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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宝丽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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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最后一站定在了香港,王懿轩说想去一趟迪士尼,但是怕人多被认出来。顾九城贴心的买了两个卡通面具,挺好,既挡住了脸,又不显得很奇怪。王懿轩特别喜欢玩一些刺激性的东西,比如过山车,比如雷神之锤。
顾九城再和王懿轩玩了一次过山车之后就开始恶心,头晕。王懿轩也是在不忍心看顾九城被折磨的半死不活,就拉着温暖两个人玩去了。剩下何故和顾九城在一边坐着。
何故递来一瓶水给顾九城:“还行吗?”
顾九城摇了摇头:“不行,老了。好想死。”
何故:“我比你还大呢,也没像你这样。”
顾九城看了他一眼,说:“才大三个月。”
何故:“大一天也是大。”
顾九城:“这话...有点耳熟呢?”
何故没想理他,看着在人群中排队的温暖。
顾九城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想了想,问:“你喜欢她?”
何故给了顾九城一个你不要八卦的眼神。
顾九城笑笑,说:“你在追她?”
何故又一个眼神飞了过去。
顾九城耸了耸肩:“你要是不追,我就回去给她介绍男朋友了啊。”
何故看着顾九城:“为什么?”
顾九城:“她都二十四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何故:“你那圈子太乱,不要介绍。”
顾九城:“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喜欢人家。”
何故这回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良久,何故才说了一句:“我喜欢。”
王懿轩几乎是用跑的回到了顾九城身边,温暖在身后追他。
王懿轩一把扑进了顾九城的怀里,大笑着说:“哥你是不知道啊,温暖嗓门大的啊,就听她叫了,震的我耳膜都疼啊。”
温暖追了过来,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晒的。她踢了王懿轩一脚,说:“谁嗓门大啊,我还没说你呢,你比我叫的声大多了,那一群人里我就听见你喊了。”
顾九城笑着看她俩,说:“一会再玩一次,你俩好好比一比,谁的声音大。”
何故递过来一瓶水给温暖,说:“喝点水,脸都红了。”
温暖接了过来,刚才玩项目的时候手太用力抓了,这会有点抖,拧了两次没拧开。何故把水拿了回去,拧开,又递了过来。
王懿轩看着,调侃道:“可以啊温暖,以前咱们在家的时候,纯净水你都换过,怎么现在有何哥了,你倒是瓶盖都拧不开了?唉,爱情使人做作啊。”
温暖的脸更红了,她踢了王懿轩一脚,王懿轩赶紧从顾九城的怀里跑出来,边跑边说:“温暖,你踢我干嘛?我说的是事实啊!”
温暖追着他,一边打一边说:“你还胡说。”
两人一边打闹一边往前跑,顾九城和何故赶紧跟上。
顾九城看了看何故手里的水,摇了摇头,说:“嗯,懿轩说的没错,爱情使人做作。”
何故看了眼顾九城,也踢了他一脚。
玩了一天,累到不行。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了,等着看烟花。顾九城买了几个冰淇淋回来,是米奇头像的那种。他递过来一只给温暖,说:“尝尝,我觉得挺好吃的。”
温暖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嗯,好甜。你们还吃了这个?不怕胖吗?”
顾九城说:“他说回去再减肥。”
温暖看了看王懿轩,唉,肉眼可见的胖了。温暖说:“回去青姐会杀了你的。”
王懿轩:“嘿嘿,不怕不怕。回去饿几顿就好了。”
温暖:“你们明天想去哪?我安排下。”
顾九城:“我和懿轩想随便走走,逛逛街,买买东西。”
温暖:“嗯,那你们明天自便,我也自己逛逛。晚上吃完饭再回来。”
顾九城:“让我哥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温暖笑了笑:“不放心什么?我是不会说话,还是不会坐车?”
顾九城:“怕你被拐。”
温暖...
何故:“温暖,我想买些东西,不介意的话,一起?”
