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宝丽,再见 ...
-
温暖离开了,她去了很多以前没有去过的地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王懿轩和宝丽寄去明信片。
她去了云南,一路沿着国道出发去了西藏,看到了伸手可以触碰到的云和神圣的布达拉宫。
她去了重庆,转了三天小街小巷,感受山路的起起伏伏。
她去了海南,看了天涯海角,给王懿轩买了他最爱的椰子糖。
她去了福建,看了土楼,买了宝丽最喜欢的鲜花饼。
她去了内蒙古,看到了大草原,买了顾九城最爱吃的牛肉干,她露营在蒙古包,看天空中最亮的星。偶尔她会想起何故,想起那天晚上,他对她说:“温暖,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王懿轩每天都会发信息给她,温暖从他的信息中知道了很多他们的信息,比如他的腿可以站起来了,虽然走路还是不太行。比如他妈妈已经勉强接受顾九城和他的事情,虽然还是没什么好态度,却也比以前强很多了。比如他打算退出娱乐圈,和顾九城回北京开一家湖南菜馆。比如他现在吃火锅,也可以吃几口辣锅了。比如,何故去找了顾九城,两人打了一架,又谈了好久。
但是他从来没有问过,暖暖,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暖是在半年之后接到宝丽的电话,宝丽说,季书阳回来了。届时,宝丽结婚两个月了,宝丽的婚礼温暖没有去参加,温暖只和家里人说因为工作被单位派出国了。
宝丽说,季书阳想见见她。她同意了。
温暖没有阻拦她,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去的。
五天之后,她接到外婆打来了电话。
温暖下了飞机直奔了医院,看到的只有身上盖着白布的张宝丽。
二姨已经哭的快晕过去了,死死的抓着站在她身边浑身是血的范文琦。
宝丽去见季书阳的路上,遇到了一伙警察追在逃的逃犯,逃犯劫持了宝丽做人质,却因为太害怕了手抖,失手割了宝丽脖子上的大动脉。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范文琦赶到医院抢救他的妻子,但是抢救一夜之后,宝丽还是走了。
两天后宝丽下葬,全程,温暖站在在范文琦的身边,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流一滴眼泪。
把祭拜的人都送的差不多了,范文琦才回来温暖身边。陪她站了好长时间,范文琦说:“她...不会孤单的,她有孩子了。”
温暖没有说话。
范文琦说:“温暖,宝丽怀孕了。”
温暖缓缓地抬起了头,问:“你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吗?”
范文琦点点头,说知道。
温暖:“你不怪她?”
范文琦:“怪什么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相信宝丽,她和我说,是去告别过去的。”
范文琦把宝丽的手机递了过来,说:“剩下的,你来处理吧。”
温暖接过手机,看着手机上这三天几百通的未接来电,都是一个人,季书阳。温暖回拨了过去,几乎是一秒钟,季书阳接了电话。
季书阳那边急切地问道:“宝丽,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三天,你怎么还没来?”
温暖拿着电话缓缓地说:“不用等了,她来不了了。”
季书阳愣了一下,说“你是温暖?你是温暖对吗?”
温暖说:“是,我是温暖。你等不到她了。”
季书阳问:“什么意思温暖?你说清楚啊!”
温暖平静的说:“宝丽在去见你的路上出了意外,季书阳,是你害死了宝丽。”
温暖没有再管季书阳说什么,挂了电话。
温暖抱着墓碑,哭了。她紧紧地抱着,就好像抱着一颗救命稻草。那个女孩,那个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女孩,那个温柔,安静,处处让着自己的女孩,那个在温暖难过伤心事陪着她的女孩,永远的离开了她。她没有爸爸妈妈了,现在也没有姐姐了。
她坐在墓碑旁,低声的和宝丽说这话,时而笑,时而哭,她用手抚摸着石碑上宝丽的名字,拿出手机给她看她这几个月出去玩的照片。
她说:宝丽,内蒙古的风很大,大到一刮风,我就能直接飞回北京,省了机票钱。那边的草很漂亮,绿油油的,很多羊都是散养的。还有,我试着骑马了,屁股疼了好几天。
她说:宝丽,西藏海拔很高,我用了两个氧气瓶。天很低,感觉可以一伸手就能摸到云彩,天特别的蓝,空气特别好。就是紫外线太强了,防晒霜都感觉没有作用。你上次说的那个防晒霜是什么牌子的?给我用用呗?
