜和悦铃也不推辞,在小姐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了解小姐的脾气。她家小姐是真的很心疼她们,处处替她们着想,况且这一天真的有些受惊和劳累,需要养养神。
雅音亲自去熬的安神汤,知道她家小姐不喜喝药,全是食材熬的汤。待热腾腾的汤端上来,青栀看着这一碗飘着枣片,核桃的安神汤,汤色明亮鲜艳,好像味道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这才端起碗来喝掉。
“小姐放心,瑾瑜姐姐和悦铃那里已经送过去了,这会恐怕已经喝完睡下了,今晚,就由奴婢值夜吧!”雅音把空碗放下,回来替青栀铺好床被。
“好!”
青栀喝完汤却一时半会睡不着了,她把今天的事情在脑中复盘,事件层层推进。先是上香,接着有人窥探,然后是圣僧,接着遇刺,后来逃生,看了另一出遇刺,接着混战,自始至终好像有人把时间掐的很准,准到她参与了整个事件,牵扯进了国公府和龙镶卫,最后却发现被人用来借刀杀人。
这件事背后是萧云策在搞鬼,为什么要找上国公府的人呢?是想挑起平西王和靖国公府的矛盾?这似乎也没有道理!
不对,这件事还有宗宇在后面煽风点火,对了,龙镶卫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青栀有一个很大胆的假设,就是如果萧云川果真如他们设计的,被杀掉了,那么谁是凶手呢,肯定是怀疑国公府和龙镶卫的人,因为他们的计划不就是想制造国公府和萧云川火拼的场面吗?
若消息传到西北,西北的人只会以为是皇上要杀萧云川,毕竟是靖国公府和龙镶卫的人,而且他们也不会考虑皇上为什么要杀萧云川。甚至如果有人再加把火,说皇上要削藩,那么此刻西北军心就乱了。
还不仅如此,西北没有了萧云川,解决了萧云策的后顾之忧,他可以和宗宇联合反抗中原的兵力,更重要的是宗宇可以把皇上要削藩大肆宣扬,到时候西南各地的藩王,也会人心惶惶,大睿的半壁江山都岌岌可危了。
想到这里,青栀冷汗都冒出来了。多亏今日没有教他们得逞,否则真的后果不堪设想。西北若是先反了,那其他各路藩王想必也有所动作。
宗宇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他现在之所以隐忍不发,就是不想第一个先动,成为众矢之的。可是于西北又有什么好处呢?为什么非要跟宗宇搅在一起?
萧云川在西北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为什么萧云策一定要杀他呢?
西北现在一直没有请封世子,萧云策是长子,且在军中多年,不出意外,世子就是他的。萧云策却在这个时候要杀萧云川,难道萧云川才是平西王的最佳人选?
青栀脑中一团乱,她试图让自己清静一下。这么多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大道至简,万事万物,把它看简单了,就清晰了。
辽东想拉西北造反,西北正内乱,萧云策想浑水摸鱼,跟宗宇事先下一盘棋,却在关键时刻被萧云川突围了。那么问题来了,萧云川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既然萧云川知道这件事,还要放任他们继续,那么,也就是说,一切已经在萧云川的掌握之中了。那么,她们岂不是也在萧云川的计划之中了?
原来,她做了别人的棋子啊!真是好笑。不管怎样,只要能稳住西北的局势,不让宗宇得逞,青栀内心还是希望萧云川来执掌西北军。
夜渐深,青栀在沉思中辗转睡去。
一夜好眠,睡饱了,精神也足。看着悦铃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她面前,看来昨天的事情于她们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笑话,我可是长宁郡主的丫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一点小事就被吓到,那不是丢了我们小姐的脸。”青栀刚一起来就听到外面悦铃与小丫头打闹的声音。
她可以想象悦铃说这话的神情,一脸的傲娇。突然脑袋里引风那不合时宜的话语从眼前飘过,这两个人还挺像的。
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小姐,我跟瑶琴今早去了落梅风雪苑。那里的梅花开的正好,听说咱们家过两日也要办宴会,依奴婢看,就在那里办好了,这个时节正应景。何况旁边的暖棚里还有您近来新植的茶花。到时把它们都端出来肯定特别好看!”瑾瑜走过来给青栀打散头发,轻轻的疏理。
“不错的主意,等会我跟祖母提一提。不过,也说不定伯母另有安排。”青栀由丫鬟服侍着洗漱完毕,穿了外衣,这才往松涛苑走来。
青栀走到松涛苑,进门一看,今日大家都在,就连数日未见的伯母都来了。
青栀自是很高兴,连忙给世子夫人柳氏见礼。
柳氏连忙扶起青栀,笑容满面的说“昨天回的晚,听说你遇刺,吓一大跳,要不是怕扰你清梦,我早就过去了。今儿看见你精神颇好,看来并没受惊,如此我也放心了!”