温暖看了看他,说:“好。”
烟花秀开始了,王懿轩和温暖看的异常兴奋。王懿轩从小在国外,看到的少,温暖老家倒是过年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但是大学之后都没怎么回去过,北京市很多年不让放烟花了。
王懿轩高兴的抱着顾九城,说:“哥,你看你看。好漂亮啊,你看灯光也好漂亮。”
顾九城搂着他,说:“你若喜欢,以后有时间,我就带你来看。”
王懿轩笑嘻嘻地说:“好啊好啊。”
顾九城笑笑,王懿轩毕竟才二十三四岁,回头看了看同样兴奋不已的温暖。心想大概这个状态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吧。
另一边的温暖也是又蹦又跳的,特别的开心。
她突然想起来,她也是亲手放过烟花的。
她小的时候,有一年过年,爸爸买回来很多烟花。那是她第一次放烟花,很害怕,爸爸握着她的手,点着了烟花的导火线,然后抱着她后退,几秒钟之后,一个个彩色的光飞上高空,在天空炸出漂亮的花。她高兴的又蹦又跳,让爸爸把所有的烟花都放了,爸爸把她放在一边,地上摆好一排烟花,爸爸回头喊她:“闺女,看好了啊。”说完,爸爸点着一个就赶紧跑到旁边去点另一个,一口气点着了四个。几秒钟之后,一道道光飞上半空,天空瞬间就被照的如同白昼。
那是她第一次放烟火,也是最后一次。
那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烟花。
她双手合十抵在下颌,轻轻地说:“愿我在乎的人,一生平安顺遂。”
何故看着她,彩色的光映着温暖的脸,这几年,她脱去了青涩,越来越漂亮了。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是那一次忘了带作业,她和他据理力争。还是下课后她抱着书匆匆下楼,不小心撞到了他。还是背后说他坏话被他抓个正着。他不记得了。他总觉得他们是相识的,他总觉得他在哪里见过她。
但是何故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看到她的作业,文笔和思路都让他感到惊艳。他记得第一次在食堂遇到她,她歪着头看着食谱不知道该吃什么样子。他出国之后,偶尔遇到相似的背影,他还可以想起她。他突然想回国看看,看看她变成了什么样子。算算时间,如果没有意外,她应该在读研究生。
他没有想过刚回国之后就在机场见到了她,她出现在顾九城和王懿轩的身边,他以为她在和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在谈恋爱,有那么一刻,他的心是收紧的。他忍住没有上去拥抱她的冲动,和她平静的打了招呼,但是他发现,她不记得他了。
是的,她不记得他了。
席间吃饭,她坐在他身边,看着她没来由的紧张,才发现,她不是在和谁谈恋爱,而是在默默地保护着不能被人发现谈恋爱的两个人。她带他回了家,他知道她带他回家是因为他是顾九城的哥哥,并不是因为两个人之前是旧识。他看到她的图纸,思路细腻,细节完美,一丝不苟。比几年前更让人感到惊艳。任教授曾经和他说过,温暖很好,不骄不躁,以后是个好苗子。
后来,她两次进医院。他亲眼看到了她疼的浑身哆嗦,却一个字都不肯说的样子。他看着她因为王懿轩的无心而导致的浑身的伤,她却一句抱怨也没有。他看着她用满是纱布的手逗他,问他有没有愿望。他的心是难过的,是酸楚的。他很想把她抱在怀里,他很想告诉她,疼的时候是可以哭的。
他以顾九城为理由在身边照顾她,她起初是不愿意的,拘束的。到最后也是放下了防备,和他像普通朋友般相处。
到现在,他们一起旅行,她淋了雨发了烧,他看着她在被子里冷的直哆嗦,鬼使神差的他躺在了她的身边,拥着她,给她取暖。他看着她第二天醒了之后手足无措,仓惶逃跑。
他知道,他心动了。
他喜欢她。
他想拥有她。
他想和她在一起。
烟花很美,五色俱全。就好像他的心,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随着一个个美丽的烟花,在他心里开出了五彩的花。
何故看着许愿的温暖,轻轻地说了句“暖暖,我喜欢你。”
也许是何故的声音太轻,也许是烟花的声音太大,也许是王懿轩的声音太吵。温暖没有听到。
温暖还是决定要买样东西送给顾九城和王懿轩做新婚礼物,但是介于两个人的身份,不敢买太过扎眼的情侣款。只能选了一款样子很普通的手环,请商家在手环里刻上字。
温暖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回头问何故:“刻这个,怎么样?”