她说:宝丽,厦门的鼓浪屿很漂亮啊,岛上有好多的猫,不怕人,懒懒的躺在路中央。厦门小吃也很多,我在那边都没有怎么好好吃饭,天天吃小吃水果就可以吃饱了。有一家鲜花饼特别好吃,哎,对,我寄给你了,你吃了没有,好吃吗?喜欢吃告诉我啊,我再给你买。
她说:宝丽,海南的海特别的蓝,水特别清,清都可以看到里面的石头和沙子。就是你喜欢的那种。等你不忙了我们一起去,你去了一定很喜欢。
她说:宝丽,其实兰州没有兰州拉面的。
她说:宝丽,重庆那个地方可有意思了,导航都不好用。有的时候要去的地方就在旁边却偏偏找不到。步行需要五百米,打车需要四公里。
她说:宝丽,我们说好了一起去旅行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宝丽,你还没有看看我呢,我都胖了。最近天冷了,我胃疼,你都没有嘱咐我要喝姜茶呢。
她说:宝丽,你在听我说话吗?宝丽?宝丽你为什么不理我呢?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没有人再回答她,没有人在她身边笑眯眯的说:“暖暖,我在呢。”
温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天已经很黑了,她很冷。身上的外套都抵不住寒冷。夜深了,墓地安静的可怕。温暖站了起来揉了揉腿,说:“宝丽啊,我要先回去了,我有点冷。等我回去看看外婆,再回来陪你,你等着我啊,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你好吃的。给你带你最喜欢的黄瓜味的薯片,好不好?你等我啊。”
温暖转身要走,却发现她身后几步之外站了个人,温暖吓了一跳。
她壮着胆子走近了看了那人一眼,然后低下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何故拉住了她,低声喊了句“暖暖...”
温暖抬起头,目光透着疏离,说:“何先生,借过。”
何故说:“暖暖,我送你。”
温暖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推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墓地距离市区十几公里,但她想走回去,她需要冷静。何故追了上来,脱下外衣披到温暖身上。温暖看了一眼,用手拿掉衣服,扔在地上。
她很冷,很累。天亮了,她终于走到家了。
她用颤抖的手拿着钥匙打开门,屋里很干净。温暖知道,宝丽一定是经常过来打扫的,她也在等她回家。她伸手关门,被何故一把拦了下来。
“暖暖,我们谈谈,好不好?”何故轻声地问道。
“不知道何先生想和我谈什么?”温暖哑着嗓子问,是了,嗓子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浑身都冷,冷的直哆嗦。
温暖转身进了卧室找衣服,她需要洗一个热水澡,换一身干净暖和的衣服。
“说吧,长话短说,说完快走。我还要去医院。”温暖说。
何故看着她,说“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温暖回头看着他,问:“什么问题?”
何故说:“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温暖突然笑了起来,说:“何先生是来找我负责的吗?”
何故没想到温暖会用当时他在办公室时说的话来回他,叹了口气。低声说:“对不起。”
温暖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的停不下来,终于在她笑够了之后,目光冰冷的看着何故,说:“何故,当时那个情况,你是可以选择的,被下药的是我,不是你。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不管我,哪怕让你我死在屋里。可你呢?睡完了我就走了,一句交代都没有。我去找你,你对我是什么态度?你当时是怎么和我说话的?你都忘了是吗?你忘了我可没忘!怎么,何先生,现在是又想起来了,打算再来讽刺我的吗?”
“暖暖,不是这样的。”何故艰难地开了口。
“那是怎样?”温暖一边说一边往何故身边走。
“还是何先生觉得我还不错,还想和我再来一次呢?那好啊,速战速决,来啊。”温暖往前走,何故往后退,温暖一边挑衅地说着,一边解开衬衫扣子脱衣服。倒不是真想干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膈应一下何故,让他赶紧离开。
她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温暖觉得有点凉,低头一看,才发现,忘了穿背心。自从温暖急性胃肠炎之后,一入秋,宝丽就让她穿上背心,就怕她胃痛,也是穿了很久了,习惯了。这次是接到外婆电话的时候着急出门,忘了。她本以为是有背心的,才敢这么放肆,可她现在只剩下一个内衣完全暴露在何故的眼前。
温暖尴尬了,本能的转过身去系扣子,突然腰上一紧,何故抱住了她,他用力的抱着,他颤抖着,似乎要把她揉到身体里。温暖挣扎着让他放手,何故突然把温暖的身子转了过来,吻了上去。他按着温暖的后脑,温暖动弹不得。那吻来的又急又重,温暖被他差点没他憋死,死命的推开他,不停地咳嗽起来,也忘记了扣子还没有扣好。
何故走了过去,站在她身边,说:“那天,你昏迷中,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温暖慢慢的停下咳嗽,看着他,冷笑着说“呵...所以何先生是觉得我在和你上床的时候,想着别人是玷污了你?”
何故摇头,他是清醒的,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温暖是初次。
何故伸手,挑开她衣服的下衣摆,温暖吓的后退了一步。
何故说:“你腰上的那个,是胎记?”
温暖系好扣子,说:“从小就有,天生的。”
何故笑了笑,说:“很好看。”
她腰间有个胎记,形似蝴蝶,但是鲜少有人知道。本以为长大了就会没有了,却没想这胎记,随着她越长越大。
何故看着温暖,喉结动了两下,慢慢的开了口,说:“晓静,我是子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