“虚惊一场,昨晚睡前喝了安神汤,没无大碍,伯母不必挂怀。您这几日该是待在府中吧?”平时青栀习惯了有柳氏在的日子,大家在老夫人这里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嗯,最近府中接连有事,我一时半会的出不去了。这不你祖母说咱府上要办宴会吗,你可有要宴请的朋友,可要写个请柬,伯母一并让人送出去。”柳氏关心的问。
“不必了,伯母,那日我陪您接待来府中的女眷就好,我跟她们也好熟识一下。保不准里面有我未来的嫂嫂呢?”青栀笑着冲柳氏说道。她平素里走动频繁的都是自小一起玩大的,不是公主就是郡主的,若是把她们都请来,这些小姐们肯定拘束的很。
毕竟这次宴会还有另一个不言而喻的目的,她可不想喧宾夺主,让伯母为难。
木泽钦和木泽锦听到青栀和母亲的谈话,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就一会的功夫,这会老二木泽锦就走过来拍了一下青栀的头,“整日里拿哥哥们玩笑,你这丫头小心将来嫁出去,哥哥们不给你撑腰!”
柳氏连忙打掉木泽锦的手,给了他一个白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妹妹打闹?”
木泽锦被老娘训斥,也不以为意,对着青栀说道:“小妹,你今日来的这般晚,我们喝茶水都喝饱了,我和大哥可是听说有好吃的才来的,这会光在这里等你了。”
“小妹,可别听他胡说八道。”木泽钦连忙纠正道:“我和你二哥昨晚下值听说你遇刺,这才过来看看,所幸无事,我们也安心了。不过听说有好吃的,真是意外之喜!”木泽钦比木泽锦要稳重许多,字里行间透着关心和温情。
青栀也知道二哥跟她玩笑,也不点破,顺着话语就说道“多谢大哥关心。说起来,哥哥们还是占了我的光,不然祖母哪里想起来要做这野菜包子。”
“确实如此,就是这野菜,还是上次郡主去庄子的时候,在那温泉附近撒的野菜籽呢,没想到真长成了!”常紫端着一笼晶莹剔透的包子走进来,正好听见青栀的话,连忙笑道:“两位少爷这回真的是占了咱们郡主的光!”
“常紫,待会,你叫下面的婆子去趟温泉庄子,看看还有多少,若是多的话,这次的宴会就上一道野菜包子,让大家都尝尝鲜。”老夫人适时的发话,京里的王侯贵族多有办宴会的习俗,若是宴会上有一两道菜出彩的话,也显示主人的用心和待客的周到。
“好了,都上桌吧,时辰不早了!”老公爷发话,大家这才都上了桌。国公府人口简单,也就不讲究分桌而食。
就着热气腾腾的野菜包子,常紫又端上了素烧鹅。香气顿时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青栀刚拿起一个包子,就看见外面的婆子匆匆进来回话。
“回国公爷,刚才守门的小厮在二门上传话,说是平西王之子萧云川求见!”
刚吃了一口包子的国公爷顿时心情郁闷的不行,“这小子懂不懂规矩,怎么在别人吃饭的时候登门造访。”
“祖父,是咱们早饭吃晚了,怪不得别人。”木泽锦看了青栀一眼,似笑非笑的说着。
青栀突然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尽管祖母说要等她吃饭,可也没想到合府的人都等着她吃饭。
“就你事多,吃你的饭吧!”世子爷木承威瞪了次子一眼,接着对门外的婆子说道:“先请到书房用茶,我稍后就来。”
婆子应声退下。
“爹,您先吃饭,我先过去看看。”木承威快速的喝完了碗里的粥,起身而去。
“我也去看看,听龙镶卫的人说,这小子挺有能耐的!”木泽锦匆匆喝了碗里的饭,顺手拿了一个包子紧随世子出门而去。并在临出门前还不忘对老夫人说:“祖母,您给我多留几个包子,我还没吃饱呢!”
“您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活现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一般!”柳氏很是无奈的对着老夫人说道。
“这也没什么,咱们长宁郡主不也喜欢吃这野菜包子吗,就连他老子不还跟自家侄女抢鱼鲞的吗?”老夫人语带揶揄的瞟着青栀说道。
“祖母,您这心可不能偏,既然您给二哥留着,也得给青栀留几个,可不能让您白编排我”青栀也不甘落后,颇有跟木泽锦争风吃醋的味道。
“祖母,孙儿也想要。您可别忘了您还有一个长孙呢!”木泽钦连忙凑趣。
“你瞧瞧这帮猴子,一个个的顺着杆往上爬。”看着孙儿孙女都跟自己亲近,老夫人心里很熨帖,“放心吧,都有,等会吃了饭,我就让厨房再蒸一锅,都给你们留着。”
“我也去看看。”国公爷吃完饭放下碗,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往外走去,木泽钦见状连忙跟上。
一时,就剩下了青栀和老夫人还有柳氏三个人。
“这好好的,平西王怎么让他的儿子上京来了?青栀你昨日遇刺的时候可是还碰见过他?”老夫人不解的问道。
“西北现在也乱的很,昨日听世子说,这次就是平西王的两个儿子内斗,这幼子萧云川差点被长子的人杀了。”柳氏神情严肃的说。
“嗯,昨日确实两拨杀手遇到一块了,最后多亏萧云川早有防备,用了软筋散,这才化险为夷。”青栀心想,现下已不止是西北乱的问题,还有辽东。
青栀忽然很好奇萧云川上门来干什么,难道单纯的只是道谢?这人狡猾的很,他说登门道谢,而不是道歉,明明算计了她,却把自己变成那被人相助的落难公子。的确狡猾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