何故看看,说:“好。”
温暖把纸条递了过去,请导购小姐姐帮忙在里圈刻上字。
何故看了看温暖:“你倒是挺舍得花钱的?”
温暖笑笑:“怎么了,结婚啊,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何故也笑笑:“怎么比你自己结婚还开心。”
“我没结过婚,也不知道结婚的时候什么样。但是我是真心祝福他们的。看着他们现在这样,我真的很开心。”
“你把钱都买了这手环了,还有钱吗?”
温暖毫不在意的说:“饿不死我的,要是真没钱了,我就去找宝丽混吃混喝。”
何故笑笑。
导购小姐姐带着刻好字的手环过来,笑眯眯的问:“需要给您带上试试吗?”
温暖仔细的看了看里面刻的字,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导购小姐姐帮忙装好,然后递到温暖手里说:“祝二位新婚快乐。”
温暖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你误会了,何故就说了话,他看了眼温暖,说:“谢谢”。然后拉着温暖的手走了。
温暖被他拉着手,走了一段才停下来。她的手心在冒汗,有点颤抖。她把手从何故的手里抽了出来,低着头没有说话,何故问她“怎么了?”
温暖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我饿了。”
何故看着她,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找了地方,吃了饭就回去了。
最后一天的旅行,王懿轩果然做到了吃吃吃买买买。晚上回酒店的时候温暖发现他们房间里多了两只大箱子。
温暖指着箱子:“这是什么?”
王懿轩:“我买的,都是我买的。”
温暖:“你买了个家?”
王懿轩:“你懂啥,这就是我的蜜月了。度蜜月还不让我多买点东西了?”
温暖看了看还在收拾东西的顾九城说:“九城啊,你这媳妇也太败家了。”
顾九城嘿嘿的笑了笑。
温暖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说:“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王懿轩接了过去,打开看了看。他和顾九城对视了一眼。
顾九城说:“谢谢暖暖。”
温暖摆了摆手,说:“样子简单常见,就是被人发现你们同时带也出不了什么错。虽说是情侣款,但是买单只的大有人在。你们看看里面。”
顾九城拿着手镯仔细看了看,两只手镯都刻着一个日期,是顾九城求婚的那天。
第二天的飞机从香港飞回北京。王懿轩还在旅行的乐趣中难以自拔,顾九城却已经接到黎青的电话,要去大连做代言新品的发布会。
五月,王懿轩拍的第一部电影上映,反响特别好。
六月,顾九城合约到期,不在续约。
七月,温暖毕业。她留在任教授的设计室工作。
任教授没有要求温暖每天打卡上下班,有工作的时候去工作,没工作的时候可以休息。温暖倒是很喜欢这种工作状态,这样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比如去图书馆看书,比如说陪宝丽。
没有工作的时候她会去看看王懿轩或者顾九城,偶尔被他俩当成快递员来回送东西。对此,温暖感到很疑惑,有什么是快递不可以办的,非要用她这个大活人?
跨年,顾九城和王懿轩从来没有和温暖一起过过生日,每年这个时候,都很忙。温暖也从来不在意。今年宝丽回来了,张罗着给她过生日。
王懿轩和顾九城想给温暖一个惊喜,但是无奈,有工作。只得打来电话告诉何故说有个跨年晚会,要晚一点回去,让何故在家先准备着。
外婆和二姨二姨夫正好都来了北京看宝丽。于是,二姨夫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温暖特别开心。大概五年了,都没有在生日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吃饭了。
也是很久没见宝丽了,二姨拉着宝丽在沙发上谈心,宝丽不想回答的时候就粘着二姨,像小时候一样撒娇。
二姨:“你们两个,一个已经毕业了,一个马上就毕业了。都二十四五岁了,什么时候给我带男朋友回来看看?”
