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事》星漫蔓

51、051

　　在美国的日子虽然开心，但终究要回来面对工作。

　　回来时，李照一脸不情愿：“没办法，只能下次再来了。”

　　梁煦安只是笑。

　　因为工作的关系，李照和梁煦安不能休假太久，那天他们搭乘当天最晚的飞机回国。在贵宾厅，一个性感的美女忽然看见李照，兴奋地叫了一声：“李照，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李照还在琢磨眼前这个人是谁呢。

　　张园兴奋地说：“我呀，张园呀。”

　　张、园？

　　李照有点不敢认。

　　张园摘下眼镜，坐到李照旁边说：“微do了一下啦。”

　　看清张园的眼睛，李照才相信，这的确是她的初中同学张园。

　　同学相聚，总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张园高中就去国外读书了，所以对李照后来的事并不知晓，只以为李照也过得很好。

　　她看见李照背了相机，一脸兴奋地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我猜猜……驻外记者？”

　　李照：……

　　初中的时候，李照写过一篇作文，写她的理想是当一名新闻记者。她从小文笔不错，作文都是当范文让大家传阅的。

　　难为张园居然还记得……

　　李照苦涩地笑了一下：“没有。在一家广告公司做项目经理。”

　　张园也就是寒暄一下：“那也很不错。对了，我们加个微信吧。我马上要回京市开一家珠宝店。到时候，找你做广告宣传啊。”

　　“好。”李照拿出手机，正和张园加微信呢，梁煦安拿了咖啡过来。

　　“你要美式还是拿铁？”他刚才忘了问了。

　　张园看看梁煦安，愣了愣。

　　“哎，你不是……梁总吗！”

　　奢侈品行业，谁人不知梁煦安。

　　梁煦安很想说不是，但也只是点头。

　　张园赶紧起身让座：“梁总，您坐您坐。”

　　李照：……

　　梁煦安没有坐，只是把两杯咖啡都放下，摸了摸李照的头说：“我在那边等你。”

　　“哦。”李照红着脸应了一声。

　　张园看看梁煦安，又看看李照，一脸八卦地说：“他是你……男朋友？”

　　李照喝了口咖啡，压了压嗓子说：“配偶。”

　　张园：？

　　不远处的梁煦安：……

　　他不配拥有一个口头点的称呼？

　　因为偶遇张园，所以上飞机后，李照就和张园坐在了一起，梁煦安一个人在角落里看杂志。

　　张园是个话痨，难得遇见李照，一路都在兴奋地问李照来美国干嘛啊，度蜜月吗之类的，又说到张园也要结婚了，请李照到时候一定去喝喜酒，李照也说好。一直到聊累了，两个人都睡着了，才算消停。

　　等飞机到了京市，张园还说下次约吃饭，李照应承了一句说好。

　　张园一走，李照才得空理会梁煦安。

　　梁煦安早就怨气满满。

　　李照以为他是因为这一路她都没跟他聊天呢。

　　等上了车，梁煦安才悠悠来了句：“配偶，我们先回家还是先吃饭？”

　　李照：……

　　等吃饱喝足，梁煦安笑着对李照说：“叫声老公听听。”

　　这……

　　李照可叫不出口。

　　“家属，家属。下次用这个词。”

　　梁煦安听了，只是笑。

　　家属，也不错。

　　那天洗澡的时候，李照一个人在浴室里，练习了一下老公，练习半天也叫不出口。

　　李照正练习呢，张园倒是又给她发信息，是她结婚的请柬。

　　张园：「李照，你可一定要赏光啊。」

　　李照一看日子，不就是下个月吗？

　　看到张园的信息，李照就想起在机场，张园的那句话。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我猜猜……驻外记者？”

　　记者……记者……李照苦笑……小时候的话，有几句能当真。

　　*

　　张园的婚礼，李照去参加，也得亏她参加了，因为她终于找到了张小玲。

　　张小玲还是舍不得吴贝，所以还是回了京市，在一家酒店当服务员。正好这家酒店负责了张园的婚礼，李照一到那里，就看见了张小玲，张小玲本来想跑的，但又跑不了。

　　李照把张小玲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问她跑哪里去了。

　　张小玲支支吾吾半天。

　　李照手一挥说：“算了，不用说了。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接吴贝。”

　　张小玲神色一慌，对着李照就要下跪，李照赶紧把人拉起来。

　　“你老是下跪算个什么事。”

　　“李照，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我只认识你。”

　　李照一听，笑了，笑得凄惨。

　　她咬了咬唇，说：“那你也不能把吴贝放我这吧？你给谁也不能给我，你说是吗？咱俩什么仇什么怨，你应该没忘吧？”

　　李照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是个很随和的人，很少有这种凌厉的时候。她极力克制，才能这么心平气和跟张小玲说话。

　　张小玲知道李照在提醒她什么事。

　　但她还是不死心，拉着李照说：“李照，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

　　李照终于忍无可忍，颤抖着声音质问张小玲：“张小玲，当初我求你说实话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的生活全毁了。我妈……我妈……我妈到死都没有原谅我。”

　　说到妈妈，李照终于忍不住，她浑身颤抖起来，眼眶泛红。

　　她觉得自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甩了张小玲一句：“你明天就把吴贝接走，否则我就把她送警察局去。”

　　张小玲见李照要走，立马拉住李照：“对不起，对不起李照，是我对不起你。”

　　李照极力克制，还是吼了一句：“放手。”

　　张小玲低着头，对李照说了句：“不是的，阿姨……阿姨说她就知道你是好孩子。”

　　李照听了，顿住，她转身看张小玲。

　　张小玲才说：“那时候我正好在医院做护工，阿姨昏迷的时候，我对着她说了当时发生的事，我没想到，阿姨不知道在哪一刻已经醒了，阿姨哭着说……”

　　张小玲忽然落下眼泪。

　　李照追问：“说什么。”

　　“我就知道，我们阿照是个好孩子。”

　　李照听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导致气血上涌，她的耳朵忽然嗡嗡作响，然后她什么都听不见了，一口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

　　妈妈……

　　妈妈……

　　张小玲吓坏了，到处找人。

　　“来人啊，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

　　“阿照……阿照……”