温暖看了看宝丽,宝丽看了看温暖,宝丽说:“哎呀,妈,你才见到我就问东问西的,你都不说你想我。我可都想你了呢。”说完,就搂上二姨的胳膊,二姨轻轻的推了一下宝丽的头,说:“这么大了还没个正行呢,你看看暖暖,还比你小半年,多懂事。你瞧瞧你,一天天跟长不大似的。”
温暖笑嘻嘻的坐下,说:“二姨别这么说,我也不懂事,我也还没长大呢。”
二姨说:“暖暖,听宝丽说,她的工作是你给推荐的?”
温暖点了点头,说:“是,她老板我认识,任教授的学生。之前也在T大任教,后来出了国,今年才回来成立的工作室。很有能力的人。”
二姨也点了点头,说:“那你打算过去吗?”
温暖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我现在还是在任教授那边,他对我很好。暂时不打算换工作。”
二姨二姨夫和外婆都包了很大的红包,虽然他们知道,温暖并不需要这个。宝丽和温暖每年过生日的时候,二姨夫都会做一大桌子的菜,不过,每年宝丽生日,二姨都是送的礼物,而温暖过生日,二姨都是给的红包。
吃饭间和二姨二姨夫喝了点酒。上次急性肠胃炎之后,温暖就很少喝酒了,今天高兴,还是多喝了点。外婆让她住这,她只摆摆手说不行,家里还有人等她。外婆以为温暖谈了男朋友,也就没有留,让她回去了。
哪有什么男朋友,只是那毕竟不是她的家。
开门,进屋,厨房灯亮着,可能是走的时候忘了关。温暖不想管,她很难过。走到冰箱前,拿出几罐啤酒,打开,喝掉。啤酒下肚,彻底晕了。
她想哭,很想。她看到宝丽和她的爸爸妈妈在一起,她很羡慕,她没有爸爸妈妈了,从小就没有。她也想像宝丽一样可以在妈妈怀里撒娇,在爸爸身边淘气。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自始至终,她只是一个人。
她哭了,放声大哭,她想趁着自己喝多了好好的宣泄一下,她并不知道,她家的厨房里有一个正在做饭的人。
何故听到外面有声音,赶忙从厨房走出来,开灯。就看到了温暖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放声大哭的场景。
何故愣了,她以为温暖受了欺负。急忙擦了手,走了过来。
“温暖,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何故问。
温暖大概是真的喝多了,神志不清,一把抱住了何故,边哭边说:“我想爸爸妈妈了,我没有家了。”
何故忙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地哄着:“乖,不哭了。”
可并不起什么作用,温暖还是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过了一会,温暖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说:“我没有家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家?我吃的很少的,我也可以挣钱,可以挣很多的钱。我不会做饭,但是我可以学。我还...我还会卖萌...”说完把手握成空拳放在嘴边。
何故很是心疼,这个平时每天都大咧咧的女孩,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笑着面对的女孩,今天抱着他,和他说,她没有家了,她没有爸爸妈妈了。
何故用手擦掉她的眼泪说:“好,我带你回家。”
温暖笑了,然后又一头栽到何故的怀里。
何故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温暖,看着她哭,从最开始的放声大哭,到低声哭泣,到最后哭的有气无力。然后,睡着了。
何故用手拍了拍她,没有反应。
何故把她抱了起来,要送回卧室。
温暖迷糊中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软软的,很舒服。她伸手摸了摸,空的。抓了抓,还是没有。她皱了皱眉头,翻了身寻找。还是什么也没有。
过了一会,她感觉有什么在摸她的脸。是的,她感觉是对的。
何故闻的温暖一身酒味,又哭的鼻涕眼泪一脸,没办法只能拿了个毛巾,给温暖擦擦脸。
温暖一伸手,抓住了。可是这东西不听话,乱动。温暖抓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说:“听话,别动。”
果然,不动了。嗯,蹭了蹭,软软的。温暖就这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一声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